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兒有?”雷鳴裝憨,“我在忙著照顧范營長,陳醫生說了,這種事得你自己拒絕,我拒絕算怎么回事?”
“陳醫生?”傅浩喆差點跳起來,“你把這事告訴她了?”
“我就,一下子沒注意,說禿嚕嘴了。”雷鳴不敢靠近傅浩喆的床,怕他生氣捶自己。
鐵青著臉的傅浩喆,覺得自己這勤務兵不能要了。
怎么啥話都要告訴陳醫生?之前說她壞話被抓包,已經很沒面子了。
沒想到他嘴巴一禿嚕,把自己要拒絕余醫生的話露了出去。被她知道自己拒絕余醫生的好意,不得更瘋狂糾纏他?
“你還跟她說了什么?”傅浩喆盤問。
“沒什么,就這事。”雷鳴躲到范陽的床邊,拿起桌上的棉簽,往他嘴唇上抹清水,“團長!陳醫生是個很好的人,不知道她哪兒得罪了你,總是不待見她。”
雷鳴就是個心直口快,沒啥心眼的直男,有啥說啥,才不會管傅浩喆是不是團長呢。
“陳醫生不但長得漂亮,還溫柔,醫術也好。隔壁的周營長和咱病房的范營長,全是她救回來的,團長你能不能別總是瞧她不順眼?”
傅浩喆閉上眼睛,聽著雷鳴的嘮叨,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不是沒懷疑過,爬床的人極有可能不是陳楚楚,可那人的身高,說話的聲音跟她極其相像,怎么可能不是她?
誰有那么大的膽子假冒別人的名字爬床?說出去也不能讓人信服。要是爬床成功了,那假冒的人要怎么解釋冒充別人的理由?
他那幾天腦子昏昏沉沉,就算沒看清楚人,還能沒聽清楚聲音?余醫生的聲音明顯跟陳醫生不一樣。
陳醫生呢?見了他總是冷冰冰的,的確跟爬床的人態度上有區別。
特別是情緒變化的氣息,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所表現出來的。
那個人的氣息跟余醫生很相似,難道爬床的人是余醫生假冒陳醫生?
為什么?
根本說不通。
“陳醫生多么心地善良,對待病人盡心盡力,不會看不起人。”雷鳴還在喋喋不休,“周嫂子不知道多感激她,就團長你總是陰陽怪氣的。”
傅浩喆睜開眼睛,目光“唰”地朝雷鳴看來,冷厲如刀。
雷鳴趕緊閉嘴,再不敢吭聲。
看他不敢再叨叨,傅浩喆閉上眼睛休息。
陳楚楚的確是位不錯的醫生,這他都知道,可他糾纏自己也是真的。
不過,余醫生這個人也不簡單。
從她費盡心機給自己熬肉粥的情況來看,似乎她也有爬床的嫌疑。
這幾天他好一些了,不會再整天昏昏沉沉,得仔細觀察觀察,如果真冤枉了陳醫生,他一定會找個機會給她賠禮道歉。
如果沒有冤枉,他會一如既往地瞧不上她。
一位醫生,醫術再好,沒有品德,他打心眼里瞧不上。
晚上余小燕值班。
她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生悶氣,傅浩喆太難搞了,比前世還難搞。
爬床不行,走正面道路也不行,她要怎么樣才能將他拿下?
好心好意熬了肉粥送過去,他居然送給了別人。
想給他熬雞湯,一口拒絕,絲毫不帶猶豫。
這樣下去,她猴年馬月都沒辦法跟他確定關系。
“唉!唉!唉!”
她一聲接著一聲嘆息,愁得腦袋都大了。
陳楚楚吃完晚飯沒啥事,決定來五樓看看周營長,反正在宿舍也沒啥事。
杜雪嬌哭訴的話,反映出周營長的家庭條件不是很好,他是家里的頂梁柱,能盡快康復出院是最好的。
事不湊巧,她剛到周營長的病房門口,跟手里拿著個飯盒出來的余小燕碰上。
見了她,黑著臉壓低聲音問:“陳楚楚!你來做什么?”
“我來看看周營長。”
陳楚楚側身從她身邊走過,被她一把拉住,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警告。
“你來看周營長我管不著,但你不能去看傅浩喆,他是我先相中的。”
本以為她這么說,會把陳楚楚氣個半死。
誰知她從善如流地回答:“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余小燕瞪著她,憤怒地問。
陳楚楚狡黠一笑,同樣壓低聲音:“我知道你想爬上傅浩喆的床,可惜沒成功。”
成功了,余小燕不會來她面前刷存在感,會大張旗鼓地四處宣揚。
沒有宣揚,就代表爬床沒成功。
“你......”余小燕驚訝地后退一步,“你,你,你胡說什么?”
“我看見了,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有數。”陳楚楚一副“你敢做不敢當,我鄙視你”的不屑,警告余小燕,“你想做什么盡管去做,別把我當成假想敵,我對傅浩喆不感興趣,巴不能夠你能成功。”
想起那個可惡的男人背后說她壞話,忍不住咬牙切齒。
余小燕呆呆地瞅著陳楚楚,不相信地問:“你說真的?對傅浩喆不感興趣?”
陳楚楚奇怪:“我為什么要對他感興趣?我跟他不熟,他是你的菜,趕緊將他拿下。”免得禍害別人。
就那長舌婦一樣的男人,她才不稀罕呢。
書里的設定是作者的一廂情愿,她來了,就不能跟著設定走,她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可不是書里的紙片人。
她要將傅浩喆跟余小燕綁在一起,不讓他跟自己組cp。
她不樂意。
余小燕忽然覺得自己沒必要防賊似的防著陳楚楚,這個時候的她根本就不喜歡傅浩喆。
她搞錯了對象。
要防的是傅浩喆,如果不是他主動喜歡陳楚楚,他們不會走到一起。
好在她之前聰明,破壞了陳楚楚在他心里的印象。她敢肯定,傅浩喆絕對不可能對陳楚楚有好感。
一個總想著要往他身上撲,不知廉恥的女人,高傲自負的傅浩喆一定不會放在眼里。
“你最好記住你說過的話。”余小燕拿著飯盒,高傲地冷哼一聲,走了。
轉身,她就得意地笑了出來。
要不是怕影響不好,她都想哈哈大笑。
陳楚楚簡直愚不可及,被她玩弄了都不知道。
前世的她也太傻了,就這么個蠢妞兒,怎么就沒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