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衛國計算著時間，感覺倆人該談完了，才回來。打開門，鄭衛國看到陸瑤臉色蒼白地坐在那里，失了魂一般。鄭衛國快步走過去，在陸瑤跟前蹲下，“瑤瑤，怎么了？”陸瑤握著拳，身子隱隱發抖。鄭衛國皺眉，“瑤瑤，是不是明明出什么事兒了？”陸瑤搖了搖頭，“爸，我回趟家，你送我吧。”鄭衛國拿起車鑰匙，握著陸瑤的手，扶她起來，“走吧。”鄭衛國先是帶著陸瑤去水潭醫院請了一下午的假才去公司找段明杰。鄭衛國把陸瑤送到公司門口，陸瑤下車對鄭衛國說道，“爸，你先回去吧。”鄭衛國有些擔心她，“瑤瑤，不管明明有什么事兒，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說。”陸瑤點點頭。陸瑤突然過來，段明杰驚訝不已，起身過去牽她的手，同時發現了她的異常。“媳婦兒，咋了？”陸瑤關上辦公室的門，跟段明杰坐在椅子上，她盯著段明杰的眸子。“我剛跟明明通過電話。”段明杰愣了下。“爸跟你安排的？”陸瑤嗯了聲。段明杰立即坐直了身子，“明明怎么說的？”“去年她執行任務，子宮受傷了，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具體情況段明明沒有細說，陸瑤抿了抿唇，“一開始不愿意說，后來被我逼得沒辦法了，才告訴我實話。”段明杰騰的一下站起來，身后的椅子被推出好遠，撞在身后的墻上，發出砰得一聲響。看著段明杰迅速蒼白的臉，陸瑤連忙起身握住他的手。段明杰身子發抖，陸瑤心疼地抱住他的腰，無聲安慰他。不知過了多久，段明杰平靜下來。“我可以給她找醫生。”她的臉都能愈合，子宮也一定能治好。陸瑤皺了皺眉，他們能想到的，軍方那邊肯定也能想到，軍醫不會比他們差。“白老中醫肯定能治好她的！”段明杰摟著陸瑤的手逐漸收緊。白沉確實在婦產科方面的醫術很好，可是，明明的情況，不是吃中藥能好的，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段明杰說其中的道理。但是應該可以養一養。明明說得簡短，但是陸瑤聽得出來，明明這輩子跟孩子無緣了。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段明杰。段明杰松開陸瑤，“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白醫生。”陸瑤拽住他的胳膊，“就算白醫生答應去大西北，部隊會同意他進去嗎？”段明杰：“媳婦兒，我等不了了，一刻都等不了。”他知道生孩子有多痛苦，可是不生跟不能生還不一樣。明明那么喜歡唐龍，說斷就斷了，以后就要孤身一人，就算他們能時常陪伴她，她的人生總是不完整的。陸瑤拉著他的胳膊，“我知道你著急，但是明明身體的具體情況咱也不知道，下次打電話咱們跟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讓明明回來一趟。”“明明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你著急也沒用，她不愿意告訴我們就是不希望我們著急，干涉她的事兒，咱們不能不顧及她的想法。”段明杰深吸口氣，“我就是太顧及她的想法了，她要當兵，我答應她，她要進特戰部隊，我說服咱娘，結果呢，先是臉毀了，現在子宮又受傷了，我還要怎么顧及她的想法！”他就這么一個妹妹，從小一起長大，他不忍心看她一輩子無兒無女。陸瑤：“那我們先給大哥打電話問問。”之前是不知道怎么聯系段明華，現在知道了，隨時都能打回去。段明華接到電話后沉默了，過了會兒，對段明杰說道，“老三，對不住，是我沒有保護好明明。”“大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給明明看病，越早看越好！”“國內不行，我就帶她去國外。”段明華苦笑了聲，“老三，你真是越說越離譜了，你覺得明明的身份能隨便出國嗎？”“還有，你就是找大羅神仙給明明看病，她這輩子也不會再有孩子了。”段明杰握著話筒的手止不住發抖，“大哥，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不要再費工夫了，我們尊重明明的決定就行，我這邊事兒多，先掛了，今年年底，我會盡量帶明明回去。”“以后不是特別重要的事兒，就不要打電話來了。”說完，段明華掛斷了電話。段明杰臉色鐵青，氣得想把話筒摔了。看著他手背上的青筋，陸瑤走過去拿過話筒，放在耳邊才知道已經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