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冉檢查著昨晚上整理出來的資料，時予寒乖乖的應聲，“嗯。”
他專心開著車，即便心里想把她和季江北的關系探個究竟，可，此刻也只能忍著。
她的心情明顯不好，自己再追問，只會火上澆油。
搞不好，她都不愿意帶自己了。
那就得不償失了。
到了和當事人約定的地點，兩人前后下車。
顧汐冉和當事人見面，交談了許久，確定了很多細節，時予寒坐在一旁，幫忙做筆錄。
當然，這筆錄可以不用記，顧汐冉讓時予寒做這些，第一是鍛煉他的耐心，第二就是讓他知道怎么去了解案情。
足夠了解，才能從其中找到點可以作為辯解和反駁的點。
時予寒很乖很聽話。
平時他是不愿意做這些的，但是今天顧汐冉的心情不好，他不敢觸霉頭。
交談中，顧汐冉的臉色并不好看。
因為這個案子，有用的證據很少。
想要贏很難。
回去的路上顧汐冉有些苦惱。
時予寒安慰說，“其實不能贏，也沒什么關系，打官司有輸有贏，你不要把贏官司看的太重……”
顧汐冉忽然轉頭看他。
“誰告訴你我很想贏的？”
“你的臉上寫著呢。”時予寒抽空回視她一眼，“你就差把野心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顧汐冉確實很想把這個官司打的漂亮，因為這是季江北留給她的案子。
更多是她想用這個案子，讓律所的人閉嘴。
省的他們總以為自己就是個花瓶，真的是靠身體上位的女人。
她想在律所贏得所有人的尊重，就要有足夠硬的實力，讓他們看清楚，自己不是花瓶，更不是靠男人。
但是這些，時予寒不會明白。
“在路邊把我放下車。”顧汐冉說。
“怎么了，你生氣了？”時予寒的心一驚。
以前她不是這樣小肚雞腸的。
現在是怎么了？
那么愛生氣？
跟個小女人似的。
這可不是他所認識的顧汐冉啊。
“我要是做了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你也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我一般見識，你要知道，我絕對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說什么呢？”顧汐冉說，“我有事。”
“什么事啊？”時予寒追問。
顧汐冉都要被他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給氣笑了，“我去哪里，還得給你報備嗎？”
時予寒嘿嘿笑了一下，“不用，不用。”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就好了。”時予寒說。
“不用，我想自己靜靜心，順便想想案子的事情。”顧汐冉直接拒絕了。
顧汐冉都這樣說了，時予寒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靠邊停車了。
顧汐冉下車。
時予寒問，“那我呢？”
“你自由活動。”顧汐冉關上車門，走到路邊攔車，她去了超市，買了些食材去了蘇教授家，看望蘇教授。
蘇教授開門，看到她很是開心，目光一個勁兒的往她身后看。
顧汐冉問，“您看什么呢？微微沒和我一起來。”
“我不是看她，她愛來不來，就你一個人啊？”蘇教授往外張望也沒看到別的人影了。
他心里犯嘀咕，季江北怎么沒和她一起？
顧汐冉說，“就我一個人啊，你還盼望誰來？”
“季江北。”蘇教授問，“他沒和你一起？”
顧汐冉拎著菜的手，微微握緊，表情一瞬間就變得沒那么自然了，她的目光微閃，“沒有。”
她快步走去廚房，“中午我下廚。”
蘇教授卻不死心的追問，“我知道他忙，但是和你一起過來，吃一頓飯的時間總是有的吧？”
“他去國外了，不在律所了。”顧汐冉垂著眼眸，將買來的東西，都從袋子里拿出來。
“不在律所了？”蘇教授意外又震驚，不應該啊。
他追求顧汐冉的心思那么堅定，怎么會走了？
“他什么情況啊？”蘇教授問。
顧汐冉說，“他的主業不是律師，老師，這一點您要應該知道吧？”
蘇教授坐在了沙發里，他當然知道。
所以他是因為忙才走的？
“那，他什么時候回來？”蘇教授望向廚房里的顧汐冉。
顧汐冉盯著手里的西紅柿，睫毛微微顫動著，語氣澀澀的，“不會回來了吧。”
“嗯？”蘇教授擰著眉，聽出點兒顧汐冉的語氣不對勁。
他沒有追問。
他若是想要知道，可以直接打電話問季江北。
他起身走進廚房，語氣輕松，笑呵呵的問，“中午做什么好吃的？”
顧汐冉買了不少東西，“都是您愛吃的。”
他笑，“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顧汐冉笑了一下。
“我給你幫忙。”蘇教授卷起袖口。
顧汐冉說，“不用您的，我自己可以……”
“我閑著也是閑著，平時我一個人，什么都是我自己做，我什么都會做。”蘇教授說，“我洗菜。”
顧汐冉點點頭。
水龍頭里傳出嘩嘩的水聲。
“你覺得季江北這個人怎么樣？”蘇教授忽然問了一句。
顧汐冉起初沒明白過來蘇教授問這句話的意思，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好。”
“怎么個好法？”蘇教授又問。
這會兒顧汐冉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看向蘇教授。
蘇教授說，“你看著我干什么？”
“您是想問我和他會不會和談戀愛吧？”顧汐冉感覺到了蘇教授的試探。
蘇教授笑了一下，倒也沒否認，“不錯，夠敏銳。”
顧汐冉緊繃的情緒放松了一些，“您考我呢？”
“不算，我確實想知道，你對他的感覺，他不錯，你不考慮嗎？”蘇教授還是想要知道顧汐冉的心意。
顧汐冉低垂著眼眸，“……我和他不可能……”
“為什么？”顧汐冉的話還沒說完呢，蘇教授就打斷了她。
“……他的妹妹和商時序訂過婚，他一直沒有告訴我，我們要是在一起，他的家人會很別扭吧。”
“你呢？”蘇教授關上水龍頭，表情嚴肅的看著她，“他的家人，是他的家人，只要你堅定，我相信，他能處理好他家里的問題……”
“我看到他的妹妹就會想到商時序，她妹妹看到我，也會想到我和商時序的關系，我們該怎么相處？我和商時序離婚以后，我不想我的生活里還有他的影子。”顧汐冉真誠的說出自己的顧慮。
如果她和季江北在一起了，處處都是商時序的影子。
季幼言對商時序的喜歡似乎很深，她對自己也有成見和敵意。
她大概率會無法接受自己。
這樣復雜的關系，她實在沒信心。
她是經歷過一次婚姻的人，沒有小姑子的婆家都很難相處，更何況還有一個復雜關系的小姑子，簡直是災難。
“老師，我不想談感情，我只想好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