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過旁邊的熟雞蛋,開始剝殼,“誰說不是呢?霍總畢竟有其他人要安慰,只能我來照顧姜鯉這個小可憐了。”
把雞蛋剝好之后,他傾身,湊到姜鯉面前,生疏的用雞蛋在她臉頰上滾,“聽說這個有用。”
姜鯉閉上眼睛,聽到一陣腳步聲走近,臉上的雞蛋被人拍飛。
季戚的臉色冷了下去,“霍聞璟,你什么意思?”
霍聞璟一把拽過姜鯉,把人摟進懷里。
“我的人,就不麻煩季少你照顧了。”
季戚慢條斯理的整理袖子的褶皺,“你問問她,更希望誰留在這里。”
霍聞璟馬上低頭去看姜鯉,姜鯉垂著睫毛,臉頰還是很腫,語氣卻平靜。
“霍總,你走吧。”
說完,她閉上眼睛,一副很累的樣子。
霍聞璟的心里沒來由的慌了一瞬,脫口而出,“你想要什么補償?”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想過她會說接下來的一個月都讓他陪她。
或者說,讓他以后溫柔點兒。
但姜鯉睜開眼睛,眼底無波無瀾。
“四千萬,霍總愿意出么?”
霍聞璟心里的那些旖旎想法瞬間消散,沒想到她想要的補償是錢。
這樣也好。
其他的他也給不了。
他拿出支票,毫不猶豫地寫了四千萬,力道大得差點兒將鋼筆捏斷。
寫完,冷著臉遞給了她。
姜鯉的指尖捏著支票,拉了拉。
霍聞璟卻沒有馬上放開,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只是要這個?”
不再要點兒其他的?
比如讓他丟下工作來陪她。
姜鯉的力道大了許多,“不用了,這個比男人可靠許多。”
“姜鯉!”
霍聞璟冷著臉,抓著她的手腕,“要不是你自己亂跑,能被我爺爺抓去?”
她有什么臉在這里生氣。
“是,是我活該!霍聞璟,一次兩次三次的掛斷我的求救電話,你是不是還以為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上趕著討好你才行。”
霍聞璟不是沒被她甩過臉子,但這是當著季戚的面。
“隨便你,好了之后記得去上班,不然該扣的工資公司依舊會扣!”
說完,他直接離開。
病房的門被他砸得震天響,進入電梯的時候,他還是覺得心里憋著一股火。
跟姜鯉本就是金錢交易,可她真的只要錢的時候,他又恨得牙癢癢。
*
而病房內(nèi),季戚重新給她剝了個雞蛋。
“姜鯉,你這樣不行啊,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撒個嬌,把人留下么?”
姜鯉一邊喝水,一邊接過雞蛋,自己放在臉頰上滾了起來。
“一味的順從只會讓他繼續(xù)輕賤我,偶爾發(fā)發(fā)火,還能吊吊他的胃口。”
季戚覺得好笑,看著她手里的支票,她甚至還要來了這么多錢。
還真是一點兒虧都吃不得。
“季少,你最近有做什么投資么?”
“怎么,你要跟我玩投資?”
“我不可能一輩子在霍氏打工。”
趁著能從霍聞璟那里要錢,就多要點兒,之后自己投資公司,反正總比一直仰人鼻息強。
季戚本來也只是無聊玩玩而已,這會兒卻覺得她眼里的光芒太盛。
當一個女人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時候,是可怕的。
季戚剛想說什么,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一瞬,馬上起身,按了接聽鍵。
“裴叔。”
姜鯉聽說過季家的事兒,聽說季家掌權(quán)的是外姓,就叫裴景。
這個裴景還挺看重季戚。
季戚對著她比劃了一個手勢,意思是他要走了。
姜鯉點頭,算是回應(yīng)。
投資的事情她是認真的,最近撈到了不少錢,但是這些在真正有錢人的眼里,不值一提,她得趕緊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行。
一周后的傍晚,霍聞璟給她發(fā)了一張照片,是陳香菱的照片。
照片里,陳香菱穿得破破爛爛的,坐在椅子上,精神有些恍惚。
姜鯉急得就要從病床上起身,卻看到他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你先養(yǎng)傷。】
她心里一抖,馬上就打了電話過去。
“我媽她現(xiàn)在在哪里?”
霍聞璟那邊沒說話,而是轉(zhuǎn)移話題,“你膝蓋好了?”
姜鯉更加著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霍聞璟沉默一瞬,才開口,“她懷孕了,在外面流浪一周多,孩子極有可能不是姜舟的。姜鯉,你待在醫(yī)院,這事兒我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