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師姐旁邊的小跟班脫口而出：“你這是血口噴人！崔師姐每天跟著李院長在實驗室上課做實驗，根本沒有談對象，更沒有結婚，怎么可能懷孕！你們為了搞噱頭，胡說八道，我掀了你的攤子！”林小慧馬上橫眉倒豎：“你敢！我們的攤子辛辛苦苦擺出來的，你要是敢掀開，我掀了你的天靈蓋！”眼見兩人快吵起來了，崔師姐死死地盯著虞梨，內心憤怒，罵道：“彭教授就是這么教你們的嗎？為人醫者，先學做人！”虞梨覺得好笑：“你的脈象就是懷孕了，不信你再等半個月去醫院查血，或者這樣吧，其實把脈看懷孕不是特別難的事情，你去找個經驗豐富的老中醫，其實都能看的出來。在查清楚事實之前，不能好好講道理，上來就是人身侮辱，這就是你做人的準則嗎？”崔師姐冷笑一聲：“我不可能懷孕！”虞梨笑了：“隨便你，我們給人看身體，肯定要說實話，而且我建議你這個孩子不能輕易打掉，否則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崔師姐眼神里的逃避快藏不住了。不少人都看著她指指點點。“虞梨同學給好多人看過病，不可能這樣胡說啊，難道崔師姐真的懷孕了？”“怎么可能！虞梨也太過分了，是因為西醫中醫不和，她故意這樣說的吧！”“再看看，要是崔師姐真的懷孕了，過段時間就能看出了吧？就是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懷孕了，會是誰的？”也有人偷偷地說：“李院長的妻子上次來咱們學校明里暗里說有女學生勾搭李院長，不知道是誰？”“啊，這么勁爆！崔師姐每天跟李院長待的時間最久，她知道嗎？”崔師姐心煩意亂，狠狠滴瞪了虞梨一眼，掉頭就走！她剛剛已經想了很多。內心第一時間覺得是虞梨嫉妒自己，誣陷自己！可虞梨的神色不像是說假話。而且，她的月經確實晚了幾天。因為她的月經周期一直都比其他人長，所以她沒有去想這些。煩心中，崔師姐打發掉身邊的跟班，真的去校外一個偏僻的地方找了個老中醫。“大夫，我，我的身體……老中醫看看她：“女同志，你好像是懷孕了，但我不是很確定，因為脈象還很淺，也許不是，也許是我技術不夠，你要不等過幾天再來？”崔師姐一愣，整個心都涼了！她不死心，又找了另外一個老中醫，這個技術更好一些，直接說：“這脈象是喜脈，回去養養過幾天再來。”崔師姐愣在原地，眼圈發紅！怎么會，明明他說很安全，保證不會懷孕的！他說他太有把握，有經驗，沒有弄在最里面，絕對不會讓她懷孕的啊！崔師姐失魂落魄，但現在也不敢去學校。等到天快黑了，她這才匆匆避開人去了學校，直奔李院長的辦公室。此時，辦公室里李院長正在跟一個姓胡的老師說話。“胡老師，這次去國外交流學習的機會，安排給中醫學院的虞梨。不需要提前商量，到時候直接通知，這個女學生不只是長得格外漂亮，還非常聰明。她每天都故意扮丑，一心一意學習，才進學校多久？就真的給中醫專業帶來了生機。我覺得按照她的聰明跟才華，學習西醫更有出路。”說著，李院長腦海里浮現第一次見虞梨時的樣子。那時候她還沒有刻意打扮成普普通通的樣子，清水出芙蓉，雅致甜美，宛如老教室里一副令人眼前一亮的畫！他當時故意去奚落彭教授，在窗口看見虞梨時就驚艷了，平復了一番心情才做出長輩溫和矜貴的樣子走進去跟她說話的。沒想到虞梨拒絕他。但李院長覺得，虞梨正是因為不夠了解他，不夠了解西醫，才這么輕易地拒絕了。等到他帶著她去國外待半個月，兩個人朝夕相處，他會讓她明白，什么叫做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胡老師眼睛里都是了然：“李院長，我會安排好的。這次您帶幾個學生過去？”李院長輕笑：“帶虞梨自己吧。”屋外崔師姐睜大眼，握緊雙手！前面兩年每次李院長出國開會，交流學習帶的都是他！好一會，等胡老師走了，崔師姐激動地走進去。“李老師，為什么你要帶虞梨去國外交流？她只是個大一新生，還是學中醫的！”李院長看著滿臉激動地崔師姐，趕緊溫和地寬慰她，伸手給她擦眼淚：“傻孩子！你哭什么？她是新生不錯，但不是她救了校長嗎？她求到校長跟前，又求到我跟前，我也沒辦法。我為了你爭取了，還跟校長吵了一架！但這個虞梨還真的不是省油的燈啊，校長那邊很支持她。小崔啊，下次，老師下次補償你！”崔師姐心里都是酸苦，憤怒，恨意！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她的身體。她摸著肚子，有些無措地說：“李老師，我，我可能懷孕了，怎么辦……李院長一愣，臉上的笑意頓時沒了。他嚴肅地看了崔師姐的肚子一眼：“你自己就是醫生，醫書學了那么多本，這就是一個很好的考驗你的機會，處理掉一個孩子應該不是什么大事兒吧？你現在大三了，很快就要進入醫院工作，以后的前途一片大好，你覺得呢？”崔師姐睜大眼看著他。他竟然對一個孩子這么冷漠！好像那不是一條生命！這么輕飄飄地處理掉！腦子里想起來虞梨的話，她下意識地說：“可是中醫說，我不要這個孩子的話，很可能以后就沒有孩子了……李院長笑了：“你信中醫？簡直胡說八道！你的生殖功能正常，年紀輕輕的，為什么會生不了？”崔師姐眼里心里都是恐懼，復雜。最終，李院長輕輕地拍拍她的頭：“好了，別想太多了，明天吧，你把孩子處理掉，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你以后會是京市，甚至全國首屈一指的名醫，知道嗎？我讓人給你送一筆錢，好好養著，聽話知道嗎？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女同學。”崔師姐渾渾噩噩地往學校外面走。正好在大門口遇到了騎著自行車的虞梨。也不知道是天黑了讓人收起了戾氣，還是她此時過于害怕，忍不住喊住了虞梨。“你今天說…”可是才說完，她又冷靜住了，立馬冷漠地說：“你今天說的話，以后不要讓我再聽到！”虞梨看著她，想到自己聽說的關于那個專業成績全校都數得著的崔師姐。都說崔師姐以后會是一名頂尖大夫。可她現在看著這個人，只覺得一顆星辰被污染，且要被毀掉了！“我今天說的話你心里有數，我們都是學醫的，都有一個理想是治好病患，挑戰更多的疑難雜癥。崔師姐，我覺得你其實本來可以成為更好的人。”說完虞梨也不點破，直接走了。崔師姐站在原地昏暗的路燈下，死死地抱著手里的書包，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有一霎那她打了個寒戰，看著虞梨想起來大一時的自己。那時候……自己也是虞梨這樣單純而堅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