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孫子們：“……”
這就不是很服氣了！
江綰也不過就是唱歌的戲子一流，對他們這種出身的人來說，再漂亮的女星，唱歌再好聽的女星也只是小明星而已，和他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
哪怕江綰和沈怡扯上些關系，但沈怡也不是陸家的姨太太而已！
陸啟盛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心里的怒火燒到了天靈蓋，
“爺爺，江綰不過是您姨太太的孫女，且還是當年背叛過您的姨太太。
她給我們當情人還差不多，要想嫁進陸家，她這身份可不配。”
陸老夫人聽著這話順耳，帶著惡意的諷刺笑容陷入眼底，
“老爺子，雖說你是好意，但婚姻這種事，如果門不當戶不對，起碼雙方要有感情吧？
你就算是不在乎小一輩們怎么想，強行讓他們接受一個戲子進門，
但往后他們夫妻若是過得不好，到時候豈不是要怨你這個當爺爺的？”
陸老爺子面對陸老夫人挑釁又批判的態度，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渾濁的眼里平靜得猶如深海，暴風雨前夕的深海，
“當年你們的曾祖父在內地就是開戲班子出身，我從會走路開始就在學習唱戲。”
陸老爺子的出身知道的人不多，只隱隱約約的聽說過，但也只是聽說，誰也不敢去當面問他老人家以前是不是唱戲的。
現如今陸老爺子自己承認了，還在陸老夫人和陸啟盛嘲諷戲子之流之后……
陸啟盛臉色微白，他也沒想到傳言是真的，他爺爺真的是唱戲的出身，只能盡力挽回，“英雄不問出身，爺爺和現在這些明星戲子一流不一樣！”
陸老夫人近來殺不掉江綰，弄不死沈怡，還要被老爺子找麻煩，心境已經急躁起來，否則不至于犯這種低級錯誤，“老爺子何必自甘墮落和那些人相提并論！”
其他人心里都慶幸剛剛老爺子說話之后，他們沒有急著多嘴多舌說話。
陸老爺子因為年紀大了眼睛微微向里凹，唇邊帶著嘲弄的笑，“誰告訴你沈怡是姨太太？”
陸老夫人臉色大變，仿佛瞬間腦子里的一根弦猛然繃緊在斷裂的邊緣。
陸啟盛眼底閃過狐疑之色，但很快這點疑惑就被他壓下，有機會替奶奶踩沈怡幾腳他巴不得！
“不是姨太太是什么？情婦？二奶？外室？”
隨著陸啟盛的話音落下，在場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
雖說這年代已經沒了姨太太的說法，嫡庶也沒有能力重要，但有些人越是沒有什么越是在意什么。
若能選擇，誰愿意頂著姨太太生的名聲？誰不想是正兒八經的正房出身？
“好了！啟盛！你怎么跟你爺爺說話的！還不給你爺爺跪下認錯！”陸老夫人臉色難看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陸啟盛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陰郁的眼神固執又倔強地盯著老爺子，“奶奶，我沒有錯，我也沒有說錯！”
“如果爺爺不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一個背叛過爺爺的女人早就該死了！”
“爺爺現在還想讓我娶這個女人的后人為妻……”陸啟盛嘲弄地笑了，刻薄的臉上，語氣格外的尖酸，“江小姐，你覺得你配嗎？”
都被罵到臉面前了，江綰自然也不怵，按了按奶奶的腿，安撫她不用擔心，她自個來！
“說話這么難聽，是上完廁所沒擦嘴？還是你最近拉肚子見人就噴？”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嫁給你？
沒聽說過面由心生？你這種嘴賤心臟的東西是什么貨色，你自己沒有自知之明？
看不起我？沒有鏡子你不會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若這兒不是陸家，這番話江綰應該是踩著陸啟盛的腦袋瓜子說的！
陸啟盛第一次見識到江綰的嘴皮子，羞惱和難堪使他血脈擴張，一雙本就陰鷙的雙眼此時仿佛要吃人一般兇狠起來！
“賤人就是賤人！嘴皮子就是利索！你就是這么不敬我父母和奶奶的吧？”
陸啟盛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話里帶著骯臟的含義，“我之前還真是小看了你，在我面前的時候乖順得跟寵物一樣，現在你以為找到了靠山，就不用撅屁股做人了嗎？”
“若是按照以往的規矩，你奶奶現在哪配坐在桌子上，她應該站在桌邊侍候我奶奶吃飯。”
“而你這種通奸生下來的賤人……”陸啟盛話被說完就被忍無可忍的陸青蓮捂住了嘴。
“別逼我當場打昏你！”陸青蓮低聲警告他。
陸啟盛怒火中燒，吃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陸青蓮，仿佛此時的陸青蓮是他的仇人，而不是他的姐姐！
在陸啟盛掙扎反抗要狠狠地給陸青蓮一個教訓的時候，陸老夫人沉聲道：“啟盛！我知道你是為了奶奶的事不痛快，你的孝心奶奶知道，但這不是你不敬你……”
陸老夫人話里有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老爺子打斷了！
“從往年的一夫多妻，到后來改制的一夫一妻，我陸九思從始至終唯一合法的妻子只有沈怡。”
陸九思當年入贅用的不是陸九思的名字，后來他才改回的原名。
從始至終陸老爺子心里承認的妻子也只有沈怡一人。
這話不光陸啟盛不相信，在場的其他幾房也不相信。
這么多年她們確實忌憚過沈怡，但正因為這么多年了，在陸家耀武揚威以大房自居的女人一直是呂慧。
或許沈怡對陸九思有些不一樣，畢竟從小到大的感情，沒有愛情也有兄妹親情。
但誰能想到陸九思的合法妻子……居然是沈怡？
陸老夫人從陸老爺子說出實話的時候，心臟就仿佛被人用力的攥緊的失真失重的感覺！
她這些年的付出到底算什么？
他不給她合法的身份就算了，現在連名義上的身份和尊重都不給她了！
“大姐，原來……你和我們也一樣啊？”最受寵的四太太高美潔似詫異又似不敢置信。
原來一直高高在上把自己當正房，當陸家女主人的呂慧也不過是個‘姨太太’啊！
往常呂慧這個陸老夫人的正房姿態有多高，現在打臉就有多重！
陸老夫人身體僵硬，心臟都防備被擠壓得失去了氧氣，眼前隱隱的視線都不清楚起來。
但她……如果現在昏死過去，那才是最大的笑話！
陸老夫人咬破了舌尖才頂住了整個人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