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男人?
她都養(yǎng)兩年了……
“咳咳,”洛云嫣拿出自己電量耗盡的新手機,輕描淡寫地解釋:“新買的手機忘記充電了,我走回來的?!?/p>
“走、走回來?”
鄭秀云本來難以置信。
低頭再看洛云嫣的腳,高跟鞋只剩一個,另一只腳踩破了一層皮。
鄭秀云強壓幸災(zāi)樂禍的嘴角,斥責(zé)道:“丟人現(xiàn)眼!”
洛云嫣沒做聲,轉(zhuǎn)向傅宴清。
傅宴清盯著她的腳,腦補出女人愛而不得想投河自盡,結(jié)果把高跟鞋都折了,最終還是舍不得她深愛的男人,灰溜溜地滾回來求原諒的苦情戲……
他收回視線,從沙發(fā)站起,一步步走向她。
在距離只有二十公分的地方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摁到了墻壁上。
“洛云嫣,你給我聽好了!”
“你是我傅宴清的女人,敢在外面玩消失或者尋死,我就把你媽送去國外,怎么對待她,你自己想!”
洛云嫣頂著喉嚨不適,笑著道:“親愛的,你在說什么?玩消失?尋死?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每個月五十萬的生活費,不用她做什么臟活重活,不用生孩子,不用去外面當社畜卷職場,她為什么要尋死?
傅宴清想從她臉蛋上捕捉出痛不欲生的情緒。
想來這女人太能裝了,他竟然捕捉不到。
但,真相如何,他心如明鏡。
傅宴清冷哼著將她甩開,她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等她重新站穩(wěn),傅宴清給她放了個通知:“明天跟我去參加頂流商會,想哭,就今晚把眼淚全給我哭完!別到時候一副怨婦模樣!”
“等等……”鄭秀云不解道,“兒子,商會那么重要,你帶她去干什么?”
傅宴清擰眉,“媽,你不知道京都的厲家和洛家有往來?”
鄭秀云愣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叮囑道:“洛云嫣,你可要好好表現(xiàn),別丟了我們傅家的臉!”
“……”
洛云嫣深思狀地看著兩人。
厲家?
和洛家有往來?
一個是京圈的老大,一個是云城的老大(曾經(jīng)),以前的往來很密切。
只是后面碰上洛家出事,父親猝死,瘋癲的媽媽將一個偷走家里十斤黃金的老女傭掐得斷了氣……
洛云嫣受到的打擊不小。
醫(yī)生說她可能丟了不少記憶,但要問她忘記了什么,她既然忘了,當然是不知道的。
“我明白,媽放心,我會好好表現(xiàn)的?!?/p>
生下來就做大小姐的洛云嫣,只要人站在那兒,傲挺的身姿、渾然天成的貴族氣質(zhì)自發(fā)而出。
這一點,哪怕傅宴清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
洛云嫣又很不合時宜地問:“小三呢?沒留下來一起吃飯嗎?”
鄭秀云:“……”
傅宴清冷睥不語。
裝,繼續(xù)裝!
……
小三程婉兒離開傅家后去買驗孕棒了。
結(jié)果:一條杠。
該死的,沒懷孕!
她自從被洛云嫣不懷好意地“提點”,整個人跟瘋魔一樣跟自己肚子較上勁。
大晚上去掛急診問醫(yī)生,有什么藥物能讓她一個月內(nèi)懷上孕。
醫(yī)生建議她天亮后去掛心理科。
程婉兒最終……一晚沒睡,滿腦子都在想著這次沒吃藥、能不能懷上的問題。
……
翌日。
天色正好,晴朗當空。
洛云嫣坐上傅家專用的商務(wù)車。
鑒于上次的飆車,傅宴清不讓她坐前面,以免碰到操作臺。
兩人都坐在了后座。
鄭秀云坐在副駕駛,叨叨說著:“明雁直接從學(xué)校過去的,應(yīng)該會比我們早到?!?/p>
洛云嫣知道傅宴清的習(xí)慣,他有狂躁癥,最討厭在安靜的場所出現(xiàn)人為噪音。
她藏起小心思,故作好奇地問:“明雁妹妹明年高考,現(xiàn)在成績很優(yōu)秀吧?”
鄭秀云聽到這話立即打開了話閘子。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誰生的女兒?!?/p>
“我們家明雁期中考了全校第五名,以后注定要上京都大學(xué)。”
“等畢業(yè)后我再送她去國外深造兩年,回來高低也得是個女總裁!”
傅宴清在相對密閉空間,聽著鄭秀云尖銳而又高分貝的嗓音,眉頭皺得像峰巒,默默地戴上了隱形耳塞。
洛云嫣繼續(xù)道:“京都?那不是還能順便給媽帶個京圈太子當女婿?”
“喲,洛云嫣,今天的嘴兒挺甜的啊?!?/p>
鄭秀云提起這事就開心:“我女兒天生就是美人胚子,又是個才女,天底下也就京圈首席豪門厲家十代單傳太子爺能配得上她?!?/p>
“等以后跟厲家結(jié)了親緣,我傅家那就真要光耀門楣!”
傅宴清將那對擋不住噪音的耳塞摘下,重重甩在了后座上,目光陰鷙地瞪向副駕駛的鄭秀云。
鄭秀云全然不知,繼續(xù)喋喋不休:“厲家可不是你們那個破洛家,人家產(chǎn)業(yè)遍布全球各地,雷打不動!別說全球的豪門想要巴結(jié),就連各國王室都得客客氣氣地招待!”
“厲家的太子爺年輕,風(fēng)華正盛,同齡的千金們大多就跟你洛云嫣一樣空有個花架子登不上臺面,論起學(xué)識一問三不知!在我才貌雙全的女兒面前,全是一群渣……”
“夠了!”傅宴清煩躁地打斷了鄭秀云。
鄭秀云猛地一怔,扭頭對上傅宴清陰沉的臉龐,猝不及防道:“兒子,你怎么跟媽說話呢?”
“再吵,你就滾下去自己打車!”
“……”
鄭秀云被自己的兒子訓(xùn)得臉面不存,胸前那口氣久久下不來。
傅宴清緊接著又拿出手機對著傅氏集團的特助來了一通口水暴擊,甚至還人身辱罵,邊辱罵邊捶打前面的駕駛位座椅。
司機被他震得后脊發(fā)寒。
洛云嫣靜靜地看著,什么也不說。
她很清楚,傅宴清的狂躁癥一發(fā)作,就會持續(xù)一段時間,不可收拾。
四年前,傅宴清給她包下影院看夜場。
電影院旁邊有兩個清潔工一直喋喋不休地閑話家常,傅宴清一怒之下把整個影院都砸了。
那是她第一次目睹他發(fā)作。
人人都說洛家的落魄千金是個寄生蟲,離開了傅宴清,根本活不下去。
卻不知道那些年,洛云嫣的付出并不比傅宴清少。
她和傅宴清有次約會用餐,集團助理傳來信息:一宗重要的拍賣失利。傅宴清瞬間就情緒失控,拿著桌上的水果刀重重地猛捅餐桌!
嘴里也是不斷地咒罵:“廢物!一群廢物!”
眼神通紅得像是要殺人。
所有工作人員都嚇瘋了,是洛云嫣不顧生命危險地跑過去抱著他、安撫他,將他手里的刀輕輕地拿下來。
要不是包了場子,傳出去,他傅宴清早就名聲喪盡。
后來傅宴清每次說話有那么一點要狂躁的前兆,洛云嫣就會說開心的事,逗他開心,逗他笑。
那時候,她對他真真實實地動過心,愛過,也付出過,從未因為他的情緒不穩(wěn)定而離開他。
只是她的付出跟金錢無關(guān),在這個金錢至上的世界,被貶得一無是處。
不止是外面的人,恐怕就連傅宴清也覺得,她洛云嫣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寄生蟲。
洛云嫣繼續(xù)聽著身旁的傅宴清一通又一通電話發(fā)泄狂躁,眼眶隱有幾分清冷的光點。
過去的她心里有他,冒著生命危險也會去照顧他的情緒。
一旦心里沒這個人了,論無情和冷漠,洛云嫣自認第二,誰也不敢認第一。
洛云嫣沒有傅宴清,照樣可以過得很滋潤。
但傅宴清沒有洛云嫣,他就像只瘋狗,什么也不是。
洛云嫣冷笑,瞥過車窗外。
車子已經(jīng)抵達商會交流的地點——云城中心。
五百米的高樓大廈外,一抹熟悉的身影涌入她的視線。
他穿著一身桀驁、矜貴的西服,短發(fā)干凈利落,一米九三的個子在眾保鏢之中佼佼而立,格外醒目。
是戰(zhàn)擎!
洛云嫣眸仁猛地撐大。
這是眼花了?
他一個會所的小男模,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