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這兩個人的氣機，玄凌臉色頓時劇變。
玄界跟五域這邊，雖然武道力量呈現方式不同，但武者境界的劃分大同小異。
他明白。
哪怕自己沒有受到五域源地的壓制，處于巔峰狀態，也絕對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
“不是說，這邊秘境的戰斗，只有圣境參加嗎？”
玄凌臉色頓變，在感受到這兩股氣機的瞬間，他的眉心處，綻開一道傷痕，鮮血迅速凝成了一枚神文。。
“隱！”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催動了這枚神文的力量。
隱字神文，并不是他自己掌握的力量，而是他的父親，玄族的天甲公爵，送給他保命的底牌之一。
玄凌雖然是天甲公爵府的庶子，但身份在玄族，也已經足夠顯赫，出門在外，保命的手段自然是少不了的。
剎那間。
他的身影，連同身邊秦天的身影，在隱字神文的力量下，瞬間消失無蹤。
這時。
從空間裂縫中，走出的兩道氣機，也張開了自己的精神力感知。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先前，被秦無劍打退的始和宵兩位神皇，原本，顧忌秦無劍的力量，他們是不敢再返回秘境的。
可是。
秦天跟初代司命，鬧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歲月長河動蕩，別說他們身為開道境巔峰，就算是澹臺老祖和焚天圣主這些入道境，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當然。
以他們的實力，還無法觀測感知到歲月長河的存在，只是隱約感應到，天地間仿佛發生了某種變化。
但宵和始不同。
他們曾經是貨真價實的準帝，如今哪怕扛過百萬年的歲月侵襲，依舊還是開道境巔峰的存在，歲月長河的變化，幾乎瞬間，就引起了兩人的注意，迫使他們改變了計劃重新折返。
“奇怪。”
始身后，一座通天接地的巨大樹形大道顯化，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眼中滿是疑惑：“我明明感應到，秦天的氣機就在附近，才專門開啟的空間通道，為何他突然不見了？”
“不應該啊。”
他疑惑地觀察著周圍。
近在咫尺處。
玄凌額頭上冷汗都快下來了，被一位實力如此強大的敵人，近距離地搜尋，他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他父親天甲公爵，也才堪堪初入準帝，面前這兩人的實力，恐怕都不比他父親弱多少。
“可千萬別被發現啊。”
玄凌心中小聲嘀咕著。
好在。
隱字神文，乃是他父親天甲公爵，除了家族玄字神文外，主修的強大神通，在它的氣機遮掩下，始和宵雖有疑惑，最終卻并未找到兩人的蹤跡。
“必須盡快找到他們。”
宵的神情復雜至極：“是真王族那個女人，是她在暗中布局，該死……我們都成了她的棋子，她當初強融歲月長河，恐怕如今反噬出現了，她想借著秦天和人族氣運，徹底掌控這處源地！”
“必須阻止她，不然我們都要死。”
宵神情凝重。
始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下一刻，他身上強大至極的精神力爆發：“我以神皇始之名，秘境中，凡我上古之人，無論族群出身，聽到我的聲音，立刻來我這里集合！”
聲音滾滾而動，宛若天雷貫耳。
不遠處。
正在隱字神文遮掩下，躡手躡腳離去的玄凌，頓時被震得雙耳飆血。
即便這樣。
他也不敢停下腳步，背著全身纏繞神秘氣機的秦天，快速朝著遠處遁逃。
……
……
歲月長河中。
隨著眾生意志集中，初代司命的身影，變得越來越真實。
秦天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
“看來，這是打算放手一搏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仿佛此刻，兩人不是在面臨生死和源地之爭，而是許久未曾見面的老友閑談一般。
“你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初代司命開口，聲音同樣平靜。
不過。
有些特殊的是，她的嗓音仿佛不是一個人在說話，而是數以萬計的人同時開口，聲音匯聚在一起那般，聽上去格外刺耳：“既然你不愿意為我們所用，那……就只能讓你成為我們的一部分了。”
她的氣機在迅速增強。
秦天神色平靜如水：“你未必有這個機會。”
“哦？”
初代司命聞言戲謔一笑：“你的確幾次出乎了我們的預料，識破我們身份，找到前世身，甚至逼我不得不凝聚所有分身，被迫眾生歸一，這不得不說，你做得已經夠好了。”
“可惜。”
“如今的你，哪怕融合前世身，依舊不是巔峰狀態的秦北辰，只是半步圣王境的秦天，一旦我眾生意志融為一體，殺你，易如反掌。”
初代司命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瀾，卻讓人感覺充滿輕蔑：“武道、武者，歸根結底，實力為王。”
話音落下的同時。
她的氣機，已經強大到驚人的地步，就連周圍的歲月長河，似乎都在她的催動下，脫離了九龍乾坤鼎的禁錮，重新開始流淌起來。
嘩——
時光之水涌動間。
初代司命的氣息，也隨著這長河奔流，變得愈發恐怖，仿佛一個念頭，便能夠摧天滅地一般。
可是。
令她有些不解的是。
明明自己的氣機，已經超越了道境，達到了準帝境界，甚至還在不停往上攀升，可秦天卻似乎……沒有半點畏懼的意思。
“難道……他還有什么底牌不成？”
這一刻。
初代司命看向秦天的眼中，沒有半點輕視，反倒是將他當做了一位勢均力敵的對手，謹慎揣測著對方此時的想法。
“前輩。”
秦天神色平淡地緩緩開口：“我承認，你的分析是對的，現在的我，哪怕融合了前世身，也頂多只能抵抗歲月長河的侵襲，不復當年巔峰時的戰力。”
“即便我擁有巔峰戰力，你擁有混元的記憶，未必不能勝我。”
“那你為何有恃無恐？”
初代司命的面容轉變，化為明顯的真王族樣貌，臉上多出兩雙眼睛，死死盯著秦天的雙眸。
“我想，你可能忽略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