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想著這些衣服要是送街坊鄰居也不是不行，可是你看看咱們家隔壁那人，根本就不值得我把這些衣服送過去。”
孟晚棠說起周家人就特別來氣。
周家的那幾個姑娘看上去挺老實巴交的，一個個也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怎么著？人家都搬走了，你這怨氣還這么大呀。”
林素以前可沒發現，閨女的脾氣竟然這么大，還記仇。
“有件事兒我一直都沒跟你說，我怕你這個脾氣受不了，現在他們都走了。你就算是生點兒氣也不至于跟他們去掰扯去。”
孟晚棠這么一說，林素的好奇心就上來了。
“到底是咋回事兒啊？還這么神神秘秘的，故意瞞著我，不跟我說。”
“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生氣。”
孟晚棠盯著林素，想看看林素的臉色，要是林素的心態不夠好，那就不說了。
“哎呀，我心里有數了，不管發生什么事兒我都不生氣。”
林素越是這么說，孟晚堂心里就越是不踏實。
“媽，要不還是算了，別跟你說了，你這要是把自己氣暈過去，我都沒辦法原諒我自己。再者說我都已經藏了這么長時間了，這事兒就爛在肚子里算了。”
“你快說，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自己去問他們周家人，我又不是找不到他們家住哪兒。”
林素還威脅上了。
孟晚棠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把林素上上下下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你怎么知道他們家人住哪兒啊？你要是知道他們家人住哪兒，那我就更不可能跟你說了。”
這百分之百要上門兒去打仗的。
“你快說，你要是不說，我真就去問了，你要是跟我說了，我就不去找他們打仗。我跟你保證。”
林素這些年日子過得順心，人也不見老。身體還逐漸好轉。
看上去更是容光煥發。
她這小脾氣也日漸增長。
有的時候，孟珣都不敢跟她抬杠，就怕一句話說的林素心里不痛快，小脾氣上來把自己給氣夠嗆。
“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真的找過去，那我以后有什么事兒都不跟你說了。”
林素：“我知道你趕緊說。就一點兒小事兒，還婆婆媽媽的，半天不說。我是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的人嗎？就算是我現在脾氣不太好。我也犯不著過去找周家人干仗去。”
“那可未必。”
“好了，你趕緊說吧。”
林素都快要急死了。
“就是之前，咱們家小孩兒在外面玩兒被幾個小孩子欺負。”
孟晚棠剛說了一句，林素就瞇著眼睛問：“是小胖？”
“對，云和他們幾個都不在家。小胖放學早就在外面跟那些小孩兒玩兒，結果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幾個小孩兒跑到胡同外邊兒去了。當時過來一個老頭兒，那個老頭兒拉著小胖的手，小胖在那兒掙扎。結果周家那姑娘看到了小胖，還喊了她一聲，她都往那邊看了兩眼，明明都聽見了，卻跟沒聽見一樣，直接就拐進了胡同里頭。要不是小賣鋪的那個秦小五聽見了，從里邊兒出來把那個老頭子抓著揍了一頓，咱們家小胖可能就被欺負了。”
孟晚棠知道這事兒的時候恨的牙根兒癢。
“這事兒為啥你現在才跟我說？”
林素的臉一下子就陰沉的滴水。
“你看看，我就知道我跟你說這事兒的時候，你肯定會生氣。”
林素冷冷的說：“這種事情我能不生氣嗎？咱們家小胖要是出了點兒事，我肯定要拿刀子把姓周的那個死丫頭給砍一頓。她是個女的，就算是打不過那個糟老頭子喊人總是行的吧？孩子都跟她求救了，她裝什么瞎？”
“所以后來周家人想把東西搭在咱們家墻上，我說什么都沒愿意。”
孟晚棠也是個記仇的人，她不可能不記仇，別人欺負了她也就算了。要是欺負她孩子，欺負她爸媽，那這個事兒絕對不能善了。
林素光是用想的都目眥欲裂。
“這口氣你就咽下去了？”林素看女兒的眼神都不太順氣。
孟晚棠嘴角勾著冰冷的笑容。
“你想什么呢？那可是我的親生兒子。我兒子受了委屈，我能咽得下這口氣嗎？我是當時沒跟你說。但我可沒讓他們周家人好過。”
“你怎么收拾周家人了？”林素好神奇。
她主要是想知道閨女收拾的徹不徹底，解不解氣，要是不解氣的話，她得再干點兒別的。
否則這事兒過不去。
“他們不是想把戶口落回來嗎？”
“對。”
“我當時就找了一個廠子，一個偏遠地區的廠子接收他們，他們要是想回來，那就直接去偏遠的地方。”
孩子們的衣服有點多，孟晚棠沒有，全都收拾，只收拾了一小部分。
她把冬天的衣服和夏天的衣服，以及春秋的衣服分成了三個袋子裝。
裝了滿滿的三個大袋子，打算下午過去的時候直接拿過去。
林素讓她收拾東西也沒催。
就是講話的時候有些陰陽怪氣。
“你別跟我說，你還幫人家把戶口給落下了，然后你再跟我說，你這就是給咱小胖報仇了。”
“媽，你能不能有一點耐心？”
孟晚棠把最后一個袋子的拉鏈給拉上，放好之后轉過身，還特別貼心的給林素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林素白了她一眼說：“說話大喘氣兒，我聽著心里能痛快嗎？”
“這不是讓你好好的氣一下。不然一會兒你不氣了，又該埋怨我了。”
孟晚棠講這話的時候是笑著說的。
說完之后，又找到了一個大白眼兒。
她把林素逗的開心了，也沒有那么氣了，才繼續往下說。
“那個廠子的效益可是不怎么好。他們把戶口落下去之后，廠子沒到半年就倒閉了。說好要分的房子肯定也沒分，現在周家人正在鬧呢。反正周家那個大丫頭，一家人都沒地方住。”
孟晚棠知道林素聽著還不太解氣，她又繼續往下說：“周家大丫頭最在乎的就是戶口，孩子的學籍以及她的工作，沒有了工作，他們家的日子就過不下去。”
“所以他們家現在住哪兒呢？”
“還能住哪兒？房子賣了分了錢，她把這個錢拿去租房子了。”
孟晚棠才說完就看到林素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你能不能有一點兒耐心？我這話還沒說完呢，你覺得我報復人就是這么報復一下子？”
林素：“萬一你就報復這么一下子怎么辦？”
“我是你閨女，你報復人什么樣兒？我報復人就什么樣兒。”
林素：“……”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
要是罵閨女一下吧，連她自己都罵了。
不罵閨女的話，總覺得特別生氣。
“行了，你趕緊往下。”
林素沒好氣的催她。
孟晚棠還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水，真是要急死個人。
“他們家租的那個房子就住上了半個月，當時房租是押一付三。押一個月的租金，付三個月的租金。也就是一共給了四個月的房租。”
林素：“然后呢？”
“然后房東跑了呀。”
“什么？”
林素沒有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他們租了一個房子，然后這個房子的房東跑了？那這個房子他們不就白得了嗎？”
孟晚棠笑的一臉的高深莫測。
“那可不是哦。給他們租房子的這個人其實就是一個騙子。騙子把房子租給了他們，他們進去住了半個月，然后真正的房東上門了，真正的房東又跟他們要了半年的房租。他們要是不出這個房租的話，那就會被從里面趕出去。”
林素聽的稱目結舌，沒想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事情。
“他們家房子不是賣的很貴嗎？雖然周家的人口很多，但是到手的錢應該也不少，而且周家大丫頭這么多年也應該存了點兒錢。就騙這么兩個月的房租，根本不能傷筋動骨。”
林素聽到這個很不滿意。
她抱怨完，孟晚棠才開始說話。
“所以他們害怕被騙就去買房子了，不過買房子也不是那么好買的。”
林素又問：“難不成他們家買房子的時候還被騙了？”
“對，買房子的也被騙了，他們家所有的積蓄都被騙了。”
孟晚棠這么說完林素還是不相信。
“周家大丫頭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騙？”
“他們當然不是傻子，當然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騙，可是那也分人。我精心挖了坑在這兒等著他們，他們想不被騙都難。”
孟晚棠說著話的時候一臉的冷笑，看著就像是一個大反派。
“媽，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分了？”
林素瞬間瞪大了眼睛：“這有什么過分的？這有什么好過分的？她應該祈求小胖兒是沒出事，萬一那天小胖真的發生了意外，你覺得她還能活到今天嗎？”
“所以我把他們家所有的積蓄都坑騙完了。現在他們家日子過得不好兩口子天天吵架。日子過得相當的憋屈。反正只要他們過的不順心，我這口氣就算是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