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子上燉著鹵肉，姜念將炸好的圓子，花生盛出來放涼，趁著這個功夫和面，放在溫水里捂著發酵，晚上好包包子吃。
拍拍手，活動了下身體，長長舒了一口氣：“陸執你等下，我給你處理下傷口，一會就好。”
說著小跑著回屋，打開醫藥箱，找到處理燙傷藥膏，還好她之前抽空，做了些家里常用藥膏，跟廚房打交道，燙傷是不可避免的。
進了廚房，坐在高一點凳子上，手上捏著銀針，消毒后左手捧著對方下巴，湊近了些，將水泡刺破，極薄的刀片一劃。
紗布輕輕按壓著，等差不多了，藥膏從劃破的皮膚塞進去，那層皮自然是留著，不能撕掉，不然容易感染……
姜念仔細檢查了下，沒發現別的傷口，眼睛緊緊盯著對方唇瓣，眨眨眼。
認真道：“張開嘴，我看嘴里有沒有燙傷。”
陸執鼻尖，全是那清淡的藥香味，夾雜著不知名的香，勾得他有些克制不住，為了掩飾住異樣，別開臉躲閃著。
“沒，沒事了，我嘴里沒燙傷，就嘴角有水泡，已經處理好了。”
姜念打量了下，帶著幾分不解：“可你把豆腐圓子吃了，怎么可能不燙傷，我是醫者，你不用害羞，來張開嘴我看看。”
陸執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瞪大了眼睛，那張臉看起來越發兇悍，讓人不自覺害怕，周身氣勢驚人。
“我沒有，真得沒燙傷。”
“好吧，你既然那么抗拒，那就不看了，這藥膏收好了，要是疼，就抹上很管用，兩天就能好了。”
“嗯，知道了。”
姜念也沒多想，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輕哄，病人嘛都這樣，總有些小癖好，這個居然不喜歡張嘴，可能牙齒長得不好，自卑也不好說。
陸執見她不追著要看，松了一口氣，將藥膏放在口袋里，小心翼翼收好。
耳朵尖都紅了，低著頭燒著火。
鹵肉香在廚房蔓延，姜念吸了吸鼻子，看火候差不多了，將鹵豬頭肉撈出來，趁著熱開始剔肉，剁肉聲傳來。
陸執走過去，鼻子微微動了動，伸出手：“我來剁吧，力氣大一點，你去歇著去。”
“嗯，也成，我去摘菜，鹵肉里面放點青菜解膩，不然太膩了吃著難受。”
一直忙活一兩個小時，才將包子都包好，姜念分出來四份，每一份放了些菜包子，鹵肉包子，叮囑道：“陸執，你去把包子，給嬸子還有王叔送去。”
“還有你爸媽那，用另外籃子裝，過年了，面子上總要過得去一點。”
陸執遲疑了下，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老丈人那我去送吧。”
姜念嗯了一聲：“他們要是說不好聽的，直接拎回來，一個都別給他們，不用管那么多，習俗大差不差，看得過去就成。”
“我知道了，這就送去。”
邁著大長腿出去，胳膊上掛著兩個籃子，手上拿著兩個籃子，先去了林嬸子家，王叔家，去陸家的時候，正好是陸建設開門。
父子倆對視著，陸建設眼神有些復雜：“小執，你怎么來了，吃過飯沒有，要不晚上在家里吃。”
“你除夕去哪里了，我去你家里看過，門都是上鎖的，你們是不是去鎮上……”
陸執皺著眉，板著的臉上看著很兇。
將籃子遞過去，不想聽他啰嗦：“這是念念做的包子，讓我給你送來，你嘗嘗，我還有半個多月假期就要走了。”
“我走后不求你多照應念念，別去欺負人就成，老陸你知道的，要是讓我知道，你們還去打秋風，別怪我不客氣了。”
陸建設臉色黑了黑，咬著牙：“你這個混小子，就是當兵了，怎么還是沒改改，這混不吝的樣子，是要氣死我不成。”
陸執當沒聽到，催促著：“包子拿走，籃子還給我，我要回去了。”
“……你等等，馬上就好。”
拿上籃子，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陸建設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五味雜陳，砰地關上門，將包子放在廚房里，隨手拿一個吃，還帶著幾分溫熱。
入口就是濃郁肉香，夾雜著青菜的清爽，沒有絲毫油膩感，越吃越想吃，一口接著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李玉梅走進廚房，就看他吃得歡實。
開口問：“哪里來得包子，誰送來的。”
陸建設拿了一個，遞給她：“我兒子送來的，說是念念包了包子，過年給咱們送來，你嘗嘗看味道真是不錯。”
“這個是什么肉，怎么能這么香，你也學學，我喜歡吃這個，以后你也多包一點。”
李玉梅聞言，臉色耷拉下來，撇撇嘴，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我可沒這個本事，誰不知道這是鹵肉，沒方子我怎么做。”
“當家的，你要是能要來方子，咱們以后經常吃不說，還可以做鹵肉買，說不定能大賺一筆。”
“……這個，是念念的方子，只怕不好要。”
陸建設有些遲疑，兒子那倔驢脾氣，誰能做的了他的主，至于念念，那也是個不好惹的，看著柔柔弱弱，下手也是真狠。
想到這里擺擺手：“不了，你是她婆婆，你去說最好，再說了，你們都是女人，女人之間聊天最容易，套出來方子就是。”
李玉梅聽到這話，氣就是不打一處來，壓著怒火，抹著眼角：“嗚嗚，當家的我也是急，那不就是個方子嘛，都是一家人，為什么不能跟我們說。”
“別忘了，你還有兩個兒子沒結婚，我都要被村里人笑話死了，這要是打光棍，以后可怎么辦。”
陸建設沉默著，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想，你多做點好吃的，改天我叫小執來家里，再跟他好好說說。”
“這到底是兒媳的東西，我這做公公的，不好手伸得太長，要是小執愿意的話，那就容易多了。”
李玉梅連連點頭，凄凄艾艾：“好，你可要上點心，現在小執是不用發愁，可我們的兩個兒子，可一個都沒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