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那人渾身一僵，目光頓時變得兇戾起來，神色極其不善地盯著林凡，喝道：“你說誰是狗？”
林凡笑了笑，儼然一副沒將身邊人放在眼里的神情，沖著那紅菱身邊上的男子挑了挑嘴巴，笑著道：“應該，是他的吧。”
你……
瞧見林凡準確地指出指使自己的男子，那人雙眸陡然緊縮，驚異道。
“我初來乍到，雖然鬧出了點動靜。
可大部分學員看我的眼神，均是帶著一絲好奇。
即便是你，看我時，也僅僅只像是在完成某人派發給你的任務一般。
唯有這位，看我的眼神有所不同。
想必，應該是上次萬隆城事件之后，特地來針對我的。
對吧？”
提及此事，林凡的目光微微挪至那男子身側的紅菱身上，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我沒有……”
紅菱正欲解釋，卻是被其身邊男子打斷，只見那男子哈哈一笑，與林凡遙遙相望，大聲說道：“聽聞藏劍院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于萬隆城考核時，曾羞辱于我天劍院學員。
故才想瞧瞧，你這位大人物，是不是真有傳聞中的那么不凡。
如今看來，這傳聞，應該是真的了。
在下……”
“是真是假，與你有何關系？”
林凡沒有繼續聽對方說話，而是當著眾人的面，強行打斷了對方的自我介紹。
“看來，學弟似乎對我這般做法很是不滿啊。”
段濤神色陡然一凜，他身為天劍院天才學員，不到四十歲便已達到涅槃七重，且其家兄乃是站在天劍院金字塔尖的三大學員之一，其爺爺更是天劍院造化導師。
不僅自身天賦不俗，其背景同樣不可小覷，在天劍院內，能夠與之平起平坐的學員，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正是因為此等背景，才讓他在天劍院內呼風喚雨，即便是一些涅槃巔峰的學員，對其也是能忍則忍。
“我來書院，只是為了修行。
不想與人為敵。
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提醒，別來惹我。
段學長是吧？
這話，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所有人。”
說完。
林凡身形一閃，掠至一方虛空，將事先準備好的修煉蒲團取出，而后端坐起來。
他的這番行為，令得在場諸人心中暗自一驚，似沒想到，此子竟會如此囂狂，膽敢公然與段濤這般說話。
別看段濤長得人模狗樣，可這廝卻是睚眥必報。
今日吃了這么大的虧，很難保證他不報復。
“好好好，學弟果然夠豪橫。”
段濤盡量保持微笑，微瞇著眼，沖著林凡連連點頭，那一字一頓的言語中，仿佛是有著無盡殺意在縱橫。
顯然。
他動怒了。
被人當眾折辱，這還是他進入書院以來頭一回。
縱然。
他知道說此話的人，乃是藏劍院的寶貝疙瘩，可心中仍是升騰起磅礴殺意。
聽著段濤的言語，林凡沒有再搭理對方，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知道。
有人的地方定然就會發生矛盾。
他近日鬧出諸多動靜，受人眼紅是必然的。
不過。
只要不影響到他修行進度，旁人再如何眼紅嫉妒，他都能夠接受。
可。
一旦影響他修行了，那便將被他視作仇敵，無論對方是誰，無論對方何等背景，他都會給予對方極致的‘回應’。
“這小子，也是個狠人啊。”
“哼，那段濤在天劍院橫慣了，以為這書院除了他哥和那幾人，都可將其他人不放在眼里。
如今。
踩到這小子頭上，也算是踢到鐵板了。”
“他去年才踏入涅槃七重，若真和那小子交起手來，未必是那小子的對手吧？
聽說，那小子還是大劍士呢。”
“誰說不是呢？
否則，又豈會讓那家伙去試探呢？”
段濤和林凡的風波，倒是沒有持續太久，一炷香之后，天穹之頂，突然風云色變，一道光幕自天空上緩緩凝聚，所有人目光齊齊落至那光幕之上。
只見一道身影于光幕上投射而出，他并非實體，而是一尊靈力投影。
此人看上去僅有七十來歲，看似老態龍鐘，可其身上的氣息卻仿若太古蒼山，雄渾而厚重，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他的目光深邃若無垠星空，掃視過在場眾人時，仿佛能將每個人的靈魂都看穿一般。
“見過玄空老人！”
玄空老人。
昔日從書院走出的武王級強者，雖說早已離開書院云游天下，可其仍舊心系書院，曾留下一道魂靈，每隔五年，便會利用魂靈降下靈力投影，為書院學員講課。
他講的內容，是靈魂一道，且其在靈魂上有著極深的研究，故才會吸引諸多學員前來聽課。
甚至。
有部分隨時都可以踏入造化境的學員為了聽其公開課，不惜壓制自身修為，等上其整整五載。
畢竟。
書院規矩。
一旦突破至造化境，要么從書院畢業，要么就只能留在院內任職。
對于部分人來說，自是不想繼續待在院內，而是愿意前往更為廣褒的中央之地，去尋突破武王境的契機。
這類人，無比重視玄空老人的講課。
“又是五年歲月過去，書院依舊，我心甚安。
聽院長提及，書院來了一位了不起的妖孽人物。
不知，是哪位小朋友啊？”
玄空老人笑著沖諸人點了點頭，目光掠過諸人，最終停留在眾多新生身上，顯然沒有能發現他口中的那位妖孽。
靈力投影的實力遠遠不及本尊，而且，他身在遙遠之地，自是無法在第一時間感知到林凡的特殊之處。
唰！
只見諸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那端坐于蒲團之上的青年，眼中不無艷羨之色。
對于書院諸多人而言，院長大人極其神秘，有人于書院修行數十載，亦不曾見過院長一次。
能讓院長都稱贊的人，顯然非同凡響。
當順著諸人的目光望去，玄空老人當即就發現了林凡的與眾不同，連連夸贊道。
“哦？
原來是你個小家伙啊！
咦，你的靈魂，竟然如此凝練，距離靈魂化虛，怕也只有半步之遙了吧？
小家伙，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