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自然也知曉師傅是這個目的，蹲下幫老人家把廢紙捆起來。
“這幾天辦公室沒怎么辦公，估摸得下周才能有一大沓。”
“沒事。”吳媽提醒：“有多少你就帶多少，只是別一下子整太多，省得拿的時候累著你。”
少爺離開前，再三叮囑她要照顧好小婉，還說千萬不能讓她累著。
他還說，他出外闖蕩顧不上家里，心疼媳婦一直獨守空房，還要為他辛苦操持家務。
心疼媳婦的同時，也覺得虧欠了媳婦，所以讓吳媽一定要幫他照顧好媳婦，確保她別太勞累。
江婉答好。
這時，李香妹在門口吆喝：“小歐！吳媽！快來嘗嘗俺做的煎餅！”
小歐一個激靈躍起，蹦蹦跳跳跑進去了。
江婉吞了吞口水，驚嘆：“好香的蔥香味兒！我也要嘗嘗看！”
李香妹爽朗大笑，麥色的臉龐盡是興奮。
“今天發的面剛剛好！俺揉得又帶勁兒又喜歡！來來來！快來！”
江婉匆匆洗手，麻利動筷吃起來。
“嗯～嗯！很香很香！”
李香妹笑瞇眼睛，道：“做出好吃的東西，俺心里頭也忒高興！俺食堂的師傅今天又夸俺了呢！說再學上一陣子，俺就能上大灶臺炒菜了！”
“哇！”吳媽驚呼：“香妹要當上大廚了！好事喲！”
李香妹哈哈笑道：“俺——等俺開始炒菜了，俺就給棟梁寫信告訴他。”
江婉吃得心花怒放，甚至還瞇眼哼起歌。
李香妹瞅出她心情極好，忍不住問：“咋了？今天單位發津貼了？”
“不。”江婉樂滋滋：“比發了津貼還高興！”
眾人都來了興致，催促她說來聽聽。
連小歐也跟著湊過來，一副想聽“八卦”的可愛小表情。
江婉捏了捏小歐的胖臉，將今日送林新月回家去收拾東西，卻意外撞見翁自強的情人，以及后來發生的種種說給她們聽。
小歐聽得一愣一愣的。
吳媽則目瞪口呆！
李香妹卻義憤填膺：“啥？！這混賬也忒混賬了！俺還沒瞧見這么無恥下作的王八蛋！媳婦懷著他的孩子，被他氣得孩子都掉了，還將她丟在醫院不管不顧好幾天！天煞的！咋會有這樣壞的男人？！”
“比他壞的男人肯定有！”吳媽嫌棄皺眉：“可他忒沒良心！怎么能這樣子對自己的媳婦？這種人也配有媳婦？也配有兒子送終？！聽著都想揍他一頓！”
江婉壓低嗓音解釋：“本來林姐還想著大家好聚好散，顧慮兩個孩子都已經十幾歲，不想鬧得太難堪。她想跟他商量離婚，自己去爭取單位分房，住在單位那邊。可我總覺得太便宜了他……”
“肯定不能啊！”李香妹氣惱道：“他都這樣子了，哪還能便宜他！要是俺，非揍死他不可！”
“是啊！”江婉道：“我就覺得不能太便宜他，所以當看到他那個情人后，我就乘勢勸林姐不能放過他，一定要趁機揭穿他的虛偽惡心真面目，還要順利離婚并帶走兩個孩子。”
李香妹驚訝問：“離婚很難不？聽說離婚還得去單位申請，是不？”
“是啊！”江婉解釋：“有單位的人都得去單位打證明，不然不會給辦結婚證。離婚也一樣，一定要單位給出證明，才能辦得成。”
“不容易的。”吳媽搖頭低聲：“結婚還容易些，離婚總會有單位領導或居委會領導來相勸，甚至有些怕影響不好，口頭上警告威脅什么的。”
李香妹嚇得瞪大眼睛，低喃：“幸好俺沒想過要離婚……”
江婉輕笑：“光腳不怕穿鞋的。越是顧忌這個，顧忌那個，怎么可能有主動權！于是，我們略施小計，讓他的情人跟我們一起去農貿市場找他。”
他的情人年紀也不小了，已經三十五歲，悄悄跟了他七八年了。
這段時間里，他們一直保持秘密情人關系。
他給情人租房子，每個月固定給二十塊錢養著她，時不時還會從單位摸點油水送給她。
情人還悄悄跟另外幾個男人好，但關系斷斷續續，沒法穩定下來，只因為他們沒法跟翁自強一樣，能一直穩定養著她。
得虧翁自強家里有兩份穩定收入，不然他也沒法偷偷養情人。
“林姐一直以為他將工資都寄回老家給他父母。林姐說，他的父母什么都依賴他，說他是兒子，他們下半輩子都只能靠兒子。哪怕是家里要買幾只小雞仔，他們都要寫信來要錢。林姐本想著一家人，犯不著計較太多，誰知翁自強后來連工資補貼多少都不肯讓她知道，家里全靠她的收入在養著！”
李香妹瞪眼：“那他父母呢？連父母都不養，反而養小情人？喪良心的王八蛋！”
“應該有，但不多。”江婉解釋：“他在農貿市場干了好些年，地位蠻高的，工資和補貼應該都不少。給情人花錢很大方，一個月固定的將近三十塊，其他都沒有另算。”
吳媽卻仍覺得他太混賬，冷哼：“養父母本來就是他該干的。但自個的媳婦和兒子不養，去養公共共用的女人！這人是腦筋抽了，進水了，不然咋會這么干！”
“他就這么干了。”江婉解釋：“而且一干就是八九年！”
李香妹著急追問：“后來呢？找他去，然后咋了？”
“他一開始想逃。”江婉道：“被我們的男同事攔住了，情人見他要跑，連忙上前哭哭啼啼，抱住他不肯讓他走。那會兒市場都是買菜買肉的人，一大堆人都來圍觀。林姐趁機刮他一巴掌，跟他的同事和一眾免費觀眾列出他的罪狀，數落他把女人帶回家，一直不肯養家養孩子，工資津貼都養情人去了。”
“該！”李香妹粗聲：“要是俺，非將他的臉刮腫不可！再踹他的褲襠，讓他下半輩子當太監去！”
江婉嘻嘻笑了，鼓掌道：“那場面！那場景！那叫一個痛快！一大堆人指著他的鼻子罵，甚至還有人撿地上的爛菜葉扔他！場面那叫一個精彩呀！”
“哈哈！”吳媽笑了，追問：“后來將他抓走，有沒有？”
江婉搖頭：“不用抓，市場管理人員很快就來了，將人群驅散，匆匆帶著他和情人躲進了辦公室。林姐自然不肯罷休，在我們的陪同下，追到他們領導的辦公室，要求他們領導為林姐做主！他的情人哭哭啼啼，哀求領導也得為她做主！”
“做主？”李香妹氣惱問：“她做出這樣無恥的勾當來，還想要啥？！”
江婉神秘一笑，繼續解說。
“我教過她，讓她要翁自強給她負責。她跟領導哭訴說，翁自強一直哄騙她說他要離婚，她才肯跟他好。誰知一等再等，他一直拖著不肯離婚。現在還鬧到東窗事發，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果領導不為她做主，她就要撞死在領導面前。領導氣得要命，指著翁自強的鼻子罵……罵得那叫一個狠！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