對于這個問題，李子恒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喜歡，非常喜歡！”
聞言，宋依依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她凝視著李子恒許久，好半晌，忽然幽幽地問了一句：“那如果我說，我愿意做小，你能接受嗎？”
“……”
李子恒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轉過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宋依依。
宋依依挑眉一笑：“怎么了，是不是覺得我很卑微？”
只是那笑容中，夾雜著太多的無奈以及苦澀。
愛情本就是自私的。
若是可以，誰又愿意甘心給自己心愛的男人當小老婆呢？
如果是以前，宋依依絕對不會有這種荒唐的想法，可現在，她受夠了。
她受夠了愛而不得，也受夠了每天看著心愛的男人與另一個女人郎情妾意。
她的愛，過于卑微。
卑微到，即便是想要和自己深愛的男人在一起，也只能以這種卑微的方式去索要一個卑微的身份。
“依依，剛剛的話，我就當沒有聽過，以后不要再提了。”
李子恒微皺著眉，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聽到自己又一次被拒絕，宋依依眼眶泛紅，倔強的將頭轉了過去。
她看著窗外一閃即逝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
“你們男人不都是想著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么？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怎么還拒絕了？”
“我也是男人，我承認你剛剛的提議讓我有些心動，但是……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如果三個人一起，那將會是一場戰爭！”
李子恒輕嘆一聲，努力開解道：“依依，宋叔叔時間不多了，小雅將會是你以后唯一的親人，如果你不想失去這份親情，我希望你能克制自己。”
“成年人的心動，是明碼標價，是權衡利弊，即使喜歡，但沒結果，也應該學會努力克制！”
“如果明知是沒有結果的感情，那我們能做的，只能是割舍掉心中的那份喜歡，壓制住那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沖動。”
李子恒的一番話，讓宋依依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后，她忽然問道：“那你是否也在壓抑對我的那份喜歡…以及沖動？”
“……”
李子恒沉默不語。
但他的沉默，已經是他的答案了。
宋依依笑了。
“行，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我會以我的方式繼續留在你身邊，即使得不到，我也希望能陪在你左右，哪怕是…以小姨子的身份！”
說完，宋依依不再言語，緩緩閉上眸子。
只是在闔上眸子的那一刻，兩行熱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
世間文字千千萬，唯有情字最傷人。
李子恒心中暗嘆，卻又無可奈何。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選擇題，必須學會取舍。
沒多久，李子恒便帶著宋依依來到了醫院。
下車后，宋依依收斂心事，努力做出一副高興的樣子。
兩人來到宋懷言的病房。
此時的宋懷言，整個人都清瘦了不少，雖然說不上是皮包骨，但也好不了多少。
由此可見，病痛給他的身體帶來了巨大是損傷。
但他的精神狀態卻是很好。
在見到李子恒時，宋懷言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呵，沒想到你還會主動過來看我？這倒是有點稀奇了。”
他嘴上揶揄了一句，但臉上卻是浮現出了長者的慈愛神情。
李子恒哈哈一笑：“沒辦法，帥女婿總得見未來老丈人不是？”
“你小子，變化挺大啊！都敢在我面前嘴貧了！”
聽到這話的宋懷言怔愣了一瞬，接著也跟著笑了起來。
見李子恒與自家父親聊得開心，宋依依也不言語，她走到病床邊的椅子那坐下，接著從床頭柜上的果籃里取出一個蘋果，用水果刀削著皮。
“嘶——”
只是剛削了一會兒皮，她就不小心將自己的手指劃開了。
霎時間，鮮紅的血液便順著指尖的皮膚滲透而出。
見到這一幕，李子恒立馬走上前，拿出紙巾遞了過去。
“怎么這么不小心？”
李子恒皺眉，接著又道：“你等一下，我去幫你拿創可貼！”
說罷，李子恒轉身出了病房。
李子恒走后，宋懷言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看向自己從小養大的女兒，聲音中滿是擔憂地問：“還是放不下那小子？”
“明知故問！”
宋依依抬眸看向父親。
宋懷言輕聲勸道：“你們兩不合適，況且，他現在已經是小雅的男朋友了，你應該懂點分寸，放棄那些不該有的執念。”
宋依依神色不悅，不滿反駁：“你都做不到，憑什么讓我做到？”
“……”
宋懷言聞言，一臉不解。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女兒這是在內涵自己與她母親，以及安雅母親的情感問題。
“我和你不一樣，我與小雅的媽媽是兩情相悅！我對不起你母親，但…感情的事情，我也沒辦法。”
“以前，我覺得我媽挺可憐的，明明喜歡的人就在身邊，卻只能得到他的人，卻得不到他的心，但現在我不那么認為了。”
宋依依眸子中泛著一抹讓宋懷言看不到的光。
“相比我媽，我覺得我更可憐，我媽即便得不到你的心，但至少能將你留在身邊，哪怕臨死之前，她都有你陪伴左右。”
“而我呢？明明也喜歡一個人，卻不僅得不到他的心，就連他的人也得不到！”
“虧我以前還覺得我媽可憐，原來，最可憐的那個人，其實是我自己！”
宋依依說著，眼眶開始泛紅。
她深吸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酸澀，旋即展顏一笑，將手里的蘋果遞給宋懷言，故作生氣地道：“為了給你削個蘋果，我手都弄傷了，不吃完，我和你沒完！”
“哎！”
宋懷言應了一聲，接過蘋果吃了起來。
這時，李子恒去而復返，他拿著創可貼以及碘伏走到宋依依面前，幫宋依依將傷口消毒后，又幫她貼上了創可貼。
等做完這一切后，他這才發現宋懷言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這么盯著我做什么？”
李子恒被他這么盯著，感覺有些別扭。
“你們聊，我出去透透氣！”
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宋依依知道父親這是有話要對李子恒說。
于是她找了個借口，起身離開了病房。
她前腳剛走出病房，宋懷言便開口對李子恒說道：“小子，我真想一斧頭把你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