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四樓打聽打聽,送來的人都有誰,有沒有我們團里的。”
傅浩喆的心里七上八下,真怕自己那幾位手下出事。
“是,我馬上去。”
雷鳴說著快步出了病房門,團長臉色陰沉的可怕,感覺好壓抑,還是先出去轉一圈吧!
去隔壁看了看周營長,見他又睡了,就跟杜雪嬌說了幾句,轉身下樓。
四樓的手術室外沒看見陳醫生和外科主任,瞧見一個急匆匆的護士。
他趕緊上前詢問:“護士同志!知不知道送來的病人叫什么名字?送來了幾位?”
“兩位。”護士邊說邊朝手術室走,“一位叫劉振越,一位叫范陽。”
“什么?范陽?”雷鳴接著又問,“范陽傷在什么地方?”
“肚子中槍,腸子都被打爛了。”
護士說完,快速推開手術室的門進去。
雷鳴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氣神,雙腳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范陽!那是他們團里業務能力最強的營長,今年二十五歲,得了個外號,野豹子。
他這人,不管是速度還是搏擊訓練,那動作就跟豹子似的,生猛而迅速。沒想到,他的肚子上居然中了一槍,腸子都被打爛了,還能活嗎?
垂頭喪氣回到五零三病房,雷鳴不敢進去,站在門口偷偷抹眼淚。怕團長發現,等眼眶不那么熱了,才推開門。
“打聽到了?送來的是誰?有沒有我們團里的?”
傅浩喆受傷后,一直在心里掛念手下們,跟著他出去的,希望都能平安回來。
“有。”雷鳴情緒低落,說話的聲音悶悶的,“范營長被送來了,肚子上中槍,聽說腸子都被打爛了。”
“還有嗎?”
“沒了,另外一個不是我們團里的,應該是兄弟部隊的。”
“呼!”傅浩喆呼出一口氣,“沒有就好。放心!范陽是塊硬骨頭,閻王爺想把他叫走都不可能。
等手術做完,你辛苦幫著照看一下。如果可以,讓醫院將人安排到我的病房來,我們倆在一個病房,也好有個伴,你照顧起來也方便些。”
“是!”
雷鳴答應著,心里好受了些。
團長很看好范營長,對他很有信心,堅信他不會死。
那他也得這么認為,只有這樣,心里才好受些。
范陽的傳說有很多,他在部隊聽過不少,團長判斷肯定沒錯,他不會輕易出事的。
手術室。
陳楚楚被莊國棟帶著給病人做手術,本來她是個打下手的,可主任年紀大了,一臺手術下來,耗費不少精力。
到了范陽這里,就覺得非常疲憊。陳楚楚在一旁瞧著,默默地把手術中要用到的器具消毒完,排列整齊。
其實這樣的手術她完全可以勝任,只是為了藏拙,她只想打個下手。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暴露自己的醫術。
破掉的腸子切斷,要進行縫合,莊國棟好幾次都縫錯了。加上疲累,雙手不停顫抖,縫一針要歇一歇,穩穩心神。
看他這么辛苦,陳楚楚怕這樣下去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接過他手里的針:“主任!您歇歇,我來吧!”
莊國棟不放心:“陳醫生!你行不行?”
他是真的累了,前面做了一臺手術,接著又做第二臺,人的注意力長時間集中,對精力傷害很大。
額頭不斷冒冷汗,眼睛發花,手指頭不聽使喚,他也希望有誰能來代替他做完這臺手術。
“主任!相信我!”陳楚楚的語氣很堅定,莫名地讓人安心,“我一定可以完成的。”
“好!我在邊上看著,不對的地方我會提醒你。”
“是!”
結果莊國棟手里的針線,陳楚楚熟練地縫合著,看得一旁的他驚喜萬分。
可又不敢跟她說話,怕分了她的心神。
人在全神貫注做一件事時,千萬不要隨意去打斷。特別是在人命關天的手術室,這種失誤更不能發生。
這孩子在藏拙,縫合手法比他還嫻熟。
看來她說得沒錯,她可以圓滿完成這臺手術,根本用不著他提點。
接下來后邊的手術,莊國棟全都交給了陳楚楚去操作,他在一旁注意著,欣賞著,內心激動無比。
兩人全程沒有說話,一個默默地干,一個默默地看。
直到肚子縫合完畢,患者被推出手術室,莊國棟才回神。
他一邊脫手術服一邊贊揚:“陳醫生!你的外科醫術不錯,很老練,你做得很好,你是從哪兒得到的鍛煉機會?”
陳楚楚脫下手上的橡皮手套,放在水龍頭底下清洗:“我爸爸媽媽都是醫生,從小耳濡目染。
小時候常給動物們動手術,從小到大一直都在練著,慢慢地就會了。”
原主的記憶里的確給一只斷了腿的兔子做過手術,僅僅只有那一次,但不妨礙她拿出來說。
爸媽的確都是醫生,相信個人檔案上都有記載,主任也知道。
下一句,就聽他仿佛醍醐灌頂一般地驚呼:“對哦!我怎么忘了,你父母也在軍區醫院上班,你們陳家可是軍醫世家。
難怪你的手法那么熟練,手術刀使得行云流水,縫針的速度也快。
好好好!太好了!以后再有病患,你受累,我在邊上瞧著就得。哈哈哈!我終于能好好休息了。”
瞧主任笑得那么開懷,陳楚楚跟著笑了一下:“只要你放心,我受累些沒什么,有啥手術都交給我。我年輕,身體好,抗造。”
“行!”
莊國棟是真的高興,今天無意之中發現了一個寶藏女孩。在醫術方面有獨到的見解不說,手術刀也使得溜,縫合術更是技藝高超。
不行,這樣的人不能做個實習醫生,得趕緊提起來,手術室不能只有他一人吃苦受累,得多培養幾個年輕人。
莊國棟跟陳楚楚一起走出手術室,兩人邊走邊聊:“陳醫生!晚上我就寫報告,你的實習期結束了。
以后你跟著我進手術室,今天范陽的手術你完成得非常好。其他手術再跟著觀摩實踐,相信你很快就能上手。
你這小姑娘可真沉得住氣,明明手術刀使得不錯,偏偏藏著掖著不肯露出來。以后可不許這樣了,得鉚足了勁兒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