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辦法轉移她的目光,不總盯著自己,那就更好了。
奇怪,今天她好像從頭到尾都沒分給他一個眼神,是不是被他的話打擊到了?
如果說她的壞話能管用,以后他一定多說幾次,打擊得她再不敢隨便往他懷里扎。
感覺有人盯著她看,陳楚楚抬眼望過去,那道視線突然消失了。
幼稚!
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漢?
書里的男主原本是個陽光帥氣,軍中硬漢的高大形象。
這會兒看來,除了那張臉長得人神共憤,似乎跟書里的描述出入挺大,是不是遇到了假男主?
傅浩喆的五感敏銳,在陳楚楚抬頭的那一刻,他果斷閉上眼睛。
想抓他?門都沒有。
叮囑完雷鳴,陳楚楚離開了病房,時間不早了,她該下班了。
余小燕手里提著肉粥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她從五零三出來,頓時語氣不悅地質問:“陳楚楚!你來這里做什么?傅團長是我的病人,不需要你來關心?!?/p>
雷鳴出來解釋:“陳醫生是來給范營長做檢查的,余醫生!你反應那么大做什么?”
“范營長?”
余小燕一下子想起來了,上輩子范營長手術不成功,死在了手術臺上。報告顯示腸子破洞嚴重,無法縫合,最終沒能搶救回來。
這輩子難道他沒死?被搶救回來了?誰救活他的?
“他沒死?”
余小燕脫口而出的話,讓床上閉著眼睛的傅浩喆十分不悅,余醫生什么意思?難道她希望范陽出事?
雷鳴不懂這些,肯定地回答:“范營長沒死,已經手術完了,好好的。”
“誰給他做的手術?”余小燕跟見了鬼似地追問。
這件事實在是太驚悚了,原本該死掉的人,居然活了。就因為她重生,很多事出現了偏差?
是她的執著引起的嗎?
如果真這樣,那她還能嫁給傅浩喆嗎?
會不會嫁不成?
不,不管怎么樣她都要嫁給他,無論使出什么樣的手段,她都必須嫁給他。
“陳醫生!”雷鳴與有榮焉地回答,“范營長的手術是陳醫生做的?!?/p>
“不可能。”
余小燕回答的聲線高亢而尖銳,引起傅浩喆的側目,心底的厭煩達到了頂峰。
只是他閉著眼睛,沒人能察覺出來。
余醫生說話太武斷,她什么都不了解,就說不可能。這種嫉妒同事能力比她強的做派很讓人反感,他看不慣。
世上之事,沒有什么可能,也沒有什么不可能。
人只要足夠努力,不斷提升自己的專業技能,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雖然在面對他時,陳醫生人品不怎么樣,在專業技術上沒的說,是位醫術高超的外科醫生。
“余醫生!你什么意思?為什么不可能?”
雷鳴看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陳楚楚,臉上露出同情。遇上這樣當面嘲諷她的同事,真鬧心。
他為陳醫生打抱不平。
陳楚楚:“......”
不,我不鬧心,不用為我擔憂。我就想在邊上默默待著,看余小燕還能鬧出什么花樣來。
難怪她是炮灰女配,脾氣太急,沉不住氣。
這個時候不管怎么瞧不上她,都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表詆毀她的言論,有損自己的形象。
特別是在男主面前,會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在男主面前,該表現出自己落落大方的一面,就算你骨子里不是,裝也得裝出來。
“陳楚楚跟我一樣就是個實習醫生,她怎么可能會做什么手術?”
余小燕的目光陰狠地盯著靜悄悄站在一旁的陳楚楚,恨不得撕了她。
“你說,手術是不是你做的?還是你用了什么辦法,把主任做的手術算在你頭上?”
“有疑問,可以去問主任,沒必要來問我?!标惓湫?,“就算你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
還有事嗎?沒事我要走了,我下班了,你上晚班,病人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p>
余小燕被她幾句輕描淡寫的話,氣得不行,她可是重生回來的,占盡了先機,為什么處處被陳楚楚壓制?
為什么?為什么?
前世的陳楚楚跟她一樣是實習生,根本沒機會進手術室。這世實習沒多久就拿上了手術刀,比她厲害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怎么辦?
她這么優秀,傅浩喆一定會喜歡上她的。
陰惻惻望著陳楚楚的后腦勺,真想沖上去將她按倒在地,狠狠地揍幾拳,憑什么搶占她的優勢?
睜開眼睛,瞅著這樣的余小燕,傅浩喆心底疑惑。她的情緒波動跟爬他床的女人有些相似,難道那個人是她?
不,不可能,如果是她,為什么不光明正大說出自己的名字?干嘛要借別人的名頭?
她又不是傻子,用別人的名頭來誘惑自己,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大概只是兩個人的情緒相似而已,想爬上他床的人,一定不是眼前的余醫生。
而是陳楚楚。
陳醫生。
余小燕:“......”
這么想就對了,說明我的計謀高明,連你都被騙了。
哼!陳楚楚想嫁給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端著肉粥,來到傅浩喆病床前,雷鳴假裝很忙,沒顧得上余小燕。
陳醫生說了,這種事要團長自己拒絕才是最好的,他幫忙拒絕,有點越俎代庖。
余醫生明顯對團長有意思,要是因為這事傷害了她,之后他們倆又成了,那自己成什么了?
“傅團長!我特意為你熬了肉粥,你流了太多的血,需要補充營養?!?/p>
余小燕的聲音十分溫柔,與之前的暴躁反差極大。
將大號的鋁飯盒放在床頭柜上,打開,肉粥的清香味兒瞬間飄了出來,直鉆人鼻。
她決定了,要趁著傅浩喆住院,每天溫柔小意地為他調養身體,爭取讓他看到自己的一番真情實意。
拿起一旁的調羹,余小燕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吹,伸出手,緩緩地伸到傅浩喆鼻子底下,打算喂給他。
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冰冷的聲音里透著不耐煩:“謝謝余醫生的一番好意,把粥拿走,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