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萌瞬間呆住了。
霍東銘不出這筆錢。
她急了，想上前追問，霍東銘讓周特助帶兒子上車等，自己將秦萌拋在后頭徑直朝J與商晚晚走去。
J一家三口見作品順利拍賣，打算退席，轉身就撞到了霍東銘。
面對面的相遇，根本退無可退。
商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戴了口罩，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這位先生不知道怎么稱呼，沒見過你們。”
霍東銘淡淡開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沒人比商晚晚更了解霍東銘，剛剛J出了風頭被他發現了。
像霍東銘這種人從來不會跟人主動交往，除非有特別的原因。
商晚晚看向霍東銘，事隔五年，她對他心有恐懼，但內心卻不再像以往那般懦弱。
她沒有把柄在他手里了。
霍東銘的眼神落在瑤瑤身上，商晚晚順著他的目光，心微微沉了一下。
糟糕，不應該帶瑤瑤出來的。
“J——，對不起我們還有事。”
“那件項鏈很漂亮，想來J先生是想買下送給你太太的吧。”
霍東銘眼神凌厲的看著商晚晚，表情像是要刺穿口罩，將她剝得鮮血淋漓。
J聳肩，商晚晚暗地里扯了扯J的衣服，示意他不要久留。
“東西我買下來了，如果你太太喜歡，我可以割愛。”
霍東銘就沒有讓他們離開的意思，他認得口罩上的那雙眼睛，那是屬于商晚晚的，獨有的美眸。
這么多年了，它們還是一樣的清澈，只是，多了份鎮定從容。沒有五年前那么小心翼翼和懦弱。
很好——
看樣子，這個新歡給了她很大的支持，假死后逃離不打算躲他一輩子，反而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面前。
算什么？
挑釁？
還帶著——
他看了一眼J懷里的女孩。
總不會這是商晚晚跟面前這個男人生的吧。
挺好——
能耐長本事了。
“不用了，君子不奪人所愛。”
J牽著商晚晚，霍東銘隨著他的動作死盯著他們交握成十字的手，想用眼刀砍了J。
“不算，我這個人向來大方。”
秦萌從后頭氣喘吁吁的跟了過來。
剛好聽到了這句話。
“為什么要給別人？”
她想這條鏈子想很久了，聲音不自覺的拔高變得尖銳起來。
霍東銘一個眼神便讓她閉嘴了。
周特助趕了過來：“秦小姐，我送您回去。”
秦萌不肯，看到了瑤瑤，還有商晚晚。
這小孩還有這女人，好眼熟。
“不算奪人所愛，我有個條件。”
霍東銘一字一頓，卻是看著商晚晚說的。
J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什么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NO——”
J直接拒絕。
霍東銘語氣帶著輕浮：“一個很小的條件，兩個億的免費項鏈，錢我出。我只是覺得你太太的身型很像我多年前的一個朋友，東西我可以送，太太能否摘下口罩讓我確認一下。”
他說話時手已經快觸到商晚晚了。
再近一厘米，商晚晚的口罩就要被扯下來，他的手背卻狠狠挨了一記，快，準，狠。
霍東銘瞳孔緊縮，黑色的點眸瞬間燃起慍怒。
商晚晚拍掉了他的手，在他手背留下鮮紅的指印。
“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總裁干著下三濫的事，真讓人看不起。”
輕蔑的話是商晚晚嘴里說出來的，霍東銘記得這個聲音，除了商晚晚還有誰？
但，眼神不對，行為也不符。
商晚晚絕對不會反抗，這個女人不是。
J擋在了商晚晚面前，對霍東銘也是毫不客氣。
“霍先生，這世上不是有錢就可以的。兩個億我也出得起。我太太最近感冒嚴重，出于禮貌她不想傳染給別人。請你不要用你那齷齪的思想褻瀆別人的妻子……”
J摟著商晚晚，懷抱瑤瑤越過霍東銘往外走。
下一場還有商晚晚的另一件作品，他們去了休息室。
霍東銘冷冷盯著J和商晚晚遠去，手背被打得又麻又痛，到現在那種痛楚都未散去。
他站在原地久久，心里發梗。
確定是商晚晚，又不太確定……
因為，那女人看他的眼神里。
沒有愛了——
休室里開著暖氣，商晚晚剛剛用力過猛，有點心力不濟。
對于普通的一巴掌，那不算什么，但她卻是積了整整八年的怨，可惜，那巴掌沒有煽在霍東銘臉上，否則是多么的大快人心。
“累了嗎？”
J體貼的給她倒了杯水，瑤瑤改窩進商晚晚懷里，表情有點受驚嚇。
商晚晚從沒有發過脾氣，那一巴掌把她嚇著了。
她摟著女兒一邊撫摸著她柔軟的長發一邊親吻她的額頭。
“媽咪，你生氣了？”
瑤瑤眼里有了水汽。
“沒有，媽咪只是教訓了那個叔叔一下下。是壞人就應該被打。”
霍東銘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扯她的口罩。
他這人走到哪都有鎂光燈跟著，萬一真的被他得懲，她的身份馬上就會被扒，事實被揭穿就是遲早的事了。
“可是媽咪生氣好可怕。”
瑤瑤一臉驚懼，商晚晚摟著女兒哄著，心都軟化了。
“到爹地這來，讓你媽咪休息一下吧。”
J順便將商晚晚的腦袋往自己肩膀扒拉。
“你也靠一靠吧，剛剛打那個壞蛋肯定打累了。”
這句一本正經的笑話把商晚晚逗樂了。
她沒有靠過去而是站了起來。
“我去一趟洗手間，你看好瑤瑤。”
她要去洗手，不想讓那男人的味道沾了一點點自己。
霍東銘身上永遠有一股淡淡的廣霍香，以前商晚晚覺得很好聞，現在她聞到只想吐。
她鉆進洗手間，將手指放在水籠頭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細細的清洗著。
清洗液，消毒水用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洗蛻一層皮。
商晚晚洗得認真，連旁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都仿若未覺。
“商晚晚——”
尖銳的女音在她耳邊響起，她心理沒有任何防備的扭頭，臉上的口罩被人一把扯了下來。
四目相對，秦萌那張憤怒又帶著嘲諷的恨意滿滿的臉立刻出現在她面前。
“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