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媳婦一聽，就笑道：“哈哈哈，我以為啥呢。那就賣！大家都是一個村的，難道我擺得你擺不得？做生意各憑本事。”柱子媳婦這才松了口氣：“那謝謝你。”“來來，我跟你說說，白米飯可不能多做。還有”鐵牛媳婦把這兩天的經(jīng)驗都告訴柱子媳婦。柱子媳婦滿臉感動地離開了。隔天一早，鐵牛父子再次出攤。才剛到，就見玻璃作坊門前，又多了幾個賣飯的攤位，都是同村的人，看到他們，都笑了笑。柱子媳婦沒在這邊擺，她擺到了家具作坊那邊。今天趙進山家賣是老三樣，對面新增的幾家有賣炒豆腐的，有賣雞蛋的，沒有豬下水。很快，便有人來吃飯了。今天雖然多了幾家，但市場還是消化完了。柱子媳婦在家具作坊那邊的飯也賣完了，滿心歡喜地回家數(shù)錢。竟然也掙了足足兩百多文錢。有了這幾家的成功，村民們一個個熱血沸騰，都爭著到作坊門前賣東西。有賣飯的，有賣蒸包點心的，有賣面條的。選擇多了，有些便淘汰下來了。趙賴子和葉喜牛也賣起午飯來，但因為舍不得放油和肉，賣了幾天，竟然虧本了，罵罵咧咧的不賣了。大半個月下來，除了那幾個虧的，大多村民都掙了一點小錢，少的一天掙幾十文，多的一天上百文。趙鐵牛家到現(xiàn)在還是生意最好的那家，因為他家豬下水炒得好吃，全村就沒幾個人會炒的。紛紛都投來羨慕的目光。趙婆子也帶著兒媳婦賣了幾天飯，她廚藝一般，賣的是韭菜炒蛋和瘦肉炒青瓜。但因為肉太貴了，就算是瘦肉也得15文一斤。光這個價格，賣10文一份飯的話，肉根本就不可能多放，否則就得虧本。豬下水就不同了，5斤就有一斤了。多放些下水也不會虧點。一個肉少，一個肉多，顧客自然會選肉多的豬雜飯。趙婆子倒是試過賣了一次豬下水，但做得又腥又硬，根本賣不出去。趙婆子看著趙鐵牛家，眼紅得眼珠都快掉出來了。突然想到什么，趙婆子雙眼一亮。對了，她記得采蘋也會做豬下水！以前采蘋蓋新房時，就炒過豬下水，那味道那叫一個好！趙婆子匆匆收攤，然后踩著小腳，風風火火地往葉采蘋家去：“采蘋！采蘋！”一邊說，一邊要往屋里走。以前都是自出自入的，這回，卻被山子攔下來了。山子笑道：“趙奶奶，我家夫人出門了。”趙婆子道：“什么？算了算了，那我找有田嫂。”山子：“夫人是跟老太太和老太爺一起出門的，全家都到府城游玩了。”趙婆子滿心郁悶：“唉，早不出門，晚不出門，偏這時出門。”碎碎念著轉(zhuǎn)身離開了。對了，大全蓋房時也炒了！趙婆子興奮地到葉大全家，又被告知出門游玩了。趙婆子不甘心，又來到葉采蘋家：“你家廚娘楊媽在不？”山子：“不曉得在哪忙了。”趙婆子沒法，只得在周圍晃悠。等到下午，終于看到廚娘楊媽提著籃子出門，趙婆子連忙沖上去：“楊媽楊媽，你給采蘋做飯，一定會做豬下水的吧？”楊媽笑道：“我做別的肉菜倒是不錯的，唯獨豬下水做得不好。抱歉，我要上鎮(zhèn)買點東西！”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趙婆子悻悻的，只好蹲葉采蘋了。葉采蘋是故意帶著家人出門的玩的。因為她會炒豬下水。明明會炒，又不靠這個掙錢，村民來問，不教那就得罪同村。要是教了，就是斷鐵牛家的營生。趙鐵牛一家，正關起門來數(shù)錢。鐵牛媳婦把銅錢全都串起來，笑道：“想不到多了這么多攤，我們生意也沒少多少。”“巧姐！”外面響起柱子媳婦的聲音。鐵牛媳婦連忙開門，笑著往外走：“咋了？今天生意好不？”柱子媳婦訕訕的：“還行還行，一天也有一百多文呢！對了，我剛剛看到有財嬸，她攔著采蘋家的楊媽，讓楊媽教做下水呢。”鐵牛媳婦一怔，隨后點了點頭：“我去找找有財嬸子。”說完就往外走，柱子媳婦懵了：“哎？”柱子媳婦追在后面。不一會兒，二人就來到葉采蘋家門前。只見趙婆子背著手，在周圍游蕩。鐵牛媳婦連忙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發(fā)財嬸子，你別找采蘋了。你想學做下水，我教你就是了。”“你說啥？”趙婆子驚喜，幸福來得太突然。鐵牛媳婦笑道：“你想學煮下水，我教你。還有柱子家的，也跟我學學吧！”柱子媳婦不敢置信，這都啥跟啥？這可是鐵牛家的招牌菜，她竟然要教出去？趙婆子激動道：“那咱現(xiàn)在就去學！可不能反悔的！”“哪能現(xiàn)在就去，家里也沒材料，明天早上再來吧！”“好！”鐵牛媳婦無奈地笑了笑。她知道，葉采蘋一定會因為豬下水的事情為難。雖然她不想自家招牌菜被學了去，但自己卻沒立場讓葉采蘋為了她家而守口如瓶。這不是給采蘋添麻煩嗎？現(xiàn)在有了趙婆子當顯眼包，要是采蘋不教，多少會落下埋怨。自家得了采蘋不少好處，先不說作坊給了她一份活計，當年二全蓋茅房時還拉上了自家男人。家里現(xiàn)在攢著的一百多兩都是靠葉采蘋得來了。她哪能給葉采蘋添麻煩。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教出去。鐵牛媳婦轉(zhuǎn)身回家，看到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趙進山，臉卻僵住了。家里掌勺的可是進山，會做下水的也是進山。自己剛剛一急，怎么就替進山做下決定了呢！鐵牛媳婦臉色尷尬，一邊走進來一邊說：“進山那個”趙進山笑道：“柱子嬸來時，她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娘是不是決定把做法教給大家？”鐵牛媳婦紅了臉：“剛剛一時心急”“娘做得沒錯，該教出去。否則就是給蘋姑姑添麻煩了。而且這也不是什么秘方，很多大戶人家的廚娘也是會做的。只要愿意花點錢，還是能學會的。”“與其這樣，不如大大方方教出去。”鐵牛媳婦又是愧疚又是欣慰：“下次娘做決定前，一定會先問你。”趙進山咧著嘴笑：“行啦，母子倆說這種話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