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葉云川提醒：“還得歇一會兒，至少十分鐘后才能走，這樣不傷胃。”
“好。”李緣贊許道：“你們?nèi)绱硕B(yǎng)生之道，跟你們住一塊兒必定多有裨益。”
葉云川呵呵呵尬笑：“我懂，可我做不到呀！”
郝秀眉“噗嗤”一聲笑了，聳聳肩：“等你老了，身體不行了，你就必須做到了。”
眾人都哈哈笑了。
李緣很喜歡這樣的氛圍，感激看了看小徒弟，隨后埋頭繼續(xù)吃著。
自從老伴去世后，他就習慣一個人吃飯、寫字、看書、睡覺。
如此熱鬧的氛圍，讓他的胃口不知不覺好起來，心情似乎也漸漸恢復。
吃過晚飯，李緣歇了一會兒后，開始在回廊散步。
江婉特意湊過來陪他，低問：“師傅，早上一切都順利吧？”
“順利。”李緣解釋：“就是路程有些遠，走得頗累。午飯不多，也不敢亂吃，幸好回到心園就開飯，沒有餓著。”
江婉想問，卻不敢問，躊躇著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那就好。”
李緣壓低嗓音：“昨晚小毅來了，他說你給提供的線索很及時，他立刻通知那邊的負責人。今天除了我這個老父親外，其他人都是另外安排來演戲的人，用來干擾對方，粉碎敵方的奸細活動。”
“有用就好。”江婉笑開了，“我……還以為是我多心了。后來想想，多心謹慎些，指不定能有些許好吃。”
“好處多著呢！”李緣贊道：“你向來有勇有謀，此事的功勞絕對得算你一份。”
江婉搖頭：“能幫上就夠了，算不得什么功勞。”
李緣一邊走，一邊抬頭望天。
“希望明年清明，我能毫無顧忌去拜祭她……再給她帶她最喜歡吃的缽仔糕。小婉，有空你教教我，行不？”
“行。”江婉暗自心疼他，“很簡單的，不難學。”
李緣格外叮囑：“要學馬蹄口味兒的。”
“好。”江婉點頭。
……
陸陸續(xù)續(xù)下了幾場春雨后，天總算放晴了。
太陽露臉出來，陽光一曬，人也越發(fā)舒服。
李香妹將里里外外所有被子都翻出來曬，坐在陽光下，享受這難得的舒暢時刻。
江婉挪步過來。
李香妹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喊：“小婉！快來曬太陽！”
江婉苦笑：“坐不下去，還是走來走去好些。”
正在打水的蔡山花狐疑問：“妹子，預產(chǎn)期都過了吧？咋還不生呀？”
江婉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肚子越發(fā)往下了，感覺孩子的腦袋都快冒出來似的。”
“醫(yī)生咋說啊？”李香妹焦急問。
江婉搖頭：“說沒事，反正就在近日，不用太擔心，發(fā)動了就得往醫(yī)院去，不能耽擱。她說胎位下墜得厲害，羊水一破，可能就會立刻生出來。”
“那必須做好準備！”蔡山花問：“去醫(yī)院要用的東西都收拾了沒？”
“收了。”江婉答：“好幾天前就都收拾妥當了。”
蔡山花看向李香妹，道：“城里人還是愛講究！俺們鄉(xiāng)下地方都在自個家里生，生完家里做月子。身體壯實些的，休息兩天就得下地干活，哪能真偷懶養(yǎng)上一個月！”
“話可不能這么說。”李香妹笑道：“講究些，養(yǎng)得好，當媽的上了年紀才不會遭罪。能偷懶，誰不想偷懶，是吧？”
江婉走累了，靠在樹干上。
“有機會養(yǎng)好身體，自然要養(yǎng)好，何苦糟踐自己的身體，跟自己過不去呀！尤其是咱們女人，生孩子帶孩子損耗極大，更要多心疼心疼自己。”
“哎！”蔡山花不贊同：“別人不心疼你，哪來的心思心疼自個呀！”
“錯了。”江婉搖頭：“不管別人心不心疼自己，都得心疼自己。”
“就是就是！”李香妹附和：“俺也覺得這樣！別人對你好，不一定。但自個對自個好，那肯定是有滴！”
江婉贊同：“與其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如果連你自己都不愛自己，誰又會心疼你愛你？是吧？”
蔡山花若有所思。
李香妹瞇眼問：“小婉，李師傅咋將小廖趕走了呀？”
“不是趕走。”江婉解釋：“小廖是組織上派來照料師傅的。可師傅覺得自己身體沒事了，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不想浪費組織上的人才資源，更不想耽擱了小廖，所以讓他回去了。”
“李師傅真厲害！”李香妹笑道：“早上打拳，下午散步午睡練字，晚上散步看書，日子過得真充實！”
蔡山花附和：“臉色看著很紅潤，人也胖了一丟丟。”
“是。”李香妹道：“看著跟以前差不多。俺以前跟他都在市委里頭工作，俺經(jīng)常碰見他。”
蔡山花知曉李師傅不是普通人，忍不住問：“那他啥時候回去啊？”
“不回了。”江婉搶答：“他要在我這兒幫我。”
蔡山花好奇問：“幫啥？”
江婉低笑：“以后你們就知道了。”
李香妹狐疑問：“秀眉和云川兄弟這幾天總跑進跑出的，干啥去了呀？”
“去幫我辦一些資料。”江婉答。
李香妹追問：“啥資料？”
“辦出版社的必備資料。”江婉解釋：“今天估計就能辦妥。我挺著大肚子，沒法跑來跑去，只能拜托他們幫忙。”
這時，李師傅快步過來，示意手中的占卜書。
“小婉，明天宜動土，朝南方向最好。”
江婉好笑問：“師傅，您什么時候也信這個了？”
李緣微窘：“不是信……你還懷著孩子，還是重視些較為妥當。特殊時期，特殊照顧，省得心里頭有疙瘩。”
“好，那就聽您的。”江婉道：“開個朝南的側(cè)門，可以稍微寬敞一些，最好是模仿這邊的風格，弄個園拱門——您覺得好不好？”
“非常好！”李緣道：“我也是這般想的。那邊剛好有樹木，等門開通后，兩旁再種上一點翠竹，應該會更好看。”
江婉點頭：“行，那就這么安排。”
“找誰干啊？”李香妹問：“得找專業(yè)的工匠吧？”
江婉答：“我讓云川去問了佟師傅，他說之前給他干活的都是城西的幾個專業(yè)師傅。等云川他們中午回來，我讓他開車去喊人過來。今天先把材料弄齊，明天早上就能動工。”
“啥？”蔡山花問：“這么快？”
江婉答：“只是在圍墻上開個洞做成門，工人如果夠多的話，可能也就一天功夫。”
“嗯。”李香妹想了想：“三個人的話，一天就足夠了。如果五六個人，半天多就夠了。”
江婉道：“等云川回來，就讓他去找人買材料。”
李緣忍不住問：“真的要把左邊的偏廳弄成辦公室？”
“不夠?qū)拞幔俊苯窈眯枺骸懊娣e是咱們之前雜志社的四五倍——還不夠呀？”
“夠夠夠。”李緣道：“你之前說把兩間房打通——如果能把偏廳挪出來，會更合適些。偏廳的窗戶一排排，連門都是成片的。春夏秋天沒風的話，直接把門打開，廳里就格外亮堂，也犯不著整天開著燈。對眼睛好，還能省點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