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嫣看著傅明雁和這兩個急于向未來“京圈太子妃”獻媚的千金,波瀾不驚地說道:
“妹妹們這做派真是像極了古裝電視劇里的主仆組合,只是不知道你們誰是主子,誰是仆人?”
主仆?
兩個千金臉色大變,再看向傅明雁。
傅明雁卻是絲毫不受影響,反而神色得意洋洋。
很顯然在傅明雁心里,即將被厲少捧上心尖的她自然是主子,旁邊那兩個千金就是丫鬟了。
傅明雁甚至還自己補上一刀,高傲地說道:“洛云嫣,你以為你討好我,我就會領你的情?”
瞬間實錘了傅明雁把那兩個千金當成丫鬟!
一心想要幫著對付洛云嫣的兩個千金吃了回大癟,心頭在冒火。
但礙著傅明雁跟厲少的關系,這團火發作不出來。
兩人再沒心思討好傅明雁,氣憤地走了。
只剩下傅明雁和洛云嫣兩個人。
洛云嫣輕輕一笑,“妹妹,我當然要討好你,你以后是帝國首席豪門的少夫人?!?/p>
“別說我了,就連以后你哥,都得好聲好氣地哄著你?!?/p>
傅明雁被她捧得后面那些羞辱的話都沒法說出口,眼色得意道:“你說得對,我跟你是云泥之別,不跟你見識?!?/p>
說完傅明雁趾高氣揚地回到了她的沙發區。
繼續享受千金、太太們的阿諛奉承。
就連鄭秀云慈母關懷地給她遞削好的蘋果,她也不吃,高冷道:“放一邊,這種低級水果配不上我!”
鄭秀云:“?”
她滴個親娘,這女兒一朝得勢,連親娘的面子都不給了!
不過沒事,鄭秀云看得開。
只要女兒嫁進厲家,她以后在云城的各個富豪太太面前也有臉面。
女兒驕縱點又何妨?
只是那個厲少,說好的送禮,怎么還沒動靜?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各大佬們應酬接近尾聲。
洛云嫣站在傅宴清身側,裝了會兒深情眷侶。
應酬最后,厲老再次找上傅宴清,主動提合作。
厲老道:“厲氏集團主辦的第五十屆賭石大會,想跟傅氏的新品機器人聯動,傅總意下如何?”
賭石大會?
那是每年全球豪門齊聚京都、最瘋狂的盛會!
傅氏集團旗下高端的家用機器人面向的受眾正是世界各地的富豪。
全球市場競爭激烈,他在國外周旋兩年都沒能拿下,但如果能借著賭石大會、借著厲家的勢,必能事半功倍!
傅宴清激動道:“這是傅氏集團的榮幸,感謝厲董賞識!”
厲老深意一笑,“相互合作,相互成就?!?/p>
“這是我兒子的名片,本屆賭石大會我會全權交給我兒子來籌辦,具體事宜,你跟他對接就好?!?/p>
厲老遞上了一張名片。
傅宴清接過,低頭看名片上的名字:【厲戰擎-厲氏集團實習總裁】
上面還附有手機號碼。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認識厲家那位從不暴露姓名、聯系方式的太子爺。
“好,厲董放心,傅氏不會讓您失望?!?/p>
厲老笑道:“加油,我還等著喝你與云嫣的喜酒?!?/p>
“……”
一場跨界聯動合作就此敲下。
其他集團老董們紛紛向傅宴清表達慶祝。
本次厲老來云城,傅氏是唯一被選中合作的,傅家的地位瞬間抬高。
但傅宴清卻因為厲老最后那句話,滿心不悅。
他能有這個機會,竟然是因為洛云嫣和厲家那點世家關系。
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傅宴清深受打擊。
傅宴清瞥向不遠處與厲老交談的洛云嫣,眼神迸射出刀子般的厲光。
洛云嫣,你一定很得意。
就是靠著這層關系,兩年前你才敢如此囂張,背著我跟他人里應外合,算計我?踐踏我對你的愛!
傅宴清暗暗攥緊了拳心。
洛云嫣沒有注意到他,她和厲老獨自在沙發交談。
厲老語重心長道:“云嫣,這些年厲伯伯忙,一直抽不出身來看你,如今知道你在云城、在傅家過得好,我就放心了?!?/p>
洛云嫣從他語氣中聽出關切的意味,與她爸爸的其他故交似有不同。
她感激道:“多謝厲伯伯記掛。”
厲老笑了笑,似是想到什么,挑眉問:“我兒子是不是跟你已經見過面了?”
他記得兒子說過洛云嫣把他們忘記了。
既然知道她忘了,說明私下肯定見過?
但洛云嫣的答復卻孑然相反:“沒有?!?/p>
厲氏集團的繼承人、厲家的太子爺,叫什么名字她都不知道,更別說見面了。
厲老蹙了蹙眉,“是嗎?”
厲老想當面再跟她介紹兒子,順便看她能不能想起點過去,想起厲家。
可惜環顧一圈,沒見著厲戰擎的身影。
看來那“見色忘友”的小子已經急著去約會了。
厲老喜憂參半,索性也拿出同款名片遞給洛云嫣,“我兒子就在云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他幫忙的,盡管聯系他?!?/p>
“雖然你們小時候……嗯,鬧出了很多荒唐事,但他如今也大了,不會再跟以前一樣沒譜,這個你放心!”
洛云嫣點了點頭,“好。”
話雖這么說,但她從未想過找任何人幫忙。
就連她曾經傾心托付的傅宴清都能背叛她,這個世上她不知道何人還能相信。
厲老一走,傅宴清就坐了過來。
冷嘲熱諷道:“洛云嫣,你的姘頭不在了,準備發展這個世家伯伯,做你的下一任?”
洛云嫣渾身僵住。
姘頭?難道,她的小狼狗,暴露了?
她強撐平靜,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想侮辱我盡管說,但你侮辱厲董事長,你就不怕他知道?”
傅宴清無力回擊,咬緊了后牙槽。
洛云嫣起身欲走,他突然抓著她的手腕,一把拽回懷里。
假意給她喂水果,逼迫語氣道,“你是不是以為你干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我告訴你洛云嫣,你越想去找別的男人做靠山,我越不會放過你!”
“我既然能在訂婚前把你那個的老姘頭弄進監獄,現在就依然能斷掉你所有枝杈!你不要妄想我會回頭愛你,更不要妄想,能有男人來救你!”
狠厲的話,伴著他遞來的水果,送進了她嘴里。
洛云嫣卻覺得嘴中清甜水果不是滋味。
訂婚前的老姘頭?
那時候她還沒發展出戰擎這個姘頭呢,傅宴清口中的那個老姘頭是誰?
比起對他話里內容的疑惑,她心中更多的是刀刃的刺穿感。
雖然被刺穿得千瘡百孔,她卻感受不到丁點的痛意。
也是到現在洛云嫣才知道,原來傅宴清早就不信任她了。
在她還冰清玉潔、滿心都是他的時候,他就認為她有別的男人……并且深信不疑。
看來她這兩年養男模,沒白養。
正合他意,“惡意中傷”的“意”。
洛云嫣吞咽口中那嚼之無味的水果,冷笑道:“親愛的,身為你對外官宣的未婚妻,我們能像今天這樣,在所有豪門貴胄前和平相處,這不就是你們成功男人最想要的嗎?”
“有一個滿足需求的性感情人,又有一個上得廳堂的裝瞎準太太。還不滿足么?”
“如此三番兩次提起兩年前的事,你倒是直說吧,是還想從我身上再得到什么?”
“如果是懺悔?我沒有,也不會。”
“如果是濃情蜜意?抱歉,已經被你殺死。”
洛云嫣說完這番話,傅宴清徹底啞住了。
傅宴清抓著她的手腕,越發地用力,似是想要握住什么。
可惜正如洛云嫣所說。
她渾身上下,什么都沒有!
“洛云嫣,你就是犯賤!”
傅宴清壓低聲音說完這句話,甩開她離開。
洛云嫣無視他離去的背影,目光落在厲老送來的那張名片上。
在剛才的推搡中,名片掉了,孤零零地躺在桌腳。
雖然洛云嫣沒想向厲家索要什么幫助,可想到那位厲伯伯言語中的真摯,她多少有些動容。
畢竟是厲董事長的兒子,厲老親手送來的聯系方式,她很尊重。
加個通訊錄還是有必要的。
她彎腰,去撿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