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該死，小心，小心這些凡人！”
“師弟，師弟你怎么樣了！”
“快防御，快些防御，這些凡人的力量為何突然如此可怕？”
凡人自爆發展的太快，幾乎在瞬息之間便已完成，走在最外圍的修士們猝不及防之下，不少人都被這場自爆牽連。有的當場被炸碎了半邊身子，有的手臂腿腳粉碎，有的頭顱都被炸飛了一半。
現場情況慘不忍睹。
“該……該死！”
“這是怎么回事，他們身上明明沒有半點修為，為什么還能自爆，而且傷害如此可怕？”
“這是什么佛門手段？”
“不能讓他們靠近了，要拉開距離才行！”
所有人的面色卻都難看無比，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打得措手不及，都不明白為什么明明不應該有修為在身的凡人會爆發如此可怕的力量。
更讓眾人頭疼的是。
伴隨著這群凡人自爆，遠處還有大量人潮涌來，他們每一個眼神都癲狂無比，好似擇人而噬的兇獸，每一個都悍不畏死，每一個都隨時可能當場自爆。
“攔住他們，不能再繼續讓他們靠近了！”
劍四迅速作出決斷，當即下令。劍宗弟子自然不會猶豫，原本還只是將人潮分開一條通道的手段，在此刻迅速擴張開來，在整支隊伍周邊形成了一道能夠擋住一切的劍氣長河。
所有靠近的凡人，都會在距離眾人尚有十丈的位置被生生截停。
不得寸進！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依舊沒有想要屠戮這些凡人，只是想盡可能的，利用自身修為把這些發了瘋的凡人阻攔在外圍。
還是那句話，這些凡人是無辜的。
可……
“砰——！”
“砰砰砰——！”
他們這樣的選擇，雖然確實在短時間內攔住了那些發狂的凡人，可這些凡人卻似乎完全不領情一般，眼看無法靠近，竟然就這么在遭遇阻攔的瞬間選擇自爆。
一團團血霧不斷爆炸，甚至化作了一片血色霧瘴，籠罩在眾人外圍，看的人面色難看。
“瘋子，這些都是瘋子，他們已經徹底瘋了！”
“這些佛國高僧到底想干什么，他們竟然調動這么多的凡人自爆，這些人可都是他們的信徒，可都是一條人命啊，他們怎么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該死，你們看遠處，還有更多人靠近，他們莫不是把整個佛國所有凡人全部召集來了不成？”
“……”
雖然暫時保證了安全，可所有人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致。
太瘋狂了！
這些凡人實在是太瘋狂，他們悍不畏死，臉上都帶著虔誠到了極致的狂熱，好似死亡對于他們來說不是終結，而是一場全新的開始一般。
再多的死亡，竟都無法激起其他人對生的渴望。
更糟糕的是……
“啊——！”
“師兄，師兄你在做什么，你為什么對我動手！”
“住手師妹，師妹你清醒清醒，我是師姐啊，你怎么了，快醒醒！”
“小心這血霧，這些凡人的血肉有問題！”
伴隨著幾聲慘叫厲呵，眾人驚訝的發現，之前被自爆所傷，或者是被那些凡人自爆血肉污染的同伴，竟在無聲無息之中，突然變成了狂熱信徒。
對著他們身邊之人便展開攻擊。
若非天淵劍宗修士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怕只是這一次的損失將會難以想象。
可剛穩住這些人，眾人卻猛然發現。
外圍不斷自爆的凡人，離他們的距離竟然靠近了，原本足足十丈的劍氣長河，此刻竟在這些凡人自爆之下，慢慢衰減成了僅有五丈之寬。
“不對勁，這些自爆似乎能夠消磨我們的靈氣！”
“不是消磨，他們似乎還有通過不斷自爆污染，對我們的靈氣產生抗性，這劍氣長河無法重新恢復了，哪怕是靈氣足夠都無法恢復！”
“恐怕也是這鬼地方帶來的規則之力。”
“現在怎么辦？再這么下去，他們會再次和我們近身，配合上他們自爆血肉沾染的詭異力量，我們恐怕會非常被動！”
“……”
整支隊伍，在此刻徹底陷入了被動。
那無邊無際的凡人浪潮，此刻已經不再只是麻煩那么簡單，而是威脅，真真正正能夠讓他們全軍覆沒的危險。
而眼下，擺在所有人面前的路。
似乎也只剩下了一條。
“殺光他們，不能留手，不可心軟！”蔣劍四幾乎是咬著后槽牙下達的命令。
“可……這么多人……全殺了嗎？”
“全殺了！”
“這是一國之民，怕是人數都已經上百萬了，就這么……全殺了？”
不少人都有些不可思議。
哪怕是血無涯這種魔門天驕，都忍不住開口提醒：“這么多人若是都殺了，在場所有人最終恐怕會一生一世都受今日這場殺伐所累，甚至……可能會影響自身道心。”
這世上不乏弒殺之人，更有不少修士覺得自已凌駕于凡人之上，漠視凡人生命如同草芥。
可天淵劍宗這樣以匡扶人間為已任的宗門，可不在這一列中。恰恰相反，這里大多都是心懷俠義的劍修，若真的做了，至少天淵劍宗的這群弟子，怕是將要有大半都會心性大變，甚至道心受損，終生受其所累！
而且……
這些凡人數量如此巨大，哪怕是真的弒殺漠視生命之人，怕是也沒幾個能夠在這樣的一場殺戮之后還能始終如一。
畢竟。
殺一個人，和殺一萬個人就已經不一樣了。
更遑論數以百萬計的凡人！
這個道理，蔣劍四自然明白，此刻他面色同樣難看，卻只是問了一句：“你們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嗎？”
“要不……我們退了吧？”有人崩潰，忍不住提議：
“我們后面的凡人數量不多，若是就此退去，或許佛國……佛國也不至于拿人命來阻攔我們退去。”
“是啊，我們退兵吧，少造殺孽。”
“這明顯是佛國的陽謀，就是想要用這些凡人來阻攔我們，他們是真的能夠毫不猶豫犧牲這所有凡人，我們退去，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了。”
退兵的話題傳出，不少人立刻紛紛應和。
是啊。
他們并非沒有選擇，他們還能選擇就此退兵，只要退兵，至少不用再雙手沾滿凡人鮮血。
但有人應和，自然也有人反對：
“可若是我們就此退出，佛國這個大患下一次恐怕會更加警惕和瘋狂，隨時可能造成更可怕的反撲。”
“雖然不知道佛國用了多長時間徹底控制了這些凡人，但看他們現在僅僅只是靠著這些凡人的血肉便可讓修士受控，恐怕每一個凡人都是隱患，讓佛國發展的時間越久，他們恐怕將會越發難以撼動，將來會越發恐怖。”
“這一次我們手段是出其不意打到了這里，若是還有下一次，怕是將會更加艱難。”
好不容易打到這里，就此退去或許確實能夠避免屠戮凡人的罪名，可一旦真的退去了，再想要取得如今戰果怕是也將會越發艱難。
雙方都有顧慮，一時間都有些難以抉擇。
最終卻也只能將目光看向劍圣。
如今只有他能做出決斷，無論是殺光凡人，還是就此退去，都需要劍圣來選擇。
可這樣的問題，縱使是始終成竹在胸的老劍圣，卻也沒法迅速給出決定。
只是抬頭看著天際線邊緣位置的那道佛光城墻，眉頭緊鎖。
思慮重重。
不過……
正在所有人都進退兩難的時候，人群之中始終觀察著這些凡人的顧修，卻在此刻突然開口：
“或許……”
“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