佷那身為陰月神教教主的月姬一雙琉璃般的眸子牢牢地鎖定在林凡身上，似想瞧出眼前青年為何如此與眾不同。
縱然她已有涅槃九重巔峰的修為，可她的實力來源于先輩傳承，自是沒看出個究竟來。
聽著青衫老者的稱贊，林凡卻是沒有自負地接茬，而是轉移話題，說道：“如今晚輩已過貴教考驗，想來，應該可以知曉這一趟護送教主的任務以及意義了吧？”
他很好奇，這陰月神教教主哪怕渾身修為都是傳承而來，可她卻已是貨真價實的涅槃九重巔峰強者，除非她想要更進一步，不然沒理由前往那所謂的禁地涉險才對。
“哎……
說起來，這是我教之幸，亦是不幸。”
聽到林凡詢問，青衫老者沉默了一陣，終是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那月皇神像，徐徐說道：“我教歷任教主，多為涅槃九重，但，也只能是涅槃九重，傳承了修為之后，他們畢生將再無任何修為精進的可能。
不僅如此。
他們的壽命，也只有十年左右。
所以，我教的教主更迭才會如此頻繁。
承載了諸多優待，自當會受到更多的限制，這是大自然的平衡法則，沒有人能夠躲得掉。”
青衫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的秘密。
林凡靜靜地聽著，心中對這個神秘的陰月神教有了更多的了解。
只見青衫老者頓了頓，再度繼續說道：“而在千多年前，第一百任教主在其夫君的陪同下，前往禁地，成功得到禁地中的月華之光的沐浴，不僅活了足足百年，連同其修為，也一并突破到了涅槃九重巔峰。
自此。
我教每一任教主在十年之期快來到時，都會前往禁地，嘗試去沐浴那月華之光。
只可惜。
自打那一位教主之后，再無人做到。”
聞言。
林凡雙瞳一縮，看了看身側那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月姬，吃驚地說道：“教主繼承此位，已有十年？”
要知道。
月姬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十年之期，豈不是說，她在十一二歲的時候，就繼承了教主之位？
這位壽命即將走到極限的陰月神教教主神色黯淡，沒有回應林凡，而一旁的青衫老者則是點頭，無比惋惜卻又夾雜著幾分期待地看向月姬，道：“不錯，月姬自打接任教主之位以來，已快十年。
這也是我們為何會如此急切求助于頂尖天驕的緣故。
當然。
這里面，還有我的私心。
月姬，乃是老夫第十九代孫女。”
這……
林凡眨了眨眼，難怪陰月神教會被一個騙子給蒙騙，原來主要問題是出在關心則亂上了啊。
“私心是有，但也不完全如此。
月姬自小就表現出不同于常人的天賦，早早就被上一任教主定為候選人。
倘若她沒有接過教主之位，未來是有機會接我大長老之位的。
只可惜。
天不遂人愿，上一任教主生命結束得太過突然，導致真正的候選人遲遲沒有出現，只能將月姬給推了上去。
孩子，是老夫對不起你，亦是神教對不起你。”
聽到青衫老者的致歉，一旁的月姬搖了搖頭，輕聲道：“先祖，這是月姬自己的選擇。
神教庇護我們這么多年，僅犧牲我一人就可保神教十年無憂，值得。”
林凡聽得直皺眉頭，按照青衫老者的說法，月姬應該有沖擊涅槃八重以上的天賦，可卻因要繼承教主之位，不得不早早犧牲。
這種行為，著實令他費解，“前輩，既然教主……”
“你叫我月姬就行。”
聞言，林凡頓了頓，點頭道：“既然月姬姑娘有這般天賦，為何還要自我犧牲？
莫非，這種傳承，對天賦亦有極其苛刻的要求？”
“林小友果真聰慧過人。
不錯，不是人人都有資格承載傳承，曾有教主嘗試過讓普通弟子接受傳承，可下場，卻是令那普通弟子當場爆體身亡。
經過諸多驗證，方才得出，傳承對資質的要求甚是嚴苛，而且還必須得是女性。”
難怪。
林凡恍然般地點了點頭，目光再看向月姬時，已是多了一絲憐憫。
明明有機會站在南荒之巔，卻因這教主傳承，只能守在教中十年便會香消玉殞。
他甚至懷疑，這十年里，月姬從未踏出過陰月神教半步，從未感受過世間的其他美好。
這，絕對是一個可憐人。
“等等，若是月姬姑娘此次進入禁地之后，獲得月華之光沐浴，豈不是……”
林凡突然想起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月姬如今已有涅槃九重巔峰的修為，再往前一步，就是造化境。
倘若那月華之光真有這么神奇，后者的實力，豈不是能達到造化境？
涅槃九重突破至涅槃巔峰，需渡過一重涅槃劫，尋常武者壽命提升三百年。
可涅槃境突破至造化境，可是足足能提升三千年壽命啊。
哪怕按照那位借助月華之光沐浴從而將陰月神教教主上限提升至涅槃九重巔峰的教主的壽命折扣來算，亦能提升一千五百年的壽元。
一千五百年，誰知道那時候會是什么樣的情況。
青衫老者撫須搖頭，眼中閃爍著一抹期待，道：“未曾發生過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會是如何。
若月姬真能借此突破造化境，我陰月神教，將欠小友一個天大的人情。
屆時，莫說是一株往生續魂草，就算是讓我陰月神教除教主以外的人，全員赴死，也在所不辭。”
過了過了……
林凡擺了擺手，倒也沒有青衫老者說得那么嚴重。
只是如此一來，他可就有數位造化強者支持了。
對于打破萬魔窟那件至寶防御的計劃，可就近在咫尺了啊。
他從未忘記東王妃交代給他的任務，搶回東王肉身，將萬魔窟驅逐出南荒大陸。
九陽鍛天石所在區域，有不弱于涅槃九重乃至造化境的異獸鎮守，之前他擔心方天穹一人應付不了，故才不愿開口懇求對方幫忙。
而今。
若有三位造化強者聯手，九陽鍛天石，未必就沒法獲取。
一旦有了此物，便可著手轟破萬魔窟自東王那里得來的御天神盾了。
“前輩，何時可以動身？”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