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住院?
厲戰擎抬眸看向高臺上口若懸河的老爹。
厲老瞄到了厲戰擎,沖他調皮地拋了個眼神,像是在說:“兒子,別管老子我,去約你的會!”
厲戰擎:“……”
他老爹精神奕奕,洛云嫣為什么會說他爸住院?
突然男人暗沉的眸光頓然一亮。
本來覺得洛云嫣狠心、無情,但如果真的狠心,怎么會關心他老爹有沒有住院?
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的嫣兒心里是有他的!
再度看著短信上這個從未見過的新號碼,厲戰擎心情暢快,立刻保存進通訊錄。
隨后給她回信:【嫣兒,我缺很多錢……很多……】
【這么嚴重嗎?伯父是什么病住的院?——洛云嫣】
【就是,脊髓性肌肉萎縮,需要長期用藥,而且藥很貴……——戰擎】
發完這條短信,厲戰擎偷偷地看向自家老爹在臺上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老爹又沖他調皮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說:“老爹雖然帥,但你還是去約會吧,乖兒子~加油!”
厲戰擎:“咳咳。”
突然,旁邊兩個千金小姐議論的聲音被他收入耳中。
“厲董事長就在臺上,可是厲少去哪兒了?”
“估計在給傅小姐準備禮物了吧!傅先生當年跟洛云嫣表白的時候轟動全國,厲少肯定不能遜于傅先生~”
“哎,你說厲少喜歡傅小姐什么呢,這么好的事怎么就輪不到我?”
等兩人聲音再度被臺上老爹的致辭蓋過,厲戰擎眼神涌出兩團陰沉的旋渦。
他喜歡傅小姐?
哪個傅小姐,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厲戰擎順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被千金太太圍在人群當中的傅明雁。
他眸仁淺淺一瞇。
千金太太們爭相問傅明雁:“傅小姐,厲少有沒有給你發信息?他準備什么時候現身表白呀!”
傅明雁被這些人催得心里有些急。
什么時候表白她也想知道!
重點是她現在還沒見上厲少啊……
就算厲家有錢,她又不缺錢,她還等著看看厲少長什么樣,太丑的話還不打算要呢。
與此同時鄭秀云也在到處找厲少。
今天這個牛皮吹出去,她無論如何也要撮合女兒和厲少見上一面。
以她女兒的姿色,鄭秀云相信只要厲少見到了就再也忘不了!
忽然兩個男人堵住她。
正是季坤坤和柳大亨。
鄭秀云一驚,“你們是?”
柳大亨嘴角攜著微笑:“夫人是在找厲少嗎?”
鄭秀云眉梢一抬,仔細打量二人,之前他們在電梯里短暫遇到過,但鄭秀云這人不記事,轉眼就忘了。
她熱情道:“你們是厲少的人?”
柳大亨和季坤坤似笑非笑地點頭,“厲少讓我們來跟夫人傳話……”
鄭秀云心里樂開了花,還沒等安排女兒見厲少,厲少就已經主動來了!
……
十分鐘后,鄭秀云欣喜若狂地回到傅明雁身邊,道:“女兒,我剛才見到厲少的人,他們來詢問你的喜好,之后就讓你坐在這里好好等,很快就會把禮物送上!”
眾小姐們聞言,有羨慕的,有激動著等見證唯美愛情的,也有嫉妒和質疑的。
傅明雁紅著臉湊近鄭秀云:“他長得什么樣?有一米八五以上嗎?”
鄭秀云敲了敲她的頭,指著已經結束演講、被眾名流紳士們圍在中心敬酒的厲景峰,道:“他老爹長那樣,身材那樣,就這個基因,你在擔心什么?”
傅明雁遠遠看向厲景峰。
那個男人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個高一米九,身材健朗,宛如林間最挺拔的松柏,五官深邃沉穩。
無論是側顏的輪廓還是正面的風采,都無可挑剔,俊美如斯,猶如一尊古希臘神像!
當爹的如此,兒子自然不會差。
傅明雁藏著喜悅,手指下意識地揪著裙角,滿腦子都在思索京圈太子爺會以什么方式表白呢?
能蓋過哥哥五年前給那個洛云嫣定制的那兩百架無人機嗎?
能讓她成為五年前的洛云嫣那樣,讓整個云城、乃至整個帝國的女人羨慕嫉妒恨嗎?
能徹底把五年前的洛云嫣徹底比下去嗎?
想著想著,傅明雁眸光一轉,看到了從走廊走過來的洛云嫣。
女人眉目間掠過幾分輕蔑意味。
……·
洛云嫣在路上一直低著頭用手機查詢脊髓性肌肉萎縮的相關信息。
這個病的確耗費很高。
難怪戰擎年紀輕輕會跑到會所做男模。
想到那兩年戰擎陪她度過了最黑暗的時光,她覺得幫他一把無可厚非。
只是她的賬號有轉賬限制,只能先轉五十萬。
她低著頭操作,忽然前方襲來一個人影,攔住她的去路。
洛云嫣抬頭,對上笑容詭異的傅明雁。
傅明雁手里捏著一個紅酒杯,嘴角得意上揚,“整個云城,屬于你的時代已經徹底過去了。”
“今日過后,不會再有人記得五年前我哥為你打造的那場浪漫無人機表白盛宴,你過去的所有光彩,都將被我傅明雁取代!”
“至于你,洛云嫣,大家提起你的名字,只會想起那個無家可歸、死皮賴臉、離開我哥就會流落街頭的落魄乞丐!”
說話的同時,傅明雁將手里的酒杯傾斜。
紅酒淅淅瀝瀝地落地后,反濺在洛云嫣那件淡雅精致的藍色旗袍邊角,給她的純色系旗袍瞬間蒙上了刺眼的污點。
洛云嫣輕輕擰眉。
此處與名流齊聚的交流中心區相距二十米,是名媛、千金、太太們的主場。
觥籌交錯中的精英老董們沒有留意,眼尖的千金們倒是循著味兒過來了。
豪門圈里的人都是捧高踩底。
前幾年傅宴清對洛云嫣明目張膽的偏寵,讓那些口水和唾沫星子不得不原路咽回肚子里。
如今看到傅明雁對洛云嫣是這個態度,眾人霎時明白,原來洛云嫣在傅家地位并不像外界那般高。
既然如此,她們還等什么?
其中兩個千金趁機討好傅明雁,幸災樂禍地走了過來。
奚落的口吻道:“洛小姐,你的裙子怎么臟成這樣啊!”
“是啊,我差點以為我們宴會混入了乞丐?”
兩個千金嘲諷之際,傅明雁看似解圍地說道:“乞丐倒是算不上,我哥是個長情的人,就算她洛家破敗了,每天給她穿的都還是名家定制的裙子。”
“只是她好像不太會看路,明知道我的酒不小心灑出來了,非要湊上來……”
“就跟我以前養的那只狗一樣,蠢萌蠢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