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顧汐冉把事情說了一遍。季江北聽完，臉上的怒火一閃而過。
他摟著顧汐冉，“我們睡覺吧。”
顧汐冉卷在他懷里，“這事，你就別管了。”
季江北拍拍她的背，沒有接她的話茬，“睡吧。”
顧汐冉摸他的臉。
“爸會盯著那邊，說要求他們給個交代。”顧汐冉說，“言言現在和程老三是夫妻……”
“關我們什么事情？”江北來一句。
顧汐冉抬頭，不太確定地問，“你，你要干什么？”
季江北依舊沒說，只是把她抱得緊了一些。
“以后再有這種事情告訴我。”他低沉的聲音從耳尖灑下來。
顧汐冉的臉往他的懷里埋了埋，“我想著，你工作繁忙，就是不想這爛事去煩你，所以想自己解決，我當著大家的面揭穿程卓悅的偽裝，為的就是讓程家人自己處理，我們也不用臟手，而且這種破事，怎么解決？殺了嗎？這是法治社會，因為她犯法可不值得。”
季江北順著她的頭發，“不煩我，就得煩你，還是煩我吧。”
他想好解決的辦法了。
顧汐冉的笑聲從他的懷里悶悶地發出來。
“好，就讓這破事煩你吧。”
……
天氣暖了起來。
季母的身體也好了。
她們有時間，也會抱小蘊初出去走走。
“春暖花開，是好氣候。”季母說。
顧汐冉就安靜地跟著。
……
周家。
程卓悅被關了一個星期了，到現在還是不吐口。
程父氣病了，住院了。
程母去勸過幾次，依舊是沒用。
程父氣得要斷她的吃喝，說要餓死她。
程卓悅依舊執拗，“說死就死。”
……
三月初，發生了一件大事。
程氏集團的財務跳槽了，同時還爆出程氏集團為了逃避巨額稅款與合作方簽訂的陰陽合同，隱瞞真實營收，偷稅漏稅金額高達數億。
一石激起千層浪。
程家被上面調查。
這一調查，程氏集團更加隱蔽的事情，都掀了出來。
程氏集團為節省環保處理成本，將劇毒工業廢物未經任何無害化處理，偷偷運往郊外掩埋到地下，買通基層監管人員瞞天過海。
非法入侵毒手公司服務器獲取競爭對手核心技術等等一系列違法的事情公之于眾。
一樁樁一件件打的程家措手不及。
原本就被氣病倒的程父昏死了過去。
程母哭個不停。
程老二束手無策。
程老三抿唇不語。
這件事情怎么會被忽然爆出來，不像是偶然，更像是精心編織的大網。
事情一件件的砸下來，讓他們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更別提逆水翻盤了。
其實每個公司都存在暗箱操作的事情。
真正賺錢的，就沒有不黑的。
善良的人，也當不了商人。
就算當了商人，也賺不到大錢。
走廊里一片死寂。
程母暈倒了，被送進了病房。
程父還沒蘇醒，程母也支撐不住。
程老三說，“你在醫院照顧爸媽。”
說完他就走了。
他面色陰沉，車速飆得飛快一路疾馳到程家。
他直接去了地下室。
打開關著程卓悅的門。
屋子里潮濕昏暗，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程卓悅卷在一堆雜物里。
頭發散亂。
身上臟兮兮的。
忽然來的光亮，讓她長時間處于黑暗，有些不適應。
她捂著眼睛，“誰？”
慢慢適應地去往門口看。
因為是逆著光，她看不清楚來人。
“老二？老三？”
她試探性地開口。
長時間不說話，就連聲音都像是破洞的風箱，絲絲縷縷的干啞。
像是老人的聲音。
程老三大步走進去，把她拽了出來。
程卓悅喜出望外，“爸媽肯放我出來了？”
程老三狠狠地把她丟在地上。
程卓悅被關的這些日子里，一天只有一頓飯吃，這又三天沒有進食了，身子瘦弱嶙峋，猶如破抹布似的，被摔在地上。
程卓悅趴在地上，被好久起不來。
她抬頭，視線穿過發絲看向程老三。
程老三雙手攥成拳頭，氣憤到渾身發抖。
因為他清楚，公司發生那么多事情，是誰干的。
這件事情就是沖著程家來的。
“都是因為你！程家要完蛋了！”程老三揪住程卓悅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程老三雙目赤紅，又恨又怒！
程卓悅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在說什么？”
程老三冷笑，“不知道我在說什么是吧？”
他又一次狠狠地把程卓悅丟在地上，這次程卓悅是手肘先著地，皮膚摩擦地面，磕出一片血痕。
她疼得縮了縮身子，可是看到程老三這么憤怒，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大事，不顧身上的疼，趴著到程老三腳邊，抓著他的腿，“程家出了什么事情？”
程老三怒吼，“你還好意思問？！”
他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你知道爸媽都被氣昏了嗎？他們現在都在醫院里！我們程家的基業，也將覆滅！”
程卓悅不愿意相信，“我都被關著了，我又沒惹誰……”
“你因為什么被關的，你自己心里沒數嗎？！”程老三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程家完了，你也完了，我們全完了。”
程卓悅搖頭，“我不信！”
“呵。”程老三冷笑，“你不信？”
他將手機掏出來，找到程氏集團的新聞，然后把手機丟到程卓悅的身上，“自己看吧。”
程卓悅去拿手機。
她看著上面的新聞，越看越心驚，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瞳孔睜得很大。
眼珠子要從眼眶掉出來似的。
她用力地搖頭，“不，不可能。”
“還有什么不可能的？！”程老三惱怒過后，現在平靜了下來，“你是程家的罪人，將來下了地獄，你想想，怎么給程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吧。”
“不，不，不……”程卓悅用力地搖頭。
“不會的，不會有人能把程家逼成這個樣子……”
“還不明顯嗎？還是你在裝？”程老三戳穿她，“是季家，我沒猜錯的話是季江北出的手。”
一行清淚從程卓悅的的眼里流了出來。
她抬起頭，看向程老三，“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她真的無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