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蘇到手,容疏立馬煉制解毒丹藥。
待段玉言幾人服下解毒丹,都恢復得差不多后,這才有空問起容疏在時光塔內的情況。
“你這家伙在時光塔都待了二十年,有什么收獲沒?”
“聽說運氣不好的人,就算在時光塔待得再久,也只能一無所獲。”
“先前時光塔還出了問題,好多人都被時光塔排斥了出來,容疏,你竟然沒有被趕出來,塔里頭究竟是個情況?”
容疏一愣:“時光塔出了什么問題?”她沒注意啊。
一開始在時光塔內,容疏還能計算得出時間的流逝,到后面沉迷于跟著時光剪影修煉,漸漸就模糊了對于時間的概念。
容疏也不清楚,自已究竟在時光塔待了多久。
時光塔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她表面上是在時光塔里修行二十年,實際上很可能已經度過了五十年、一百年、兩百年……甚至更長。
最終,容疏在段玉言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拼湊下,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時光塔詭異顫動?
排斥塔內修煉的學子?還不允許有人進入?
呃……應該、大概、可能跟她沒什么關系吧?
現在時光塔也好端端的在那里,也應該問題不大。
段玉言:“容疏,你在里面有沒有受影響,你不會一點機緣都沒得到吧?”
容疏露齒一笑,笑容單純:“你們猜?”
段玉言秒懂,扭頭跟其他人吐槽:“這么得瑟,那肯定是有了。”
“是什么?”
“你在時光塔有什么收獲?”
“也沒啥,只是……”容疏眸光微閃,提議道:“不如這樣,我們直接來切磋一場,光是嘴上說說,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段玉言第一個反對:“你欺負人啊,你都化神期了,來欺負我們這些還沒有突破化神期的小蝦米。”
聞言,容疏皺眉嘆氣,似無可奈何:“那這樣吧,我不還手,半個時辰內,只要你們能打中我,就算我輸了。”
“你當真不還手?”
“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行,總覺得哪里有坑。”段玉言上下打量著笑瞇瞇的容疏,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容疏像是這么傻的人嘛?
不還手?純挨揍?
她又不是封千里那個莽夫!
而且,哪怕是封莽夫也不會這樣傻到家了,更何況是有八百個心眼子的容疏。
段玉言語氣懷疑:“你不會,是想用陣法或者符箓法寶什么的跑路吧?這樣一來,我們怕是連你衣角都摸不著。”
“對啊容疏,你可不能用陣法符箓這些法寶,你斬命山的師兄師姐都不知道給了你多少好寶貝。”
“法寶不能用,要是用了,那就是不公平!”
段玉言幾人湊一塊嘀嘀咕咕,最后一致覺得容疏沒安好心,肯定有詐。
見狀,容疏無所謂地點頭:“行,我不用。”反正她也沒有打算用。
陸灼接著說:“還有,你能夠活動的范圍,只是控制在內山一帶,不能離開這個范圍。”
容疏很好說話地應下:“行。”
“老段,你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獸寵這種外力,或者找別的修士幫忙,都是不可以的,一切外力都禁止使用!”段玉言臨時想到了容疏的小白虎,立馬補充道。
他沒記錯的話,那只小白虎在群英大會上曾施展過天賦神通【神速】,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一門跑得快的神通。
容疏:“可以,你們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段玉言五人對視一眼,而后齊齊看向容疏:
“沒有了……開始!”
話音未落,封千里和刑雪二人就先動起手來,一左一右的進行包抄。
而陸灼和司沉璧則是負責封鎖容疏四面八方的退路與空間。
段玉言這一回,也不躲在其他人面前,拎著那塊破破爛爛的算命招牌,擋在司沉璧身前,防止容疏先對司沉璧下手。
可容疏的反應更快。
她早就防著幾人的突然發難,腳下不疾不徐地先是運轉起【扶搖九萬里】的身法,相繼躲在封千里和刑雪二人的第一波夾擊。
嘩啦啦!
她抬頭一看,天上金光閃閃,漫天劍雨落下,閃耀又華麗。
“……嘶。”容疏差點就被亮瞎了眼,趕緊低頭戴上了護目鏡,等抬起頭時,一邊躲避飛劍雨,一邊罵罵咧咧:“……你們不講武德,還搞偷襲!”
“什么偷襲?我們分明就喊開始了!”
“就是,你反應慢還能怪我們嗎?”
“刑雪,快用神通限制她!”
刑雪不語,只一味的動用【極寒永獄】,霎時間,地面冰封,連同空氣間的水霧都瞬間化成了冷霜。
雪花飄零而下,如同春日里的落英繽紛,畫面唯美,可卻透著危機四伏。
每一朵的雪花,都蘊含著一絲極寒的劍氣。
“刑雪師姐的神通又精進了幾分,這誰還能看得出來,她只是個元嬰期修士啊。”不在攻擊范圍中心的陸灼,亦能感受得到空氣中蔓延過來的寒意。
“來的好!”
容疏目睹著一場極致美麗的‘冰雪煙花’,在她眼前紛紛揚揚地炸開,腳下的步伐愈發詭異莫測,難以琢磨。
明明雪花鋪天蓋地的落下,可容疏每次行動的軌跡,都巧妙至極的避開了所有落下的雪花。
【蜉蝣第三步:事了拂衣去,片葉不沾身】
見到這一幕的刑雪幾人,皆是驚訝不已。
封千里眼神亢奮:“容疏竟然連靈氣護體都不用?”
陸灼:“還能做到一片雪花都不沾身?”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加快攻勢。
“刑雪,容疏這是在挑釁你,她看不起你!”段玉言明晃晃地拱火。
容疏橫眉一掃,掌心運力,就有一股勁風攜著掌力轟向嘴碎的段玉言。
“啊啊啊!沉璧救我!”段玉言嗖的一下躲到司沉璧的身后。
司沉璧凝神將要應對,可那看似凌厲的掌風飄出十丈外,就自行散去,消失無痕。
抱著腦袋蹲下的段玉言回過神來,頓時跳腳大罵:“容疏你耍詐!你犯規了,你攻擊我!”
容疏挑眉:“有嗎?我哪里有打到你?小段子,你自已被一陣風就嚇得抱頭鼠竄,還能怪得了我?”
段玉言:“……”
半個時辰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刑雪幾人手段盡出,可容疏就像是一陣抓不住的風,根本沒有辦法限制住她的行動,更別說能傷到她一絲一毫。
半個時辰后,容疏停下腳步,段玉言罵罵咧咧:“你第二門身法,到底是什么來著?跑得這么快?趕著投胎啊你……”
“那不是身法。”容疏呵呵一笑,微揚腦袋:“那是我剛在時光塔里領悟到的第二門神通。”
“……哇靠!”
“逆天。”
“太殘暴了!”
驚呼聲此起彼伏,容疏淡定如斯,強壓下嘴角的弧度,她故作輕松地擺擺手:“這也不算什么,只是跑得快而已,也沒啥攻擊性,哎~什么時候我才能領悟一門像刑雪那樣有攻擊性的神通呢?”
容疏記得,【九字真言】里面的“兵”字印、“斗”字印,似乎是攻擊性最強的神通之一。
她還挺期待,她哪日領悟到這兩門神通后,可以像在時光塔里見到的虛影那般,親手呈現出其中的威力。
“不玩了不玩了……玩不了一點!”
“絕交!絕交!”
“別呀,我還有學了一些其他的本事……”容疏在時光塔內跟著時光剪影學了不少本事,現在出來,正想著檢測一下成果呢。
“不玩了,太累了。”陸灼用扇子猛烈地扇著風:“這可比饕餮天狗攆著我跑還要累……”
封千里也被溜得沒了脾氣:“除非你不用第二門神通,不然打不到你,也沒意思,或者等我到了化神期,再跟你打一場。”
刑雪默默點頭贊同。
他倆是‘武癡’,但不是莽夫和傻子,這叫做“識時務者為俊杰”。
容疏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人肯跟她比試后,失落地嘆了一口氣,余光掃向內山地洞府門口,腦中忽地靈光一閃。
內山……
也有很多學子啊。
容疏抿嘴微笑,看向小伙伴們:“不如這樣,我們去找愿意同我們切磋的‘好心人’,如何?”
“好心人?怎么找?”
容疏抬手一指內山:“我們去內山踢館!砸場子!搶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