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母憑子貴。
吳玉嵐現在春風得意，甚至能往孫寶財的辦公室去，伺候前后。
小六答：“外婆蠻好的。保姆干活帶娃，外婆只需要幫一丟丟就行。”
江婉有些奇怪，問：“她怎么最近沒過來？”
吳媽租下的房子離這邊并不遠，走路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到。
之前吳玉嵐沒生娃的時候，吳媽幾乎天天都往這邊來。
按理說，吳玉嵐已經出月子，孩子又有保姆幫忙帶著，吳媽不至于連半個小時都抽不出來。
小六解釋：“大姐姐每天都去孫叔叔那邊上班，沒能在家。她怕保姆沒把小外甥照顧好，讓外婆得呆在家里盯著保姆。”
竟是這個原因。
江婉沒再追問，叮囑：“你記得跟外婆說一聲，讓她保重身體，注意休息。”
前些日子拿錢給老人家的時候，見她眼袋突出，眼下盡是青暈，臉上的肉松松垮垮，甚至有些泛白。
多半是照顧孫女坐月子太勞累，整個人看著非常疲憊。
小六乖巧答好。
頓了頓，補充一句：“我大姐姐說，要把其他姐姐接過來了。我們下個月要搬去大房子住。”
大房子？
江婉挑眉問：“搬去哪兒？”
小六搖頭：“大姐姐說，是孫叔叔安排的。她說，外婆租的那個房子沒暖氣，冬天會太冷。小外甥會凍感冒，得趁著冬天來臨前麻利搬。我也不知道在哪兒，大姐姐說不算遠，我上學還是能跑著去。”
“那就好。”江婉提醒：“怕遲到的話，就提前幾分鐘出發。”
小六依依不舍道：“姐姐們要來，我是很高興的……可如果離心園太遠，我就沒法天天來找小歐玩了。”
李琳忍不住插嘴：“人家小歐指不定得一年半載后才回來。你趁這段時間好好學自行車。不管去多遠，有自行車會方便許多的。”
小六的小臉立刻垮了。
“一年半載？太久了吧？婉姐姐，小歐真要去那么久嗎？”
江婉搖頭：“不一定。如果他不喜歡，可能一個月后就跟著他爸爸回來了。不過，自行車你還是要去學的。如果住的地方離學校太遠，可以踩自行車上下學。”
小姑娘已經開始進入青春期，這幾個月拔高了許多。
騎二八杠有些勉強，鳳凰牌的女裝自行車應該沒問題。
孫寶財只會為自己的兒子考慮，安排更舒服有暖氣的大房子。
至于其他人，絕對沒有在他考慮的范圍內。
吳玉嵐口中的不算遠，多半得跑十幾二十分鐘。
大冬天的，萬一遇到下雪或結冰，一直跑步會很遭罪。提前學一學騎車，指不定到時能用上。
小六有些為難，低聲：“可我……我們那邊沒自行車。”
“沒事。”江婉道：“李爺爺買了一輛二手的鳳凰牌車，你先來這邊學吧。馬路上車多人多，你在前院學，也不怕有意外。”
小六仍是怕。
李香妹聽不下去了，笑罵：“你這丫頭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擔心！”
“不是怕。”小六支吾：“沒人教……我怕摔。”
李香妹拍了拍胸口：“俺教你。別怕，俺先給你綁一根竹竿，哪怕是摔了，也不會摔著你。等你學會控制平衡，很快就能學會。”
“對啊！”江婉道：“你這個年紀學東西很快，犯不著怕。”
小六歡喜答應了。
“那現在就去學，好不？”
李香妹將九霄塞給江婉，牽著小六走了。
江婉只好一手抱兒子，一手繼續寫字。
九霄很乖巧，見媽媽沒空搭理自己，就啃著自己的胖嘟嘟手指玩。
李緣清點完倉庫后，拿著資料本走進來。
“耶……耶！”九霄興奮起來，一個勁兒舞動四肢。
李緣慈愛笑開，麻利把東西擱下，擦了擦手抱過小家伙。
“小婉，早些時候收到你梅師兄的電話。如果沒意外的話，年底他應該就能調過來。”
“真的？！好消息呢！”江婉驚喜問：“調到哪個部門？”
李緣低聲：“工商局，級別沒變，職位就變了。這邊的機會更多，倒也不用太擔心，先穩下來再看看。”
江婉忍不住問：“梅師兄的家人也一并來吧？”
“是。”李緣點頭：“他愛人也會一起調過來。她只是普通職位，影響不了什么。他還有一個女兒，大概十四五歲，接下來會轉學來這邊讀初中。”
江婉滿心期待：“師傅，今年過年一定很熱鬧。”
“可不嘛。”李緣溫聲：“你其他幾個師兄也都有意調過來。我警告他們別沖動，不要因為我的緣故胡亂安排。走他們自己的路，切莫因為我而有所改動。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安排，他們也得有自己的。”
江婉忍不住辯解：“京都畢竟是大城市，機會更多嘛。再說了，大家在一塊能互相幫襯。俗話說得對，遠水救不了近火。離得太遠，萬一有什么事連通知都來不及，更別說幫忙。”
“這一點，我確實想過。”李緣低聲：“他們已經有所積攢，即便調過來，也不會太差。如果能扎堆在一起，確實能互相幫襯。另外，阿毅有意要提拔他們其中兩個……可以趁機讓他幫忙。”
“真的？”江婉壓低嗓音：“那太好了。毅哥能出手，那再容易不過。”
李緣點頭：“借東風之力，確實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等這邊人多了，再想法子調其他人過來。你的那幾個師兄，一個個都是人精，只要能給機會，他們必定能蓬勃發展。”
江婉期待極了，也為他感到高興。
“師傅，等師兄們都調過來，一個個能承歡漆下照顧您了。”
“不必不必。”李緣搖頭笑開：“顧好他們自個的家庭就夠了，有空來陪我喝喝茶，聊會兒天，也就夠了。”
他親了親九霄的發絲，揶揄：“你可別想趁機甩開我，我可是要賴在這兒不走的。我可舍不得霄兒。”
江婉白了他一眼：“你舍得走，我還舍不得呢！等師兄們來了，我還得跟他們搶人！你別以為我很高興！”
李緣哈哈笑了，抱著九霄散步去了。
江婉埋頭繼續寫字。
等在外頭臺階下的李琳扭頭走進來，問：“多久了？我貌似等了十幾分鐘了吧。今天怎么了？父女倆都還不見人影！”
江婉看了一下墻上的鐘，答：“好像快二十分鐘了。會不會幼兒園那邊有事耽擱了？再等等吧。”
“我倒不急。”李琳解釋：“反正餛飩攤傍晚就開，晚點去也能吃到。我就是擔心小朝朝太餓。”
江婉挑眉戲謔道：“還沒當上媽，已經操上老母親的心呀！”
李琳微窘，瞪了瞪江婉。
“怎么？不行呀？我這個后媽又不是真的‘后媽’，關心操心女兒還不行啊？”
“行行行。”江婉大笑：“正因為你太疼朝朝，賴哥才會對你死心塌地，巴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
李琳的臉微紅，低聲：“他……他對我還是蠻好的。要不是他很有責任心，名副其實是一個心善的人，我也不會看上他。”
“可喜可賀。”江婉問：“什么時候去提親？記得提前說一聲，我和師傅好準備賀禮呀。”
李琳搖頭：“還沒定下來……這不，都忙著呢。有你和李師傅在前頭那么拼，我們后面的人哪敢偷懶啊。”
“喲！”江婉調侃：“還怪上我們了？可別說，你還得多感謝我和師傅。沒有我們，你們連湊一塊兒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