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下山的路上,燕十三按照陸風吩咐,只能跟在最后面帶著錦衣衛,遠遠跟隨著,和陸風還有陸轅保持一定距離。
紫云在前面,挽著唐語荷的手臂行著,陸風則是跟目光瞧著藍色絹布的陸轅,說著紫云的身世背景。
當得知來龍去脈,陸轅望來,說難怪手里的絹布上,有些譯文。看來是紫云自個翻譯的。
而尚未翻譯出來的七成內容,則是說一些,連他陸轅自己都看不懂的妙術,而且,高深莫測。
如,冰寒千古,萬物尤靜,相間若余,萬變不驚等等等一些超凡脫俗的詞匯。
陸風即便不懂,也知道,這些需要一定的悟性。
若是沒悟性,就跟看天書一樣,鬧不明白個所以然,看來得好好研究一番。
陸轅則是說:“雖然你看不懂,但是沒事,這些象形文字我都認識。回去我將這些都翻譯過來。”
陸風笑著道:“多謝爹!對了爹,若是二弟陸正,瞧見您,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陸轅目光呆呆瞧著前面的唐語荷,沒有說話,仿佛在山上當和尚修身養性后,陸轅在乎的東西已經沒有那么多了。
而眼下最在乎的,就是一個能讓他放棄天下的唐語荷!
自山上下來,陸風和陸轅并肩而行,而和紫云并肩走在前面的唐語荷,自始至終沒有跟陸轅說過一句話。
后來上了馬車,唐語荷和紫云在前面趕馬車,陸風則是和陸轅坐在車廂中,跟陸轅討論起如今的天下大勢。
如今,夏國版圖空前的大,甚至比歷史上任何一個王朝,都要大。
不光將讓歷代王朝都很頭疼的北方游牧民族收編,連他們的疆域,都并入夏國版圖。
目前只有一個金國,還在和夏國暗暗作對。
陸轅虎目半瞇,瞧著外面風景道:“若是說起國事,想當年,我做的,跟景生你比起來,當真是微不足道。曾出兵北方,可每次都是不痛不癢,而你呢,尚未出兵,就將北方納入咱們夏國,景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說著,陸轅望來。
陸風:“……”
嘖嘖,若是說起來,下半身也是有功勞的,匈奴可汗呼延月華,是自己的娘子,連突厥主母,都是自己曾經的娘子,和她還有個兒子陸尋呢。
如果,沒這些關系,估計得多少人戰死啊。
看似自己跟那些女人上榻,是為了我陸景生自己快活,實則我是為了讓百姓們快活啊,陸風大言不慚,無恥地想道。
瞧見陸轅的眼神,陸風臉上難得一紅,將這些事情告訴陸轅。
陸轅一呆,然后朗聲大笑起來,拍了拍陸風的肩膀:“景生。你得治國之道,可真是讓你爹我,耳目一新。也是啊,那些地方勢力的首腦,也是人,也有感情,你能跟她們處好關系,同時還能立下這豐功偉績,這些可都是本事啊。”
誰說不是呢?
我陸景生想當年,就是靠“假太監”仨字兒,舒服的混跡在紫禁城后宮中的。
真不知道,若是真太監,要被秦皇后給砍多少次腦袋了。
陸風干咳兩聲,話題一轉道:“爹,這回去的路上,若是路過靖王府,去瞧瞧我二弟陸正吧。”
陸轅臉色嚴肅起來:“陸正?哼!治國上,他就是個懦弱的人,差點丟了江山,當時我在廟中對他都恨得咬牙切齒。所以,還去見那個廢物做什么?!”
陸風:“……”
陸風笑著道是,想起秦皇后,于是跟陸轅說道:“爹,曾經秦皇后,還是二弟的皇后呢,雖然是完璧身,可后來我還是讓秦皇后當我的皇后了,這些,您不介意吧?”
陸轅平靜,閉目養神道:“那娃子,本來就是你的。當時你和你娘失蹤,后來沒辦法,我才將她許配給陸正。這些事情,已經無所謂。”
不錯,陸轅自當和尚后,一切都看得很開啊。陸風深吸一口氣:“對了,其實,連前皇后娘娘,都被我…咳咳,您懂我意思吧?”
“前皇后娘娘?”陸轅睜開眼睛疑惑望來。
“哦,就是蕭芷曦!”陸風忐忑道:“說起來,蕭芷曦,還給我生了個兒子呢,目前兒子的娘親,是慕容秋水。”
“畜生,畜生啊!!”馬車車廂中爆發出陸轅憤怒的聲音。
“啊,您…您不是說這些事情無所謂的嘛,娘救我啊——”
見陸轅眼睛圓睜,舉拳要朝自己捶來,陸風忙忙跳下馬車,然后陸轅在后面追,陸風在前面跑,父子二人繞著馬車。
前面紫云身側的唐語荷吁的一聲,拉緊韁繩,朝陸風和陸轅瞪來:“陸轅,你鬧夠了沒有?!”
“語荷啊,我…我沒鬧!”陸轅欲哭無淚,朝立住的陸風指來:“是這個畜生,竟然對蕭芷曦,對蕭芷曦……”
“那怎了?”唐語荷臉上微微一紅,氣惱道:“蕭芷曦和景生并無親緣關系,而且他對夏國做了那么大貢獻,難道就蓋不過這些芝麻大點的事情嘛?!”
陸轅:“……”
被唐語荷護著的陸風,朝陸轅得意一笑:“嘿嘿,爹,事已至此,您就別生氣了。”
“畜生,畜生!!”陸轅氣的跺腳,下巴胡子顫抖。
唰!
唐語荷惱怒,自馬車立起,指著陸轅道:“陸轅,你再敢罵景生一句試試。哼,他若是畜生,你也是畜生,只有畜生,才能生畜生!!”
這一下,不光陸轅哭笑不得,連陸風一呆,您這是幫我呢,還是損我呢。
而坐在馬車前的紫云樂得咯咯直笑,當瞧見陸風一個瞪眼,她才掩著小嘴憋笑……
“好,好好好!”陸轅不敢和唐語荷對視,嘆了口氣,望來道:“陸景生,念你讓夏國而盛,做出超越古今的貢獻,這事我暫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再發生此事,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打斷你一條腿!!”
見陸轅憤怒地一甩袖上了馬車,偏偏還自言自語說,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聞言,陸風抹了抹額頭冷汗,嘖嘖,幸虧沒有將呂媚娘,和其他一些事情跟他說!
否則,這老頭怕是能氣得真駕崩!
“嘿嘿,沒有,絕對沒有!”陸風生怕陸轅還對自己如何。忙望向紫云:“紫云啊,快去跟你爺爺坐后面,我跟我娘坐一起。”
“噢!”紫云憋笑,乖順地下了馬車。
當陸風跟唐語荷并肩而坐,唐語荷趕著馬車的時候,責怪陸風:“你也是,你爹陸轅他就是暴脾氣,你跟他說這些做什么?”
陸風枕在唐語荷腿上,聞著清香,撒嬌道:“娘,怎么連你都責怪我?我還不是以為,他當了和尚,性子能改些嘛。誰知道還這么暴躁!”
唐語荷垂視而來,滿目寵溺,然后搖頭道:“你啊,沒聽過一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
“陸景生,你再敢說一句你老子我的壞話試試!”里面陸轅怒吼道。
陸風:“……”
“娘,我爹兇我!”陸風可憐巴巴地望著唐語荷。
唐語荷眼睛銳利,扭頭透過簾子,朝里面嬌叱道:“陸轅。你給我閉嘴,孩子是我生的,是我含辛茹苦拉扯養大的,你有什么資格訓斥他?不服氣,滾回你的廟中當你的和尚去!”
陸風聽得心里甚爽,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而唐語荷這話說完,車廂中除了紫云憋笑的噗噗聲,再也沒有陸轅的聲音,顯然是怕了唐語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