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面色此刻陰沉得宛若能滴下水來。
當這位老者突兀地現身之后，他便不動聲色地將院首贈予他的那塊令牌從懷中取出，緊緊地握在手中，準備隨時應對接下來的局勢。
在老者那看似隨意卻又透著深意的提醒之后，林凡雙眸緊縮，嘗試著將體內靈力注入手中的令牌之中。
令牌在靈力的灌注下，竟如同一塊普通的石頭一般，毫無半分動靜。
顯然，這方空間，似乎有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將令牌與院首之間的緊密聯系徹底隔絕開來。
一旁的蘇夭起初那略顯慌亂的神色逐漸平復下來，則是恢復了冷靜。
她微微抬頭，靜靜地看著面前老者，輕聲問道：“前輩在此地恐怕已經度過了數千年了吧？”
那老者微微一怔，隨后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小女娃，你心里想的那些小九九，老夫又怎會不知？
不過。
今日老夫心情頗為舒暢，也不想對你們有所隱瞞。
畢竟，你們已是將死之人。”
說到此處，老者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望向遠處那一片廢墟之地，開口道：“自老夫踏入造化境之后，受傳承記憶的指引，踏入了這方空間。
自此之后，老夫便再未踏出過這里一步。”
老者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此地的靈氣稀薄得可憐，即便老夫苦苦修行了數千年，這修為也未曾有太大的精進。
若是按照人類的修煉境界來衡量，老夫如今也就勉強算得上是造化境前期罷了。”
說到這里，老者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蘇夭和林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不過嘛，你們的到來，可就讓這一切變得不同了。
據老夫猜測，先祖留下這方空間，多半是為了引誘九尾天狐一族的族人前來探尋著什么。
而我們，只需默默地等待九尾天狐的到來，然后將你吞噬。
說不定啊，憑借著你九尾天狐一族的力量，老夫就能突破如今的桎梏，達到先祖昔日那令人仰望的高度。
甚至……
或許還能超越先祖……”
說話間，老者的雙眸之中仿佛燃燒起了兩團熾熱的火焰。
他曾無數次在寂靜的空間里，獨自詛咒過其先祖。
為何，為何要布置下這樣一個如同牢籠般的空間，一個只能進卻絕不能出的絕望之地？
在這漫長的歲月里，那些突破至造化境的族人，就如同被命運囚禁的鳥兒，只能在這狹小的空間內苦苦等待，等待著那遙不可及的希望，最終卻在無盡的煎熬中落得坐化的悲慘下場。
時光流轉，歲月更迭。
如今他漸漸明白了先祖的良苦用心。
或許，唯有這樣一個沒有退路、仿若絕境的空間，才能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外界武王強者的窺探徹底隔絕在外。
阻止他們的到來，守護住這片空間內所隱藏的秘密。
“被困于此，度過了無數個漫長而又寂寥的年頭，如今難得有鮮活的生命出現在我眼前，一時之間，竟有些管不住這這張嘴，說得多了。”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感慨道。
“好了，小丫頭，如今你心中的那些疑惑，想必都已解開。
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老者的目光轉向蘇夭，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至于那個小子，也不必著急。”
老者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在這種時候，若是沒有一個見證者，總感覺缺了些什么，未免太過孤寂。
你就乖乖待在一旁，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吧。”
老者的聲音變得越發激昂起來，仿佛在宣泄著心中壓抑已久的情感，“今日，就讓你看看老夫是如何一步步進化成足以媲美先祖的偉大存在！”
說罷，老者仰天大笑，那笑聲在這空曠的空間內回蕩，充滿了無盡的張狂與霸氣。
“哈哈……
讓你在臨死之前能夠目睹這一幕，也算是你這一生沒有白活。”
老者的癲狂，讓得林凡心中一緊，面對這位造化級的妖獸，以他涅槃七重巔峰的實力，顯然不太夠看。
縱然是祭出所有底牌，恐怕也無法勝過眼前老者。
他唯有在心中不斷地呼喚著魔女。
期許魔女能夠從沉睡中蘇醒過來，救自己一命。
“待會，幫我撐兩息時間。”
正當林凡慌神之際，耳中突然傳來一道傳音，那聲音，赫然是蘇夭發出來的。
只見他不著痕跡地看了蘇夭一眼，透過對方的面具，他能清楚地看見對方眼眸中的決然。
“好！”
不管蘇夭出于什么目的，可此刻的情況，林凡也唯有相信對方。
他自問不是眼前老者的對手，可若只是拖上對方兩息，他還是有把握能辦到的。
想到這。
林凡陡然祭出赤霄劍，在那老者嗤笑聲中，他的氣勢遽然暴漲。
面對造化級妖獸，林凡不敢有半點藏私，既已決定對老者出手，他便第一時間施展出了渾身解數。
靈海潮生術！
只見林凡的氣勢頃刻間突破至涅槃七重的桎梏，達到了涅槃八重境的威勢，緊接著，他猛地揮動手中赤霄劍。
劍氣如龍，劍光閃爍間，一道炎龍陡然于虛空中凝聚，赫然是那準天階靈訣——炎龍斬天劍。
“有點意思，以你區區這等修為，竟是能施展出此等靈訣。
難怪手里頭竟是有武王秘寶。
你在外面，恐怕也算得上是驚才絕艷的天才吧？
只可惜。
今日在這里，沒人救得了你。”
老者微瞇著眼，看著那如同貫穿了霄漢，以一種毀天滅地之勢席卷而來的炎龍劍氣，他單手伸出，但見那只干枯的手掌瞬間化作一道獸爪，雄渾靈力附著在那獸爪之上，那炎龍劍氣竟是被他硬生生地捏在了手里。
咔嚓！
破碎聲響起，那凝聚了磅礴靈力的炎龍劍氣，竟是被老者輕而易舉地捏爆。
“威力尚可，只怕是還未完全邁入造化級的妖獸碰上這一劍，怕也會受到傷害。
可惜。
這點威力的攻擊，對我無用。
許久沒有動過手了，倒是有些手癢。
小子，還有什么手段，一并施展出來吧。
不過。
你只有一次機會，可得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