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冉默了默倒也沒說什么。
只是覺得有些可惜了。
那些東西可都是花錢買來的。
送人也是好的。
丟了太浪費。
可惜歸可惜，又覺得他很可愛。
他這種成功的男人，也會吃醋。
“我幫你吧。”她關上冰箱，走進廚房幫他把趙騁買來的早餐，端出來。
“你幾點起來的？”顧汐冉問。
“六點多。”
顧汐冉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八點多了。
臥室里的手機忽然響了。
顧汐冉起身去臥房拿起手機，看到是時予寒打來的。
她猶豫了幾秒才接起來。
那邊傳來時予寒可憐巴巴的聲音，“姐姐你今天什么時候來看我？”
顧汐冉說，“我要去律所，我已經兩天沒去了，我們手里的案子不能再拖了。”
她委婉拒絕了。
雖然確實要忙案子上的事情。
但是抽出一兩個小時，去一趟醫院的時間還是有的。
從前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思，出于朋友關系，他又叫自己姐姐，還跟著自己，她多少都要對他表示一下關心。
但是現在知道了他的心思，就不能和他走的太近了。
她不想讓時予寒覺得他還有機會，也不想讓別人誤會他們兩個的關系。
“你下班了之后，可以來啊。”時予寒嘟嘟囔囔，內心無比失落，“我在醫院很無聊，也沒人陪我，你也不來看我，你不覺得我很可憐嗎？”
顧汐冉都要被他這話給氣笑了。
他也叫可憐？
一個豪門小少爺，出生嘴里就含著金湯匙，怕是不知道人間疾苦是怎么滋味吧。
“如果你可憐，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可憐的人了，我先掛了。”顧汐冉并沒有一直和他說下去。
直截了當的結束通話。
“姐……”
那邊還想說什么，顧汐冉還是把電話給掛斷了。
她抿了抿唇，把手機設置成靜音，放回桌子上，回到客廳繼續和季江北一起吃飯。
季江北從頭到尾也沒問是誰打來的電話。
兩人時不時的聊上兩句，說的也都是有關法律的。
“你哪天有空，我們一起去看教授吧。”顧汐冉忽然說。
季江北說，“后天吧。”
顧汐冉點頭。
吃完飯他們本來要一起出門的，只是趙騁來了，雖然他說的很小聲，但是顧汐冉還是聽見了，好像是季幼言不愿意出國留學，在家里鬧呢。
她主動說，“你有事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去律所。”
季江北輕嗯了一聲。
他上了趙騁的車。
顧汐冉看著他離開。
知道他現在應該是回家了。
不知怎么滴，心底忽然涌出一絲空落落的難過。
她覺得是因為自己，季江北才被這些煩擾的瑣事纏身。
如果和他在一起的不是她，而是一個沒有婚姻歷史，干凈而簡單的女孩。
他也不用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她對季江北感到很抱歉。
可她現在能做的很有限，她不會主動說分開，但是如果季江北覺得處理家里的事情比較累，想和她分開，她也不會纏著他。
對于感情，她只想順其自然。
她回屋拿了車鑰匙，開車去了律所。
之前有時予寒這個小跟班，能幫她做不少雜事，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得她一個人辦，確實忙的很。
手機關靜音一直忘記開。
下班的時候才看到。
時予寒打了很多電話，她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回復。
還有蘇微微打來的，晚上約她見面，她發信息問，【幾點？在什么地方？】
【星海岸吧。】
【知道了。】
顧汐冉去地下停車場開車，她沒有乘坐電梯，電梯在維護，上班是高峰期，維護特意放在下班之后人少的時候做的。
樓道里有些黑。
噠噠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響起‘噠~’‘噠~’的回聲。
應急燈隨著聲響而亮。
一個穿著黑色沖鋒衣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人，也閃進了樓道里。
他的頭埋的很低，半張臉縮在衣領內，幾乎看不見他的樣子。
顧汐冉找到車子，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雙陰鶩的眸子隱在黑暗處，正盯著她。
緊攥的雙手，暴起的手部青筋，訴說著他此刻的情緒。
望著緩緩開出的車子，眼底有不甘但是更多的是恨意。
車子駛出出口，顧汐冉朝著和蘇微微約定的地點開去。
下班高峰期路上有點堵。
她到的時候蘇微微已經在了。
她就一個人。
顧汐冉問，“就你自己？”
蘇微微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問，“不然呢？你還想有誰？”
顧汐冉沒說話，只是在黑色的真皮沙發里坐下來，將包放在一旁。
雙腿隨意的交疊在一起。
她這一年來一直在忙工作，和蘇微微相聚的很少，她很多時候都是和沈雅婧一起玩。
蘇微微給她倒酒，“喝一杯？”
顧汐冉搖搖頭，“我開車來的。”
“找代駕啊。”蘇微微笑，“你想不想喝？”
“不想喝。”顧汐冉情緒不高。
蘇微微碰了一下她，“昨晚和季江北一起過的夜？”
顧汐冉沒說話，也沒否認。
等于是默認了。
蘇微微笑，“怎么樣，你們兩個現在在一起了？”
成年男女在一起過夜，自然不會是談天說地，干柴烈火，必定是一個熱情纏綿的旖旎夜。
顧汐冉垂了垂眼眸，“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還不確定？干嘛？只享受一夜情，不用負責？”蘇微微笑的無比曖昧。
顧汐冉問，“是我對他負責，還是他對我負責？”
“你對他啊。”蘇微微笑，“怎么，你不愿意？”
顧汐冉有些迷茫，“說真的，我不知道，他們家可能接受不了我，他的妹妹和商時序訂過婚，我又是商時序的前妻，他們家里人心里會膈應，而我，就算和他在一起，短時間內，我也不會考慮結婚，但是他的年齡，他家應該很著急他快一點成家，我會以工作為主，這些，他們家可能也接受不了。”
昨晚上她考慮了很多，季江北需要的，也許是一個能站在他身邊，陪他應酬，照顧好他的家庭，協助他事業的女人。
可是她只會打官司，別的什么都不會。
蘇微微沉默的喝酒，沒有說話。
她理解顧汐冉的顧慮。
不是她想的太多，而是因為她離過婚。
一個女人在婚姻上吃過虧之后，下一段感情，會變得理性。
勇敢和不顧一切，只會在第一次熱烈的感情中燃燒。
第二段感情，肯定是慎之又慎。
“冉冉，我……打算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