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昂聽得認真，乖乖搬了石頭坐著，一只手拿著剪刀，一只手拿著龍蝦，照著學剪蝦頭，去掉蝦線放坑里，收拾好的蝦，順手在流動的水流中甩一甩，干凈了。
“哇，我可真是聰明，看一遍就學會了，其實也沒那么難嘛，小爺我只是以前沒機會干，瞧瞧現在一干，這活干得多好。”
扭頭喊了一聲：“堂哥你過來，看我干得咋樣？”
沈玨大步走了過來，看了眼得意洋洋的人，挑挑眉：“這個叫小龍蝦的，原來是要這么處理，以前怎么沒人吃過，這個都是殼，你吃過沒，好吃嗎？”
沈昂手上動作不停，越發熟練起來，搖搖頭：“沒有，我沒吃過，這個東西我都很少見，姐姐說好吃，那可肯定味道不錯，堂哥你坐下一塊干活。”
“……還有剪刀嘛，沒有我要怎么干。”
“額，那要不你去幫姐姐，這里的蝦我一個人干，姐姐那邊小魚看多了，要是處理起來，可是比我這麻煩多了，你去幫姐姐去。”
沈玨眼鏡下的眸子，一道光一閃而過，神色平靜：“好，我這就去。”
姜念一拿著小刀，在魚肚子上輕輕一劃，再一擠，就將魚內臟處理好了，直接丟在竹簍里，等下清洗起來，更方便一點。
察覺到身前落下陰影，下意識抬起頭看一眼，對上男人溫和的眸子，不等她開口，沈玨面容和煦，溫和有禮：“姜大夫，小昂那邊只有一把剪刀，我還是來幫你處理小魚吧。”
“嗯，好啊，只要在這里劃一刀，再將內臟擠出來就好，魚頭不用去掉，炸酥了很好吃。”
“好的。”
兩人面對面坐著，手上處理著小魚，一時相對無言，誰也沒說話，姜念是對他不熟悉，沈玨是不知道說什么，也有些尷尬。
沈玨試著找話題：“姜大夫，怎么沒看到你家人？”
姜念聞言神色平靜：“我沒家人，只有自己一個人，住在這偏了點，但清凈。”
“抱歉，我不該提這個。”
“沒事，都過去的事了，現在挺好。”
沈玨怕自己再說錯話，提起對方傷心事，也就不在提這個，轉移話題：“小昂那小子，之前多虧你救他，現在看著，比以前懂事不少。”
姜念嘴角微勾，帶上一抹笑意：“沒什么，都是緣分，我去內山采藥，他正好也在內山，被熊瞎子追，喊的時候，我正好聽見了，是他命不該絕。”
“那小子身手，也是姜大夫教得嗎？招式很厲害。”
“嗯，學的一點自保，他感興趣我就教了。”
三人忙活一個小時，才將東西都收拾好，提著木桶回到小院子，姜念熟練開始處理大魚，準備做水煮魚片，在做一個松鼠魚，炒菜的話不缺。
村民們送來很多，幾乎每天都有，根本吃不完，起鍋燒油，開始炒底料，準備先做小龍蝦……
沈昂坐在院子竹凳子上，剝著蒜頭，一邊剝一邊流淚，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堂哥，你為什么剝了不流淚，我怎么覺得眼睛酸酸的。”
沈玨看了眼，見他湊得那么近，不辣眼才怪。
“笨，頭抬起來，離得遠一點自然就不辣了。”
“才不是呢，肯定是堂哥你戴眼鏡，才不辣，你的眼鏡摘下來，讓我戴戴看，他們都說帶眼鏡斯文好看，你幫我看看，我戴上感覺怎么樣？”
“不行，度數不一樣，你戴上會頭暈。”
沈昂擦了擦手，眼巴巴看著他。
沈玨無奈，抬起手將眼鏡摘掉，遞過去：“小心點，這是我才配得眼鏡，要是弄壞了，你去給我……”
話還沒說完，就見人站起身跑向廚房，嘚嘚瑟瑟：“姐姐你看，我戴上眼鏡好不好看，是不是很像文化人，知識分子，比我堂哥戴上好看吧。”
姜念只是回頭看一眼，被逗笑了，一個是斯文人，戴上眼鏡與氣質相符，再加上白白凈凈的，可這個曬得黝黑，戴上眼鏡，就跟小孩子鬧著玩一樣。
“噗，你不近視眼戴什么眼睛。”
沈昂見她笑，耷拉著腦袋：“哎，不好看對不對，我就知道，堂哥不就是皮膚白了點，書讀多了點，才會戴著好看的，姐姐我要是多捂捂，也能變白真得。”
“嗯，知道了，快出去剝蒜頭去，我等下要用，眼鏡還給沈先生吧，你戴著不是太合適，就以前那樣挺好，活潑開朗，一看就很有活力。”
“那好吧，我去還了。”
沈玨將眼鏡戴上，看著蔫巴巴的人，忍不住想笑：“怎么了，戴眼鏡也沒什么好的，去掉眼睛，根本看不清楚東西，時間長了，鼻子上都被壓出痕跡了。”
沈昂抬起頭看了看，好吧，還真是夠丑的。
“嗯，那還是不戴好，聽說近視眼以后遺傳孩子，堂哥你這近視眼，還能治好不。”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十二點左右，姜念做好了一桌子菜，端到院子里，將方竹桌子拉開，變大了一杯，菜擺滿了一桌子，不同香味交雜著，很是勾人，尤其那紅彤彤的小龍蝦。
三人坐在桌前，姜念招呼道：“來，我們喝一杯，這是我自己做的梅子酒，度數不高不醉人，嘗嘗怎么樣，還有酸梅湯喝了解膩。”
沈玨喝了一小口，入口果香帶著淡淡酒香，很是特別的味道，贊嘆道：“姜大夫真厲害，好像就沒你不會的東西，連釀酒都會。”
姜念神色平靜，帶著幾分疏離感。
“還好，我喜歡看書，看了就想實踐下，久而久之，會的東西也就多了，都是慢慢積累的，你們要是喜歡的話，等下帶些梅子酒回去。”
“小昂，等葡萄熟了，我教你做葡萄酒。”
沈昂除了學醫，對別的都感興趣，聞言眼睛一亮，高興道：“好啊，我家那顆葡萄樹好幾年了，每年都吃不完，爛地里了，今年要是能做葡萄酒，可就太好了。”
姜念伸手示范了下，輕聲說：“這個要這么吃，肉雖然少了點，但吃著味道很不錯，你們嘗嘗，還有小酥魚，我是炸了兩次的，趁熱吃最好吃，魚刺都是酥的。”
“唔，好好吃，姐姐你這廚藝可以當大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