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飯吃得差不多了，劉進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楊總，你這次讓我過來，到底有什么事？”
楊鳴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說來真是不好意思，劉哥。我前段時間在廣城那邊收購了一個小作坊，一直沒有機會去打理。本來想著，也許能請劉哥幫個忙......”
“哦？”劉進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但很快又掩飾住了，“你買了家工廠？”
楊鳴點點頭，略帶歉意地說：“我想把面膜的貨源掌握在自己手里，這樣能更好地控制質量。但是說實話，我對這方面真的不太懂。”
他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劉哥，你在美妝行業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經驗豐富。我這邊實在是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才冒昧地想請你幫忙。”
劉進的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但他努力保持平靜：“楊總，你太看得起我了。”
楊鳴連忙擺手：“哪里哪里，劉哥。我知道現在麻煩你實在是不合適，你還要照顧家人。只是我身邊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管理人才，這工廠要是再這么荒廢下去，恐怕就要出大問題了。”
劉進聽到這里，忍不住問道：“那……具體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楊鳴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恢復了為難的表情：“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幫忙看看廠子，指導一下生產。但是我知道這對劉哥來說肯定是個負擔，我實在是不該提這種要求......”
劉進急忙說道：“楊總，你別這么說。你幫了我這么多，我怎么能不幫你呢？”
楊鳴露出感激的神色：“劉哥，你能這么說我就放心了。不過你的情況特殊，我也不敢麻煩你太多。你先去工廠看看，給些建議就行。至于其他的，我們慢慢來，絕不耽誤你照顧家人。”
劉進猶豫了許久，最終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好的，楊總。我一定盡力而為。”
楊鳴松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重擔：“太感謝劉哥了。有你幫忙，我就踏實多了。”
吃完飯，楊鳴開始交接工作，態度顯然和之前有所不同，這次變得嚴肅了不少。
劉進也沒有感到不適，反而很快適應起來。
“這是工廠的基本情況和我的一些想法。我想請劉哥以廠長的身份去和那邊對接。你在行業里的經驗和人脈，對我們來說太寶貴了。”
劉進接過文件，仔細看了起來，過了片刻道：“楊總，你放心，我一定不負你的期望。”
楊鳴笑著搖搖頭：“劉哥，別叫我楊總了，還是叫我小楊吧。咱們是朋友，這次是你幫了我的大忙。”
商談完畢，考慮到劉進還要趕回廣城處理一些事務，楊鳴決定親自送他去機場。
他和蕭宇達一起，驅車前往機場。
一路上，楊鳴詳細地向劉進介紹了工廠的情況和未來的發展計劃。
劉進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眼中閃爍著久違的光彩。
到達機場后，楊鳴和蕭宇達陪劉進走到安檢口。
就在劉進準備進去的時候，他突然轉身，緊緊握住了楊鳴的手。
“楊總！”劉進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這段時間是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是你給了我重新開始的機會。”
楊鳴感受到劉進手上的力度，也不禁有些動容：“劉哥，別這么說。你的能力我是信得過的，這次是你幫了我的大忙。”
劉進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淚光：“我一定會把工廠的事情辦好，絕不辜負你的信任。你放心，我會全身心投入，一定讓工廠盡快步入正軌。”
楊鳴點頭，語氣堅定地說：“我相信你，劉哥。等工廠運轉起來，你就帶著嫂子來江城玩。到時候我們好好聚一聚。”
劉進用力點頭，又握了握楊鳴的手，這才依依不舍地轉身走向安檢口。
看著劉進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蕭宇達忍不住感嘆道：“鳴哥，你太厲害了。明明是你在幫他，可全程你都在說請他幫忙……要是換做我，恐怕現在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行了。”
楊鳴微微一笑：“這就是人情世故，你慢慢學吧。”
……
告別劉進后，楊鳴回到了王新威的私房菜館。
推開辦公室的門，楊鳴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氛圍。
王新威熱情地起身迎接，親自為楊鳴斟了一杯茶，又遞上一支煙。
這份殷勤讓楊鳴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他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笑著說道：“王哥，咱們之間不用這么客氣。有什么話，你盡管直說。”
王新威搓了搓手，坐到楊鳴對面，有些局促地說：“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楊鳴微笑不語，耐心等待下文。
王新威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楊兄弟，你也知道我這私房菜館的情況。現在已經到了瓶頸，來的客人都是那幾批老面孔。雖然每月營業額還不錯，但總覺得沒什么新意，沒什么盼頭。”
他頓了頓：“之前我想過要擴張開分店，可又擔心沒有新的客源。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楊鳴輕輕吐出一口煙圈，斟酌著措辭：“王哥，咱們認識這么久了，你看得起我，我自然不會藏著掖著。只是說實在的，關于餐飲這一塊，我真的沒什么經驗。”
他繼續說道：“上次我給你出的那個引流主意，其實也就是信口開河。沒想到真的有效果，現在想來，我反倒有些后怕。要是當初那個主意沒起作用，恐怕王哥現在對我印象就不好了。”
王新威連忙擺手，誠懇地說：“楊兄弟，你可千萬別這么說。要不是你上次的主意，我這私房菜館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我是真心向你請教，不管有用沒用，只要你肯指點，對我來說就是莫大的幫助！”
楊鳴聽著王新威懇切的話語，心中卻在權衡利弊。
他一向奉行點到即止的原則。
之前幫助王新威，主要是為了融入這個圈子，獲取人脈資源。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他實在不想過多參與。
他深知人性的復雜，任何事情都存在風險。
如果發展順利，自然皆大歡喜。
一旦出了問題，恐怕連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在他看來，任何事情都要適可而止，過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