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梨非常肯定地說：“你這個中毒癥狀容易跟平時生病的癥狀混淆，但你的脈象浮大而軟，中空兩實，摸起來像是蔥管一樣，是被毒性緩慢侵蝕到了現在。查不出什么特別的癥狀，但你就是會非常難受，影響到身體的各個部位，脾氣不好，沒有人會理解你。你這是生病了，中毒了，不是真的脾氣差。”王部長差點哭了！強行忍著情緒：“是，我以前的脾氣不是這樣的。”結婚之前，她是公認的老好人，常年資助貧困孩子，當初李院長就是他們王家資助出來的學生。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變了。那種埋藏了很多年的委屈，痛苦，讓她幾乎繃不住：“我是中毒了，生病了？那我應該怎么辦？我去哪里看病？”虞梨叮囑她：“你的病可以調理，但如果你中毒的根源沒有找出來，吃藥也沒用的。所以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你中毒的根源找出來。你日常吃的用的，所有的東西都要檢查一遍。我建議先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想清楚。”王部長心里發冷：“好，我知道了，我會去做的。”其實她心里隱隱約約的也不是很相信虞梨。這個年輕姑娘真的不是背后糾纏老李的人嗎？沒見到虞梨的時候，她肯定會懷疑。可跟虞梨這樣坐下來說了幾句話，王部長就覺得眼前的女同志一身正氣，坦然沉著，根本不像是那種會隨便與男人勾搭的女人。而且王部長這輩子確實也處于一個自卑的狀態。她知道自己從小到大都屬于長相平平的人，所以在見虞梨的時候就在打量虞梨的臉。雖然這姑娘皮膚好像暗沉帶著斑點，頭發也隨意地扎著，可是絕對是個大美人！那五官，就是精致到普通女人比不了的程度，如果虞梨好好地化個妝涂些讓皮膚白嫩的粉，只怕絕對要驚艷四座。會去勾搭男人的女人，絕對會好好地收拾自己。虞梨穿得戴的，頭發皮膚都這么土氣，瞧著就像是個鉆心學習的人。王部長不由得生出幾分好感。“我會回去安排，如果有進展會再來找你。”虞梨沒有再操心這件事，反正能做的她已經做了。本身這件事跟她也沒有關系。王部長回去之后，把自己平時吃的藥，想辦法以其他人的名義送去檢查。結果是她的藥沒有問題，就是會能幫助人鎮定情緒，對睡眠有好處的，只是副作用的確是有一些的，那就是依賴性很強，服藥五個小時內效果不錯，但超過五個小時立馬又會情緒暴躁。她把自己房間里所有用的東西都查了，沒發現任何異常。除非是平時的飲食出了問題。但人每天三頓飯，還要喝水，隨處都可能出問題。她跟老李是夫妻，她不敢信老李會給自己下毒。可是身體的癥狀騙不了人。老李有時候好像很關心她，但有時候又對她那么冷漠，這反反復復的態度，簡直是折磨著她的心。讓她快成了瘋子！王部長坐在床上，看著屋子里那么多東西，對著鏡子摸著自己蒼老嚴肅的臉。她這場婚姻，實在是太累了。愛一個不確定愛不愛自己的人，就像夸父追日。看不到任何希望，總是感覺不到快樂。她反反復復地回想起跟虞梨的談話，最終在李院長下班的時候跟他開口了。“我得出一趟差，大概得半個月吧。”李院長嗯了一聲，起身去了書房。他最近想到中醫專業的事情就煩心！彭教授算是在京市徹底出名了，新聞聯播反復地播放，那么多人采訪，中醫炙手可熱。學校也正式同意了中醫跟西醫分開的建議，從此之后他們算是兩個學院，互相不干涉。暗中調查之后，李院長發現這個虞梨真的可以說是十年都難以遇到的好苗子。就算沒有其他思想，光是以培養人才的角度來看，他都迫切地需要把虞梨弄到自己手里。可是怎么弄，這也是個問題。當初崔麗珍這學生，他幾乎沒有費功夫，只是以長輩的姿態對她溫柔地安慰幾句，給她點甜頭，她自己就上鉤了。但虞梨這種全身心投入到學習里的，只怕得用其他的方式。到時候實在不行，就用強的……思來想去，李院長覺得越來越頭疼。這件事，或許只能讓崔麗珍去做。反正現在崔麗珍在自己手里，不怕她不聽話！忽然他想到王部長要出差了，這簡直是個最好不過的機會了！為了打探王部長具體出差去哪里，什么時候走，李院長還是去了客廳。“藥吃了嗎？”他坐過去，幫她整理了下脖子上的項鏈。“怎么忽然要出差了？你一個人出去，記得吃藥，按時吃飯，你最近臉色又不太好了，我們兩個沒有孩子，將來還是得靠著彼此的，你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他其實是個長相很俊朗的男人，所以哪怕上了年紀，只要稍微溫柔一點，總是能讓人心動。忽然而來的關心，王部長忍不住心里一軟，甚至想哭！尤其是他提到孩子。他們兩個結婚多年是沒孩子的，因為她不能生育。這一點，她也非常愧疚，身邊認識的人都說李院長對她太包容了。她強行讓自己沒有表露出情緒，只微笑著說：“要去海市開個會，大約得半個月，明天早上的火車。”李院長嘆氣，把她攬入自己懷里：“好，明天早上我送你。”這個晚上，兩人難得地睡在了一個房間。第二天一大早，李院長就送王部長去了火車站。一路上，他深色溫潤，帶著關懷，甚至還給她塞了零用錢。旁邊人都笑著打趣王部長：“你這丈夫看著是個文化人，對你真好啊，修養高，風度翩翩的，還這么關心你，你可真幸福呀。”王部長苦澀一笑，到了下一站就下了火車。她悄悄地回了自己跟李院長住的家附近。蹲點了兩天。期間腦子里不住地回想起這么多年的點點滴滴。一會兒覺得，自己跟老李是夫妻，不管如何，也應該相信老李。可一會兒又覺得，自己不能再糊涂了，這一次，必須得抓住機會，把一起都查清楚！第三天，終于她蹲到了下班回來的老李。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姑娘。那姑娘王部長也認識。每次她去學校，那個姓崔的女同學都會喊她師母，跟她說李教授在學校里的事情。甚至，還是崔麗珍告訴她：“李教授在學校，不少女同學都傾慕他呢，不過師母您放心，我幫你看著他！”王部長的心里熱血往上翻滾。她抬頭往上看。本身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也許老李只是帶女學生回家有事情。可她親眼看著，兩人上樓之后，窗簾被拉上來。孤男寡女，拉上窗簾會做什么？王部長渾身下意識地顫抖，她跌跌撞撞地上樓，盡量以最輕的動作打開了家門的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