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冉和姚雙禾，大概已經來了很久了，沒過多久，雙方就走開了。
他們也沒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蘇婉婧和徐歲寧，雙方一前一后的出去，走之前，肖冉還給姚雙禾打包了一大份小吃。走的時候，也替她拎著。
姚雙禾年紀不小了。卻是蘇婉婧沒有的干凈。也只有被保護得很好的女人，才會有這種狀態。
徐歲寧有些遲疑的問："那個女人說的那塊地，是你的么？"
"嗯。"蘇婉婧平靜道，"一塊挺不錯的地皮，城市中心都往那邊遷了，夏序想在那邊建商場，當然想要這個。"
徐歲寧便有些驚訝了，那肖冉這么大方，著實讓人想不到，他不想是一個，愿意為了女人付出這么多的男人。
"那他對姚雙禾不錯。"徐歲寧訕訕道。
"嗯。"蘇婉婧聲音很淡，但是跟徐歲寧說話時。多了幾分耐心，道，"已經算是很好了，哪怕是一個很好的男人。也不一定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付出。肖冉不管對她是什么感情，起碼憐愛她。"
一個多情的男人，即便再自私，一生之中，也會破例幾次。對于肖冉而言，姚雙禾就是這樣的存在，嬌小乖巧的女人，確實容易讓人疼惜。
"他對你卻那么狠，你的產業，什么都沒有給你留下。"徐歲寧有些惋惜的說。
"吃飯吧。"蘇婉婧卻沒有再提，那些不過是成王敗寇，多說無益。
兩個人吃飯時。下起了雨。等到吃完，陳律就來了。
他還穿著西裝，顯然是剛下班。他走過來時，就順帶提起了徐歲寧的包，然后視線才看向蘇婉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一走，逛逛街。"蘇婉婧說。
"陳漣最近挺忙，他讓我多照顧照顧你。"陳律道。
徐歲寧結賬去了，蘇婉婧對陳律說："你和你父親依舊沒有找到平衡點？"
"這件事情，不太容易。"陳律有些頭疼的捏了下眉心，說，"這些事情你就少跟寧寧提，她每一天開開心心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蘇婉婧"嗯"了一聲。
陳律琢磨了片刻，又跟她說："肖冉之前那個女人，最近帶著孩子，和孩子親生父親結婚了。已經領了證，婚禮沒辦。"
她看了陳律一眼："看來肖冉到底是接受不了那個孩子。"
"肖冉開始扶持那個女人的丈夫了，還給了很大一筆嫁妝，幾套房產加公司股份。差不多上億了。"
蘇婉婧沉默片刻，道："那他也是真大方。"
對比之下，他對他那個白月光，以及姚雙禾。都算不錯。跟過他的女人，他都沒有虧待。即便分手了，也會給人家不錯的生活。
蘇婉婧仔細回想了一下，跟他好過的女人，確實幾乎沒有會出來說他渣的，想來他也是真的對人家不錯，給足了人家好處，封了人家的口。
這一回憶，她又想起來了，肖冉狠是不錯，但對一類人尤其狠，那些都是見證過他狼狽過去。也就是知道他曾經在自己面前有多沒尊嚴的人。
蘇婉婧一開始幾乎不給肖冉任何面子，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甚至很多事情，在他極其不情愿的情況下。她會強迫他，比如強迫他在心上人面前跟自己親近，也將他心上人送出國留學。
她還記得肖冉求她，別把那人送走，只是那會兒她年輕氣盛，見不得他替別人求情，一意孤行。
后來倒是后悔了愧疚了，但肖冉對她的恨意，也在那個時候埋下了種子。
而她身邊所有的人，幾乎都見識過他卑微的模樣，所以誰都沒有好下場。
要不破產，要不現在走下坡路，運氣不好些犯事的，鋃鐺入獄。而她這個主要當事人，更加不可能有好下場，所以她現在一無所有。
徐歲寧在付完錢之后，又問了一遍她要不要一起走，蘇婉婧還是拒絕，徐歲寧便摟著陳律的胳膊離開了，兩個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說笑笑。
陳律在沒有見到徐歲寧的時候，臉上情緒就很淡，更多是一種禮儀的客套，可一見到徐歲寧。整個人立刻就不一樣了，眼底的輕松愉悅很容易被人看見。
或許這才是情侶應該有的狀態。
蘇婉婧最后給陳漣打了個電話。
但陳漣在忙，并沒有接。
她便自己去逛了街，蘇婉婧太冷了，即便路上有看上她的，也沒有人敢上來跟她搭訕。
蘇婉婧進了一家店，好不容易看上一條裙子，店員卻支支吾吾的說："蘇小姐。這條裙子是限量款。"
"我還不至于買不起。"她面色冷然，說話時氣場很足，讓人難以接近。
蘇婉婧跟了陳漣的，而陳漣又什么事都順著她。當然不會有人覺得她買不起。店員說："蘇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是裙子就在一會兒之前，正好被姚小姐看中了。肖總已經付了款，等會兒我們就要給她送過去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嗯。"蘇婉婧只是沒想到，姚雙禾也會想穿這款。
得不到，她也不強求。很快就從店里離開了。
兩天之后，蘇婉婧再次見到了姚雙禾獨自出來買咖啡，身上穿的就是那條裙子，御姐風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倒也嬌俏可愛。
姚雙禾從店里出來，就撐著傘在門口等著，不一會兒，肖冉的助理就親自來接人了。
助理顯然跟她很熟。說話言辭中也帶著客氣和討好。
兩個人從蘇婉婧旁邊經過的時候，姚雙禾并沒有注意到她，而肖冉的助理，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眼神當中頗有幾分看敗寇的輕蔑之感。
而回頭對著姚雙禾時，又是一副奴顏婢膝的模樣。
姚雙禾說："他開會結束了嗎，我給他買了咖啡。"
蘇婉婧面色平靜，半點波瀾也沒有，像是早已經習慣了這事。
一直到助理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肖總還在忙，某些人這次鐵了心要跟肖總爭，自己上趕子找死的，肖總自然不會放過。"
他說這話時候，也回頭看了眼蘇婉婧。
那個眼神，在告訴她，他口中的某些人，跟她有關。
蘇婉婧這才頓了頓，想起陳漣最近一副憂心忡忡沒點空閑的模樣，不由得抿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