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冷冷一笑。
“墨總還好意思問我？網上的那些事，難道不知道？就算不知道，那幼兒園的事兒，你總應該知道吧？鬧出那么大的動靜，你就沒有什么感想？”
他說話句句帶刺，犀利非常。
墨書硯面色冷冷，四兩撥千斤。
“就算我有什么感想，也不必對你說什么，顧總作為局外人，還是少管那么多閑事的好。”
話音剛落，江綰忽然把門打開，打斷了兩人的針鋒相對。
她佯裝什么都沒聽見，意外地看向顧西洲。
“你怎么來了？”
顧西洲臉色不好，低聲回應。
“我不放心，趕緊忙完手上的工作，過來看看你。”
江綰轉而看向墨書硯，“你和歲歲安安談完了嗎？談完了就帶曦寶回去吧，她有點困了。”
墨書硯頷首，側身進去，把曦寶牽了出來。
說了句“晚安”，他帶著曦寶回了隔壁。
江綰冷眼看著他離開，才進了江綰的家門。
一進去，他就擰眉道，“都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你怎么還不跟他拉開距離？這件事擺明了就是因他而起，你無辜被針對算計，你吃虧還嫌沒吃夠？”
見他說話挺沖，江綰讓兩小只先上去。
她倒了杯水，端給顧西洲，聲音倒是淡淡。
“瞧你這火氣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被算計不是我，而是你。”
顧西洲臉頰緊了緊，沉默半晌，才端起水杯喝了口。
“這件事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盡可能控制輿論，減小對你和孩子們的傷害。”
江綰沉默幾秒，淡聲道，“多謝。”
“跟我還說這個？”顧西洲轉而問，“對這次的事兒，你有什么想法？”
“我該有什么想法？”江綰沒明白他的意思。
顧西洲略作沉吟，“眼下你是被人盯上了，對方這么做，就是想要搞你，而你回國這幾個月，根本沒什么仇家，只和墨家有來往，墨書硯這個人有多樹大招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繼續跟他牽扯下去，今后指不定有多少明槍暗箭，難道次次都要中招？”
江綰沒說話。
顧西洲等著她的反應，忍不住問，“你在想什么？”
江綰搖搖頭，“沒什么，就是覺得累了。”
她神情難掩疲憊，一天下來身體和心里都累得不成形。
見狀，顧西洲也不好再說什么。
他沒多留，讓她早點休息，然后起身離開。
走出院門，他偏頭看向隔壁，眸子瞇了瞇，隨后邁步而去，停在了墨書硯的院子門口。
墨書硯對于他的造訪，并沒有絲毫意外。
兩人面對面坐在客廳，墨書硯淡道，“這么晚了，就不請顧總喝茶了，水可以么？”
顧西洲拒絕，“不必了，我來只是想說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墨書硯遞給他了個“請說”的眼神。
“墨總，如果你真的為綰綰好，不想看到她受到傷害，那么希望你能離她遠一點，今后保持距離，這樣對你對她都好。”
聽到這話，墨書硯眉頭微蹙，但又很快舒展開。
他盯著顧西洲，輕挑慢捻地問，“不知道顧總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番話的？”
顧西洲面色微沉，琥珀色的瞳仁縮了一圈。
“朋友，合伙人，任何一個身份都可以，不行么？”
墨書硯了然，“作為朋友，你關心江綰，我能理解，作為合伙人，這話說的就有些越界了。”
緊接著，他又改口，“但即便作為朋友，也不該干涉朋友的生活吧？江綰是成年人，她做什么事情，都有她自己的想法和判斷，也有承擔責任的能力，和什么人交往，走的有多近，也是由她自己決定的，顧總說這話，就有些不合適了。”
“不合適？”顧西洲嗓音里含上一抹隱怒。
“不合適的人，是墨總你吧，今天的事情皆是因你而起，若不是因為你，綰綰還有兩個孩子也不會受到這么大的傷害，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內疚嗎？還是說，你壓根就覺得無所謂？”
聽到最后一句話，墨書硯的眸色倏然沉下來。
“顧總不是我，怎么會知道我內不內疚，有沒有所謂？顧總未免管的也太寬了些，有這個時間，倒不如好好管理管理顧氏，收拾收拾顧家那一攤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規勸我，別忘了，因為你，江綰也沒少受傷害。”
“恕我直言，你在沒有料理好顧家之前，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和江綰接觸，只會讓她成為顧家對付你的突破口，顧家人或許不能直接對你怎么樣，但是他們可不會在乎江綰的死活，之前因為你，她遭受的還少嗎？”
顧西洲面色陡然一僵。
隔了幾秒，他才冷聲道，“我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墨書硯當仁不讓，“同樣，我也會。”
話已至此，氣氛十分凝固，空氣中充滿著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西洲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墨書硯。
“我喜歡綰綰，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保護她，而你，只會給她帶來痛苦，若是你識相，真的想讓綰綰幸福，就請你遠離她的生活，如果你堅持要賴在她身邊，那我絕不會客氣！”
說完，他大步離開。
回到車上，他周身都籠罩著低氣壓。
剛剛的話，無異于是他對墨書硯的宣戰。
而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還沒有一丁點的勝算。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經過今天這件事，即便江綰對墨書硯還有舊情，也會因為孩子們被卷入其中，難免有所芥蒂。
雖說他不希望江綰受到一丁點傷害，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甚至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若是江綰能夠因此遠離墨書硯，那就再好不過了……
網絡上的輿論繼續發酵。
雖然明深按照墨書硯的命令，給相關媒體都發了律師函，也處理了一批媒體公司，但架不住輿論已經擴散開。
就算能堵住主流媒體，也堵不住數萬億網民的嘴。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輿論都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