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今對陸薄年的態(tài)度很不滿。
“你懷疑我妹妹?”
“我不是那個意思。”陸薄年揉著眉心,后知后覺過來自己表達(dá)有誤。
她不肯聽。
“陸薄年,不,我應(yīng)該叫你顧淮景才對,她為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沒數(shù)嗎?你怎么能夠懷疑她。”
“梁今,我說了不是那個意思……”
梁今打斷他,驟然而來的喜悅現(xiàn)在就想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她是帶著分享的心情第一時間找他。
也希望陸薄年可以幫忙,讓梁晚回來。
陸薄年的反應(yīng)讓她很失望。
梁今這兩天才軟化了一點的態(tài)度,肉眼可見的又冷了回去,“是我不對,才想著你能理解我的心情,果然男人還是靠不住?!?/p>
陸薄年再也忍不住,抓著肩膀把人抓回來,“我不理解你?梁今,你還想我怎么理解你,我愛的是你,不是梁晚,而且她本來就可疑?!?/p>
“你也不想想,她為什么能假死。”
“我不聽你說的那些!”
梁今打斷他,過度生氣導(dǎo)致呼吸急促,喘氣的聲音比平常清晰了無數(shù)倍。
陸薄年眼神頓時變了。
“對不起……我不該這么說,你放輕松,是不是沒吃藥?我讓人送進(jìn)來。”
說完,就要喊傭人進(jìn)來。
梁今喘了兩口氣,平靜了些,冷冷道,“不用了,既然你不想她回來,那我自己找,這段時間打擾了?!?/p>
梁今轉(zhuǎn)身上樓,麻溜收拾東西。
之前她就想走。
只是陸薄年明里暗里留她,她被各種因素牽絆,遲遲舉棋不定。
這一次倒是讓她徹底狠下心。
她不該留的,早應(yīng)該走了。
陸薄年見梁今竟然就開始收拾東西,心里郁結(jié),想留又拉不下臉挽留。
于是竟然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人搬了出去。
這也就導(dǎo)致溫旎來看望他們的時候,沒碰到梁今。
“梁今呢?不是說她這段時間住你這?!睖仂皇诌厾恐⒆?,疑惑打量四周。
陸薄年干巴巴道,“走了,剛走的?!?/p>
溫旎看他臉拉的跟誰欠了錢一樣,多少看出來了點什么,“怎么,你們小兩口又吵架了?”
“你們來有事嗎?沒事就走吧,這沒什么好看的?!?/p>
“哎別啊,好不容易來一趟,給你支個招啊?!?/p>
見人一言不合下逐客令,溫旎才發(fā)覺把陸薄年惹生氣了,急忙挽回。
但生氣的陸薄年不是這么好挽回的。
能輕易做到的也就只有梁今一個人。
最后還是沒聊兩句,溫旎就被趕了出來。
說趕也不準(zhǔn)確,陸薄年那人是不會轟人走的,但他會散發(fā)冷氣,一般人遭不住。
至少溫旎不想時時刻刻對著一張冷臉。
于是她只好嘆息一聲,帶著女兒出來了。
溫旎一手拉著女兒,捏捏她軟軟糯糯的臉,一邊嘆氣,“來的不是時候啊,沒見到你梁阿姨,只有個冰塊臉?!?/p>
享受了同等待遇的葉南洲也道,“改天再來看吧,我準(zhǔn)備回了,你呢?”
“我也回去吧?!?/p>
“我送你?”
溫旎拒絕了好心相送的葉南洲。
難得帶女兒出來,她也想逛一逛。
結(jié)果就在逛的途中,碰到了熟人。
“夜無憂?”溫旎愣了片刻,臉上揚起燦爛笑意,是發(fā)自真心的那種。
夜無憂目光落在一旁的小豆丁上,也輕笑一聲,“也有好久不見你?!?/p>
“你來看樂樂?看你手上拿著醫(yī)藥箱。”
“不是,來送點治療的藥物給梁今?!?/p>
夜無憂簡單解釋了下,也說了梁今得了雙相障礙的事。
聽完后溫旎很擔(dān)心,想去找她看看情況。
夜無憂安慰,“放心,現(xiàn)在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多了,這病說嚴(yán)重也不算嚴(yán)重,只是她妹妹的死對她打擊太大和一些別的因素,造成的。”
“那就好。”
聊了一會兒,夜無憂目光閃爍,“你最近怎么樣?”
“我挺好的,你呢?”溫旎愣了一下,笑笑反問。
“醫(yī)院很忙,不過比從前要好?!?/p>
“我看也是,你是個大忙人,不像我成天只煩心一些小事,家里小的不省心,大的也不省心。”
話是這么說,溫旎臉上的笑意卻是沒辦法掩飾的。
任誰都看得出她過得很好。
夜無憂心底有一絲酸澀,更多的是欣慰和滿足,眉眼蕩漾笑意,這一笑整個人都溫柔起來。
最后,是他目送著溫旎離開的。
遠(yuǎn)去的背影,一大一小。
他看了很久。
直到人走不見,才望了眼天空,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收回視線,又做回了那個疏離的夜醫(yī)生。
之后夜無憂去送藥,同樣也是沒見到梁今。
陸薄年對他態(tài)度卻是緩和許多。
因為夜無憂是樂樂的主治醫(yī)師,樂樂的命,可以說都是他一手挽救回來的。
夜無憂專程而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樂樂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他觀察情況穩(wěn)定,以后出行,上學(xué)都沒問題了。”
“住院提前結(jié)束了?”
“嗯,縮短了半個月,情況比預(yù)期要好。”
這是這段時間來為數(shù)不多的好消息。
冷意從陸薄年眼底褪去,冷硬的男人展現(xiàn)出柔軟的一面。
夜無憂沒有留太久,說完就要走了。
臨走前,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回頭看了一眼,“還有句話,是我個人想說的,梁今未必對你沒有愛,只看你怎么做?!?/p>
說完,就離開了。
陸薄年眼眸轉(zhuǎn)深。
翌日,他就找人挑幼兒園,給樂樂辦理入學(xué)。
拿著這件事做筏子上門找了梁今。
門鈴響的時候,梁今還以為是誰,“誰啊,來了。”
打開門,看到身形修長的男人出現(xiàn)在家門口的瞬間,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出院的樂樂跑過來,看到陸薄年十分高興。
“陸叔叔!”
“不請我進(jìn)去?”陸薄年看向梁今,深邃的眼眸像是一個黑洞,要把人吸進(jìn)去。
雖然才鬧了不痛快,但當(dāng)著樂樂的面,梁今也說不出趕人走的話。
況且陸薄年確實前前后后幫了很多。
秉承著人不能沒良心的想法,她開了門。
陸薄年的到來,最高興的無疑就是樂樂,他歡欣雀躍,人才進(jìn)來就拉著陸薄年到沙發(fā)坐下。
還自告奮勇去端來一盤切的歪歪扭扭的橙子。
“陸叔叔,你吃?!睒窐钒驯P子推了推,一副分享自己手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