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還來不及阻止，就見墨書硯拿著噴霧，對著她的小腿噴了一圈。
然后他的大掌覆在她的小腿肚子上，輕輕揉按起來。
一陣酸痛的感覺襲來，惹得她不禁皺眉。
墨書硯抬眼看她，“我動作輕一點，但肯定還是會疼，這個免不了，你想叫就叫出來。”
說話時，他看著她難受的樣子，眼底忍不住泛著疼惜。
江綰抿唇，“嗯，我知道。”
好一段時間，兩人誰都沒再說話。
墨書硯耐心地給她揉按著，動作盡可能放輕。
江綰忍著沒“嘶”出聲，但手還是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被子。
好不容易熬過去，墨書硯把她的褲腿放下來，旋即去洗手間洗了個手。
等到折返出來，他重新坐回到床邊，抬手給江綰理了下頭發，動作里滿是愛憐。
“你知不知道，我聽說你出事后，都快要被嚇死了。”
他冷不丁說這話，江綰不由愣了下。
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起，兩人在路上的通話。
隔著聽筒，她也能聽出他的情緒。
憤怒、擔心，暴戾、又害怕……
而這些情緒，全都是因她而起。
霎時間，心里被填滿，她半垂著眼簾，沉默片刻，才說了句，“我也很害怕。”
“怕什么？”墨書硯問。
江綰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感受。
“怕再也見不到孩子們，怕以后不能陪著他們長大，怕我若是真的走了，被丟下的他們，要怎么面對往后漫長的生命。”
墨書硯聽得心里又酸又脹。
“就只有這些嗎？”他追問。
江綰揣著明白裝糊涂，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身下的被子，“還有什么？”
墨書硯很直白地問，“就不怕再也見不到我？不為我擔心，你若是真的出事，我該怎么辦？”
江綰心口一悸，眼睫輕輕顫著，強忍著沒有抬眼。
墨書硯卻鍥而不舍，“嗯？不怕么？”
江綰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索性繼續保持沉默。
墨書硯似是輕嘆了聲，忽然傾身將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敗給你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吧，都依你。”
頓了頓，他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在這種緊要關頭，你能第一時間想到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說完，他忽然低頭，在她頭頂輕輕吻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今后也都要這樣。”
頓了下，他又覺得這話說的不對。
“不要再有今后，但若是你遇到什么困難，需要幫忙，都要像今天一樣，第一時間想到我，也只想到我，好不好？”
江綰眼睫顫抖得更厲害了。
隔了許久，她什么都沒說，卻抬手抓住了他腰間的襯衫。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她把他的襯衫都攥皺了。
對墨書硯而言，這就是她的回應，他頓時欣喜不已，更加用力地抱著她。
又不知過了多久，江綰才悶聲道，“你抱夠了沒有？”
這會兒，她已經調整好情緒。
墨書硯輕笑，松開她，抬手在她秀挺的鼻梁上輕刮了下。
“怎么感覺你有點像是渣男？”
江綰擰眉，美眸微瞪，“什么渣男？”
墨書硯挑眉，“就是那種把別人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間，又收放自如的感覺，和渣男如出一轍。”
沒想到他會這樣形容自己，江綰有點蒙圈。
自己是這樣的嘛？
她撇撇嘴，“我哪里這樣了，就會瞎說，而且就算渣，我也是渣女。”
墨書硯莞爾，“也是，渣女你好，不用有心理壓力，想怎么渣我就怎么渣我，只要你的心思在我身上就好，不管是渣還是寵，我都接受。”
他現在算是看開了，以前他還會霸道地想要她只愛自己一人。
但如今慢慢追，他覺得溫火煮青蛙也不錯。
哪怕她不肯正視自己的感情，但只要能成為她的第一備胎，他就覺得充滿了希望。
江綰聽著他的話，莫名有點哭笑不得。
拜托，他可是墨書硯哎，墨氏集團的堂堂總裁，墨家的掌權人！
這會兒卻把自己說的那么卑微？
她沒忍住，小聲咕噥了句，“戀愛腦。”
墨書硯聽見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戀愛腦怎么了？為了你當戀愛腦，我愿意。”
江綰，“……”
完了完了，這人沒救了。
她壓下砰砰亂跳的心臟，佯裝不在意地別開眼，“隨便你，反正我可沒逼你。”
“嗯，我是自愿的。”墨書硯心甘情愿道。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明明還沒有在一起，但空氣中卻充滿了甜甜的氣息。
片刻后，江綰突然提起正事。
“我這輛車買了還沒有很久，按理說不會出現剎車失靈的情況。”
說起這個，墨書硯的眼底也掠過一抹暗色。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這件事不會是單純的汽車事故。
“你什么時候發現剎車失靈的？”他問。
江綰想了想，“在市區開著的時候，還沒有出現故障，大概開了半個多小時吧，剎車忽然就不靈了，怎么踩都沒反應。”
她也覺得不會是簡單的事故。
“會不會是有人對我的剎車動了手腳？”
墨書硯抿唇，眸光晦暗。
“不好說，但極有可能。”
頓了頓，他安撫道，“先別多想，我已經讓明深派人去查了，有了結果第一時間告訴你。”
如果是有人故意害她，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
這時，云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姐，少爺，可以吃飯了。”
江綰揚聲回了個“好”，撐著身子要下床，卻被墨書硯一把抱起。
她嚇了一跳，忍不住抬手給了他肩膀一拳。
“你怎么也不說一聲，每次都嚇我一跳。”
墨書硯勾唇，“行，那我下次給你打個報告。”
江綰撇撇嘴，“倒也不用這樣，我又沒什么事兒。”
墨書硯不贊同，“都肌肉拉傷了，還不叫有事兒？讓你多休息你就該謹遵醫囑，你自己都是醫生，就更應該以身作則，反正有我在，我抱著你又不會怎樣。”
江綰自知說不過他，索性隨他去了。
云姨看著墨書硯把江綰公主抱下樓，忍不住笑了。
她家少爺對小姐真是太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