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冉洗完澡穿著長袖長褲的睡衣走出來。
就看到季父抱著小蘊初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小蘊初很乖。
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懵懂的望著上方。
不知道是在看亮晶晶的水晶燈，還是在看抱著自己的人。
她還很小。
基本上就是吃飽就睡。
醒著的時間不多。
難得這次這么久沒睡。
顧汐冉看了看，轉(zhuǎn)身回屋，沒有去抱女兒。
季母房間的門開著。
她望著客廳。
季父抱小蘊初進來給她看，她看了看，就讓季父抱出去了。
她怕自己身上的病氣過給孩子。
孩子還小。
她雖然也很想多看看孫女但是，也忍著。
只在心里希望，自己快一點好起來。
她很配合治療，加上用的都是好的藥，頂尖的醫(yī)生。
她的身體恢復的確實不錯。
……
程老三帶著季幼言回程家。
年沒在家里過，正月十五總是要在家里過的。
程卓悅也從康復中心回來。
季幼言坐在程卓悅對面。
她盯著程卓悅。
心里納悶。
程卓悅怎么就醒了呢？！
要是昏迷一輩子該多好。
程老三感覺到季幼言的情緒，碰了一下她，“吃湯圓。”
季幼言回神，低頭拿起勺子吃湯圓。
難得飯桌上的氣氛不錯。
大概是因為程卓悅醒了，還忘記了之前不愉快的事情。
程老三也和季幼言結(jié)婚了。
在程父程母眼里，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有種撥開烏云見月明的慶幸感。
“十五是團圓的節(jié)日，今天我高興，來，一起干杯一杯。”程父高興，舉起杯子，“言言，你懷孕了，你喝果汁。”
全家人一起在一起干了一杯。
季幼言用果汁代替。
程卓悅看了一眼季幼言。
沒想到，她昏迷了幾個月，季幼言竟然和程老三修成正果了。
還懷了孩子。
果然還是弟弟有手段。
先孕后婚。
程卓悅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她醒來之后，比較沉默寡言，吃完飯就起身離開餐廳。
程老三跟著也起身。
程卓悅正要關(guān)門，程老三抵住門板，“姐，我們聊聊。”
程卓悅面上沒什么表情，“我們聊什么。”
其實她的心里知道程老三要和自己聊什么。
他這么快的跟進來，肯定是怕自己還糾纏季江北，特意來勸說自己的。
可是面上裝的云淡風輕。
程老三往客廳里看了一眼。
大家依舊在餐桌上吃飯，只有季幼言往這邊看了一眼。
他給了季幼言一個安撫的眼神。
季幼言收回目光。
繼續(xù)吃飯。
程卓悅說，“進來吧。”
她側(cè)開身子。
程老三走進去。
程卓悅把門關(guān)上。
程老三看著姐姐。
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對之前的事情，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他得知程卓悅失憶的時候，先是去錯愕，而后是疑惑。
昏迷，怎么會失憶。
他還特意去問了醫(yī)生。
醫(yī)生說，“雖然這種情況很少見，但是并不排斥可能性。”
雖然醫(yī)生說了，是有這種可能性的，但是程老三還是不相信，他想要問個清楚。
程卓悅說，“我在努力配合醫(yī)生的治療，我也想，早一點記起之前的事情。”
程卓悅說話時，程老三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要從她的表情和話語里找到破綻。
可是，他什么也沒看出來。
程卓悅表現(xiàn)的太過淡然。
仿佛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程老三拿不準主意。
不知道程卓悅的失憶是真的還是裝的。
試探不出來，他說了一句，“放下吧。”
便走了出去。
直到房門關(guān)上，程卓悅才從那句放下吧的話語里回神。
她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放下？”
說的多么簡單。
所有的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就她，什么都得不到。
家里最不起眼的老三，如今，都能抱得美人歸，她只是想要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而已。
不都說，幸福是靠自己爭取來的嗎？
她只是想要努力爭取。
她有什么錯呢？
她只是想要自己的人生，沒有遺憾而已。
程老三在餐桌前坐下來。
程母看了他一眼，“你姐之前的事情都忘記了，大家也都不要提及關(guān)于之前的事情了。”
大家都輕輕地嗯了一聲。
“言言聽老三說，你爸媽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受了你和老三的事情，你們，準備辦婚禮嗎？”
這一年來，程家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想，家里得辦個喜事沖沖之前的喪氣。
季幼言搖頭，“我不想辦。”
即便父母現(xiàn)在態(tài)度有所好轉(zhuǎn)。
她也不想麻煩父母。
如果說了，父母肯定又會覺得她得寸進尺。
還不等程父說話，程老三就先解釋，“言言現(xiàn)在懷著孕，也不方便，先等她生完孩子再說吧。”
也許過一陣子，她就改變主意了。
程父的臉色稍沉，但是也沒有責備，淡淡地說了一句，“那，隨你們吧。”
用餐結(jié)束，季幼言和程老三回去。
坐在車里，程老三試探性的問，“你真不打算和我辦婚禮嗎？”
季幼言說，“起碼現(xiàn)在。”
程老三，“好吧。”
他也只能順著季幼言。
季幼言看他，“怎么，和你在一起，就必須得大張旗鼓的辦個婚禮嗎？”
程老三笑，“沒有，我都會順著你。”
季幼言也笑。
想起什么，問道，“你姐，真的什么都忘記了？糾纏我哥的事情也忘記了？”
程老三點點頭，“看起來是這樣。”
“什么叫看起來是這樣？”季幼言說，“忘就是忘了，沒忘就是沒忘，什么叫看起來這樣？”
程老三說，“我這個姐姐，我還能不了解嗎？她說忘記了，我爸媽以及二哥都相信了，她也確實的表現(xiàn)的像是忘記了，醫(yī)生也說，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他還記得，程桌悅剛醒來時的樣子。
當時，她并不像是忘記了，表現(xiàn)的很是痛苦。
之后過了幾天，父母就說她失憶了。
她也變得平淡。
起碼臉上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
真的像是失憶了。
但是程老三的心里存疑。
要是失憶，應該是從一開始就失憶，不會是中間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