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凌天挑眉:“那就要看大當家是否值得得到了。”
東方月神色微變，要是凌天這個時候矢口否認，亦或者許下滿口諾言。
東方月怕是會選擇懷疑，可惜的是，凌天將問題丟給了東方月。
這就值得深思了。
“大當家，別和這個家伙說這么多了。”馬大夫有些急切:“就這家伙完全就是空口說白話。”
“仗著自己有點實力，就想要威脅我們，這可太可恨了。”
“將來他就算是可以成事，那也不過是小人手段。”
“大當家萬萬不可大意。”
馬大夫雖震撼凌天手段，可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讓他活著，否則這只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尤其是剛剛還得罪了他。
難保今后不會對自己使絆子。
“夠了。”
東方月輕喝：“馬大夫，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馬大夫明顯神色一變，可惜不等他多言，身邊就沖出了兩個大漢，擋在了馬大夫面前，后者無奈，只能轉身離開。
黑旋風這個時候，亦是捂著胸口站了起來，看向凌天的眼神滿是忌憚，他不懂那么多大道理，就知道這個廢物六皇子……
真的很強！
在他面前，自己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黑旋風，你感覺怎么樣？”東方月俏臉之上，寫滿了擔憂。
“沒事。”
黑旋風強忍著疼痛：“大當家，不管你怎么選，我都會無條件相信你。”
“恩。”
東方月點了點頭，再次看向了面前凌天：“六殿下，看來我必須要重新認識你一下。”
凌天聳肩：“大當家何必如此，你目前只要告訴我，是否答應合作就成，至于其他的，則不是你應該擔心的事情。”
東方月聞言卻是笑了起來：“殿下，你可知東方月的仇敵是誰？”
仇敵？
凌天挑眉：“說來聽聽。”
“哼。”
東方輕哼：“我東方家原本是武將世家，可惜遭受了寧王之變的牽連，倒是我東方家滿門被斬，若非是黑旋風帶著我突圍出來。”
“現在世上豈能有東方月的存在？”
寧王之變？
武將世家。
一直沒說話的柳詩滟，聞言神色微變：“你是英武大將軍東方豪的嫡女？”
東方豪！
東方月瞇眼：“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沒想到今日會在你這花魁口中說出。”
“已過去了二十年，天下也不知有多少人記得這個名字。”
“不過你到底是誰？”
東方月看向柳詩滟的眼神，多了一抹冷色：“家父之名，你竟如此清楚。”
柳詩滟搖頭：“大當家可記得當初英武營下的驃騎將軍。”
“柳長山！”
東方月幾乎是一下驚呼出聲：“莫非你是柳將軍之女？”
柳詩滟聞言點了點頭，眼中卻是有著一抹淚水涌現、當初的一切不由浮現在面前，得到肯定答案，東方月亦是失神片刻。
隨即卻是小跑到了柳詩滟面前，抓起面前柳詩滟的小手，欲言又止，似是有千言萬語想說，卻是話到嘴邊，不知如何出口。
良久一嘆：“柳小姐，是我對不起你，差點錯殺良臣之后。”
柳詩滟忍著眼淚：“東方小姐說笑了，我……”
“好了。”
柳詩滟的話，倒是讓東方月愣了下：“你別說什么胡話了，今天開始，你便是我的姐妹。”
“不管是誰想要傷害你絲毫，就是跟我東方月作對。”
“不管天涯海角，我東方月必殺之。”
輕哼之言，滿是肅殺，柳詩滟卻是愣了下，不等她說話，東方月轉身目光落在了凌天身上：“六殿下，現在你可知我的敵人是誰。”
“你又可敢跟我合作？”
令人詫異的是，凌天聞言只是輕聲一笑，似是不屑：“我當大當家要說什么驚天之言。”
“沒想到只是如此手段。”
“看來終究是我高看了你。”
“你既已知成事兩字，你卻不知皇權殘忍。”
凌天的話，東方月一下愣住。
是啊！
凌天都要準備造反了，還怕什么大乾皇帝，只要這事情開始，就沒有退路，留在凌天面前的也只有……
廝殺！
輕聲之言。
滿是詫異。
東方月苦笑一聲，隨即躬身：“殿下，倒是我目光短淺了。”
“行了。”
凌天擺手：“現在可能安心跟本殿下合作？”
“可以。”
東方月沒有任何遲疑。
“很好。”凌天爽朗一笑：“不過能否達成根本合作，尚需看你是否有足夠魄力。”
“如果你搶奪拓跋珂失敗。”
“本殿下會毫不留情，率眾追殺，到時你到底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
東方月聞言神色微變：“你當真狠毒。”
“合作而已，本殿下自然是要確保自己的安全。”凌天也未曾有任何掩飾：“如果你們真值得本殿下出手，那么為你們付出一些代價。”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在你們證明價值之前，我不會在你們身上投入太多精力。”
“搶劫北周使團，只是你們的投名狀而已。”
黑旋風看下不去了：“六皇子，你別欺人太甚了，你就不怕我們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
“傻子。”
凌天嘲諷一笑：“你覺得你說這樣的事情，有誰會相信？”
“實不相瞞，之前在大乾皇城內，我已當著滿朝文武坦白了身份。”
“可惜，迎接我的只是哄堂大笑而已。”
“現在你覺得，你能說服他們？”
黑旋風一下愣在了原地，除非凌天當著大乾權貴的面出手，否則沒人相信凌天便是鬼面，東方月想的更遠，凌天如果真的這么做了。
大乾朝堂之上不僅是沒人相信，他們甚至會覺得，是有歹人在陷害六皇子，若是配上凌天這精湛演技，指不定會讓其他皇子背鍋。
不管怎么說，成功也好、失敗也罷。
這所有的一切，都對凌天沒有任何壞處、甚至只能為凌天帶來莫大助力、東方月看向凌天的眼神，更多了一抹惶恐。
憋了良久，他才忍不住吐出一語：“六殿下當真好算計，不管結局怎么樣。”
“殿下都能立足不敗之地。”
“當真歹毒。”
“就是不知殿下身在京都之外，如何確定北周使團離京時間。”東方月道出了心中疑惑，凌天輕蔑一笑：“大當家無需多想。”
“三日之后，率眾前往懷通縣關山谷、在谷中設伏，不出兩日，必能伏擊到北周使團。”
“你就這么確定？”拓跋珂詫異：“現在天花肆虐、北周使團豈能離開，就不怕感染致死。”
“不。”
凌天搖頭：“相比天花的可怕，拓跋珂更應擔憂的乃是、邊關大軍無糧度日、到時一場風雪。”
“整個北周、必定損失慘重。”
“相比區區運糧隊。”
“北周十萬精銳，更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