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忍不住問：“你沒給云川送熱水呀？”
“他——昨晚不沒回來嗎？”李香妹搖頭：“俺沒去送。”
江婉苦笑，將昨晚某人喝醉鬧翻天的事簡單說給表嫂聽。
“別管他們，估摸很晚才睡下，反正沒什么事，讓他們睡個夠。”
別的人家得一大早起來竄門拜年，他們卻不用。
親戚朋友都在陽城，京都這邊除了歐老和葉老爺子外，都不用特意去拜年。
而歐老就在園里，根本不用跑過去。
只有葉老爺子，下午或明天再去不遲，讓子豪和云川補覺要緊。
李香妹沒細問，以為只是昨晚年夜飯親人團聚喝醉。
小歐吃飽后，換上嶄新的衣衫和新鞋子，噠噠跑去給爺爺和毅爸拜年。
一家三代人樂呵呵坐在炕上，下棋聊天逗孩子。
陸子欣吃飽后，過來陪江婉聊天。
郝秀眉也來了，臉色仍有些不對勁，但精神氣已經恢復許多。
陸子欣見她眉頭緊鎖，不敢多問什么，轉而問起吳媽的情況。
江婉搖頭：“小六沒過來，具體地址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在泰山路那邊。”陸子欣解釋：“具體哪一棟哪一樓，我也不甚清楚。”
江婉好奇問：“姐，你要去給吳媽拜年嗎？”
“本來應該去的。”陸子欣搖頭：“可認不得地方……算了。”
郝秀眉則搓了搓手，說要借用一下電話。
“在那邊。”江婉帶她到電話旁，隨后走開了。
郝秀眉悄悄從懷里取出一張紙條，小心撥起號碼。
這時，陸子豪睡眼惺忪進了屋，神色帶著一絲慌張。
“媳婦，咱家的退燒藥在哪兒？”
江婉和陸子欣都被他嚇了一跳，問：“怎么了？誰發燒？”
“云川啊！”陸子豪解釋：“我醒來后，發現他燒得嘀咕亂說話！得先給他退燒，可不能燒壞了腦袋！”
話語剛下，正在打電話的郝秀眉一把扔下話筒，一溜煙沖了出去。
陸子豪：“……”
“額？”陸子欣問：“怎么好端端的發燒啊？是不是凍感冒了？”
江婉緊張翻找著藥箱，解釋：“他昨晚喝醉了，還吐了，一個勁兒說醉話。”
“那可不行！”陸子欣連忙站起來，“云川他身體弱，不能隨便給他吃藥，還是麻利送醫院吧！”
陸子豪“哦哦”反應過來，道：“他好像對一些消炎藥過敏，確實不能給他亂吃藥。”
“還愣著干嘛？”陸子欣命令：“你快洗漱！喝點粥墊墊肚子！婉兒，我和你先去看看云川，必須給他降降體溫，穿戴整齊再送醫院。”
“好。”江婉取出一瓶酒精，道：“先去給他物理降溫。”
陸子欣拉著她往外走，一邊吩咐弟弟。
“你動作快點！一會兒你過來背云川！”
“哦哦！”陸子豪不敢耽擱，麻利換衣服洗漱。
江婉和陸子欣到后院西廂房的時候，郝秀眉已經為葉云川穿好毛衣和褲子。
葉云川迷迷糊糊歪歪倒倒，已經燒糊涂了。
眾人麻利給他涂抹酒精。
郝秀眉則按摩他的穴位，說是能緩解他昏迷的情況。
也許是痛醒了，也許是聽到了心愛女子的嗓音，葉云川竟醒了過來。
“……秀眉，我……我好難受。”
郝秀眉心疼皺眉，安撫：“沒事，我會救你的。”
很快地，她松開葉云川。
“欣姐，婉姐，你們搭把手，將他扶下來！我要背他去醫院！”
陸子欣搖頭：“還是等等吧……子豪快來了。”
“我行！”郝秀眉道：“你們讓姐夫去開車，我先背他去前院等著！”
很快地，女漢子輕松背起葉云川，快步往前院奔。
江婉取了一件長外套，匆匆跟上。
陸子欣轉身去找弟弟，讓他別過來，拿了鑰匙徑直去門口開車。
“你快點啊！怎么還在吃？”
陸子豪將雞蛋餅塞嘴巴，又猛地喝幾口粥，撈起西裝外套瀟灑甩上。
“馬上出發！”
一會兒后，葉云川被扶上車后座。
郝秀眉坐在身旁，將他摟在懷里攙扶著。
陸子豪發動車子，道：“媳婦，你挺著大肚子，不好去醫院。姐，你也別跟來。我和秀眉去就行！
“行行行！”江婉提醒：“記得打電話回來，需要什么就告訴我們！”
陸子豪應聲，踩著油門離去。
江婉望著遠去的車子，忍不住苦笑。
“大過年的……真是鬧騰！”
陸子欣早就瞧出不正常之處，低問：“跟秀眉有關吧？昨晚帶她回去不順利？”
“嗯。”江婉低聲：“聽云川昨晚說的醉話……好像他家里已經給他安排了定親的女子。”
什么？！
陸子欣心疼皺眉：“怎么不早些說啊？這不左右為難嗎？”
“最難的是云川。”江婉不好說什么，道：“看他自己怎么選吧。”
這類事陸子欣見多了，低聲：“不急，且等等看。云川他只是面上嘻嘻哈哈，內里不是那種不靠譜的。”
她跟葉云川也認識好些年了，對這個葉弟弟還是頗了解的。
他雖然愛玩不愛干正事，但他不是那種愛沾花惹草的主兒。
江婉想起早些時候郝秀眉的英勇身姿，道：“姐，其實我覺得他們倆還挺合適的。”
“是合適。”陸子欣低聲：“可葉家人不一定這么想。有些人注重的是門面和實實在在的東西。有些人則更關注人的內在和品德品行。”
姑嫂倆踱步往回走，一邊低低聊著。
“姐，云川以前是不是……有男朋友？那種特殊關系的？”
“嗯。”陸子欣道：“他以前喜歡男的，不喜歡女的。但他很有分寸，從不亂來，也就霍華德一個男朋友。那會兒年輕氣盛，又沒父母在身旁管教，容易被誤導或誘惑。后來感情不和，相處不來分開了。不過，霍華德卻是一個癡心漢，甚至追到京都這邊來。”
貌似真有這么一回事！
江婉恍然想起，道：“……好像聽子豪說過。”
“霍華德一直哀求云川跟他復合。”陸子欣解釋：“可云川死活不肯，說跟他已經沒了感覺，只能做普通朋友。霍華德后來也死心了，不再糾纏他。”
江婉忍不住為好姐妹鳴不平。
“也不知道葉家人哪來的自信瞧不起秀眉！在我看來，秀眉比云川優秀多了！她開朗爽快，不拘小節，有勇有謀，身強體壯，膽大心細——”
“這些我都知道。”陸子欣禁不住笑出聲，打斷道：“她確實很優秀，但葉家人只看表面，并沒發現她是一塊寶。不過你不用怕，更不用擔心，云川他的眼睛還不錯，必定能慧眼識寶。”
“他就是識寶了，才會想要秀眉！”江婉抱怨：“家里那邊也不交待清楚！之前不是說愿意給他自由和時間嗎？這才大半年而已，怎么就反口了？甚至連訂婚都提上了日程！”
陸子欣眸光微閃，低聲：“可能跟他父親攤上了麻煩有關。”
江婉聽罷，好奇問：“什么麻煩？很大嗎？”
“嗯。“陸子欣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貌似是很大的麻煩。”
江婉想了想，問：“要不要問一問毅哥？”
“晚些等等看。”陸子欣點頭：“別弄得太刻意，省得給人家添麻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