熯瞧見唐語荷望著洛賓,呆立不語,又見那洛賓朝此走過來,曹子峰奇怪:“莫非你們認識?”
唐語荷櫻唇嘆道:“昔年,見過。曹三哥,你且先去,我去跟他打聲招呼。”
曹子峰點了點頭,跟唐語荷說了下將軍府的位置,就牽著馬,喝著葫蘆里的酒水,朝將軍府的位置而去……
“沒想到,在這能遇到你!”一身官服的洛賓,走過來臉上尬笑。唐語荷美麗一笑,迎著日光環顧四周:“我也沒想到。只是,你為何在這里?”
洛賓也環顧四周,見周圍人來人往,忙忙嘆道:“杜姑娘,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于是,唐語荷牽著馬,跟洛賓來到人少的路邊河畔樹下。
唐語荷裙裾、長發迎風而飄,宛如圣潔的降世仙子……
洛賓看呆一會兒,滿臉無奈道:“當年,在臨安你趕我走后,我后來中榜,還當了官。可是,當年您是圣女,如今是…我,我害怕,怕那個小家伙,會日后找我麻煩,我就辭官到了這大理國謀生,參加大理國的科舉考試…然后就是現在這樣了,在這祥云城當了知府。”
唐語荷點了點頭,能理解洛賓,苦笑沒說話。
氣氛一下安靜下來,洛賓有些尷尬,朝剛剛曹子峰的方向瞧去:“對了,剛剛那位不是曹子峰嘛?我曾在將軍府見過他。你們認識?”
唐語荷呆了一下,美眸閃爍,忙看向別處道:“哦,我…我和他不是很熟。”
洛賓點頭,笑著道:“杜姑娘,不知您來這祥云城,是為了何事?”
“國事!”唐語荷瞧向洛賓道:“不知洛大哥你這些年,過得如何?”
洛賓苦笑搖頭,有些愧赧地說道:“也就那樣吧,在這祥云城娶了個妻子,生了一對兒女。”
唐語荷眸光流轉,微微點頭,牽著馬離開:“祝洛大哥幸福。我還有事,就不打攪了。”
洛賓匆匆兩步趕上,眼眶泛紅,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與溫情:“杜姑娘,世間人海茫茫,你我能在此重逢,實乃天定之緣。倘若您此行事務了結,不知可否賞光,移步至舍下一敘?我實有諸多話語,渴望與您共敘。”
唐語荷聞言,輕垂眼簾,目光溫柔卻深邃,她輕輕牽著馬韁,步伐未停,亦未回眸。
對洛賓的誠摯邀請,她以沉默作答,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
洛賓的每一句懇請,都輕輕拂過她的心湖,卻未能激起她回應的漣漪,只留下空氣中一抹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情愫,悄然彌漫,讓他倍感遺憾。
經過鬧市,唐語荷來到將軍府門前。
門前不遠處…
曹子峰立在樹下,喝著酒摸著馬的鬃毛發呆,見唐語荷出現,忙忙迎過來。
“剛剛,我已經讓人通報王將軍了!”
曹子峰為難說道:“我剛剛還聽路過的丫鬟說,那趙美君,已經有了身孕。”
唐語荷微瞇俏目,瞧著敞開的府門,說道:“既然如此,就當好好對待人家,莫要辜負。”
“嗯!”曹子峰點了點頭,眸中閃爍,喝了幾口酒,面露疑惑望來:“對了,你到底是怎么認識那洛賓的?”
唐語荷素面嚴肅,戴上帷帽,櫻唇幽嘆,背過身軀道:“曾經見過幾面而已!”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唐語荷就見一個身穿錦服,氣度不凡的男子,面掛笑容的出府迎來,據身側曹子峰小聲說,出來的錦服男子,就是王佐臣。
顯然,他就是鎮南王妃,王瑄的爹爹!
王佐臣滿面紅光地出來,聲音洪亮喊道:“哎呀,曹兄弟,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快,快快隨我進府…嗯?你身邊這位是?”
王佐臣身上酒氣熏天,難怪他能和曹子峰混在一起,合著也是嗜酒之人。唐語荷摘掉帷帽,露出一張精致容顏:“我是曹子峰的朋友,半路遇到的。”
唰!
瞧見唐語荷的容顏,王佐臣眼睛一亮,仰面哈哈一笑,拍了拍曹子峰肩膀道:“能有如此脫俗美人當朋友,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快,都隨我進府!!”
王佐臣豪情萬丈,說起話來,也十分灑脫,摟著曹子峰的肩膀,帶著唐語荷就進了府。
王佐臣言語間,似乎總少了幾分思量,那份直率在他與曹子峰的對話中展露無遺,尤其是在唐語荷溫婉的目光注視下,他竟毫不避諱地提及家事:“子峰啊,你我兄弟間,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與妾室趙美君之間,早已是貌合神離,形同陌路。她不過是府上的一抹淡影,心中卻始終難以釋懷昔日那場誤會——我酒醉之下,不慎令她失去了骨肉。自你離府之后,她更是將滿腔的怨懟誤加于我,以為是我將你逐出,時常前來攪擾,央我尋你回來。如今,你歸來,不僅是對我的慰藉,更是解了她心頭的一樁結。我真心期盼,你能帶著她這里,給她屬于她的幸福啊!”
曹子峰苦笑不語:“王大哥,真是對不起,我這次來,就是擔負責任,若是你殺我,我都無怨無悔。若是你不殺我,我就帶走趙美君!!”
說話間,進了一個院子。
院中立著一個俏麗的婦人,身上穿著藍色素裙,當瞧見曹子峰,她就哭著跑過來。
唐語荷猜測,跑過來的定是趙美君。
趙美君跑到曹子峰面前,哭著用雙拳捶打曹子峰的胸膛:“你這沒良心的,你還知道回來?你可知道,我已經懷了你的骨肉啊?你是不要我們娘倆嘛。”
曹子峰眼圈通紅,朝唐語荷望來,唐語荷給曹子峰一個微笑,微微點頭后,曹子峰才拉著趙美君走到一邊說話……
唐語荷收回目光,自袖子中抽出陸風和王瑄的信件,然后側眸一瞧,就見王佐臣搖頭一笑,朝院門走去:“走吧,咱們都出去吧。對了,忘記問你如何稱呼?”
“這不重要!”
唐語荷將手中信件遞給王佐臣:“將軍。我是為夏國,和大理國的國事而來。這是鎮南王妃,和咱們夏國陛下的信!”
唰!
王佐臣震愕,前陣子也知道鎮南王被殺的消息,而且閨女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心痛道:“我閨女?王瑄的?”
“是!”
唐語荷點頭:“這信,你最好看過,就銷毀掉,因為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這很可能會影響你們王家的前途。”
王佐臣接過信,帶著唐語荷來到門前,撕開信上的火漆,抽出信紙抖開一瞧。
果然,上面是一些秀麗的小字,而且是出自王瑄手筆。
內容,都是鎮南王妃勸王佐臣歸順夏國,并且說,自己愿意改嫁給夏國皇帝,而夏國皇帝也打算好好對待大理國百姓,為了防止死傷,請王佐臣歸順。
還有一張,則是陸風的寫的,內容則是證明一下鎮南王妃說的是真的,并且還說,自己這個陸掌事,就是夏國皇帝。
而且信紙上,還有印璽的紅印。
唰!
王佐臣猛然瞧向唐語荷:“這位娘子,陸掌事陸景生,是假太監?是夏國皇帝?你是夏國人?”
“是!”唐語荷瞇目點頭。
王佐臣虎軀一震,驚訝半張嘴巴,猶豫半晌,忙忙高喊道:“快來人!!”
頓時,唐語荷美眸銳利一閃,剛要抽背上的劍——就聽王佐臣跟丫鬟說了一句正堂看茶。
然后他一臉凝重,朝唐語荷望來,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這位娘子,正堂請,咱們正堂說事!!”
唐語荷點頭:“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