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寒說，“快吃快吃。”
顧汐冉，“……”
她瞧著時予寒，覺著他是不是有點賭氣成分似的。
不然兩個人他點這么一桌子菜做什么？
他已經(jīng)開吃了，抬頭看見顧汐冉還沒拿筷子，于是問道，“你不餓嗎？”
顧汐冉瞅著他蠕動的嘴角，看來時予寒是餓了，不然不會這么‘狼吞虎咽’于是回答說，“餓?！?/p>
她拿起筷子開吃。
吃完飯，兩人一起回去。
時予寒把她送到小區(qū)門口，“你住這里?。俊?/p>
顧汐冉說，“嗯，不過很快我就搬家了?！?/p>
時予寒問，“為什么？這里離律所很近，你上班很方便，為什么要搬家？”
“這里是租的房子，我自己的房子裝修好了，所以要搬走了?！鳖櫹秸f。
“你什么時候搬家，喊我，我?guī)湍恪！?/p>
顧汐冉笑著，“我已經(jīng)預(yù)約搬家公司了?！彼浦鴷r予寒調(diào)侃了一句，“你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哥，會干活兒嗎？”
時予寒，“……”
“好了，開車門慢點注意安全，我走了?！彼龜[擺手朝著小區(qū)內(nèi)走去。
時予寒盯著她的背影，“我有勁兒的好不好？”
顧汐冉聽到笑了一下，沒有做回應(yīng)。
案子結(jié)了，按理來說今天可以放松一下，但是因為接下來還有女孩母親的案子要辦，所以，她還不能睡個安穩(wěn)覺。
她需要結(jié)合今天案件的情況，整理證據(j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已深，她趴在資料上打盹，嗡嗡……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隨后抓起來，摁下接聽鍵放在耳邊，惺忪沙啞地聲音，“喂……”
季江北聽著她的聲音，問道，“睡覺了？”
聽到這聲音，顧汐冉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xiàn)在十一點多。
她很輕的嗯了一聲。
“很忙嗎？”季江北問。
他走這些天，她一次也沒主動打過電話給他。
自己給她發(fā)信息，她也只是用‘嗯’‘哦’敷衍他。
一句主動問候都沒有。
她又嗯了一聲。
季江北眉心蹙了一下，“工作順利嗎？”
“嗯。”
季江北，“……”
他深吸了一口氣，“掛吧?！?/p>
再說下去，也只會讓人生氣。
“好?！?/p>
顧汐冉倒是很爽快，馬上就給掛了。
嘀嘀……
季江北的電話聽筒里傳來嘀嘀的掛機聲。
“……”
他哭笑不得。
他低著眼眸，盯著已經(jīng)被掛斷的手機頁面，心里想，她還真是無情。
他多想立刻回來，但是他確實忙。
他在國內(nèi)呆的太久，這趟出去有很多事情要辦。
短時間無法立刻回來。
顧汐冉放下手機去洗澡，相對季江北的郁悶，這對顧汐冉并未造成任何的情緒問題。
她現(xiàn)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女孩提交的訴狀五天后受理，半個月內(nèi)提交答辯狀，都是顧汐冉給女孩寫好的，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
“你準備好了嗎？”顧汐冉坐在病床邊給女孩剝著香蕉。
接下來她還會上法庭。
女孩點點頭。
顧汐冉把香蕉遞給她，“你放心，我準備充足，一定會為你爭取公道……”
“嘭！”
病房的門忽然被踹開，女孩的母親氣沖沖的闖進來，看到顧汐冉在，她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她一個軟蛋，不可能會告我?！?/p>
顧汐冉看著女人，面色清冷，“請你注意你的言辭，還有，這里是醫(yī)院，請你不要那么大聲，還有你在這里鬧的話，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呵，你能怎么樣我？”女人死死的盯著顧汐冉。
顧汐冉說，“我不能怎么樣你，但是如果你在這里鬧，法律能怎么樣你。”
女人不服氣，但是還稍稍收斂了一點，“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你，只是想讓你做個人。”顧汐冉毫不留情，“你作為母親，你想想，你有承擔(dān)起過作為一個母親該有的責(zé)任嗎？但凡你對你的女兒多一點愛，她都不至于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你……”女人說不過顧汐冉，氣悶，“我不信你們能拿出什么證據(jù)指控我?！?/p>
在她覺得，自己并沒有犯什么很大的錯，最大的錯，也是在女兒很小的時候，丟棄過她。
但是那已經(jīng)時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問過律師，那件事情已經(jīng)不對構(gòu)成威脅，早已經(jīng)過了追訴期，然后她覺得除了不關(guān)心女兒，別的也沒有什么。
她沒有打罵和虐待。
她能指正自己什么呢？
“我就看你們能翻出什么浪來?！闭f著她將目光移向女孩，“你既已做了決定，不管你是輸是贏，以后，我都沒有你這個女兒，你是死是活，和我也沒關(guān)系?！?/p>
女孩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到現(xiàn)在女人也沒覺得自己有什么錯，和女兒對視，語氣惡狠，“我把你養(yǎng)大，白養(yǎng)你了，我生你干什么？生你是讓你告我的嗎？你去看看，這世界上，有幾個孩子是會告自己媽媽的，你連畜生都不如！”
顧汐冉去看女孩。
女孩的表情并未因為母親的話有所波動。
她放下香蕉。
“你不會有好下場！”女人指著女兒，“我就看著你是怎么死的……”
顧汐冉抓住女人的手腕，“請你離開，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報警了?！?/p>
女人蠻力甩開顧汐冉的手，冷哼了一聲，“就會嚇唬人，一會兒報警，一會兒用法律威脅我，你作為律師也不怎么樣嘛，只會嚇唬人而已?！?/p>
女人撇了一眼顧汐冉，“多管閑事，別以為自己很牛逼，我找了很厲害的律師給我辯護，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顧汐冉?jīng)]說話，只是毫不退讓的盯著她。
女人自覺沒趣，轉(zhuǎn)身離開。
女人走了以后顧汐冉問，“你沒事吧？”
“她從來沒愛過我。”女孩搖頭。
多以她沒多大的感覺。
她對自己一直不都是這樣的嗎？
顧汐冉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你放心，我都已經(jīng)上過一次法庭了，所以，我沒事?！彼痛怪垌?。
“你回去吧，你已經(jīng)在這里陪我好久了?！迸⑻闪讼聛?。
顧汐冉說，“我沒什么事情?！?/p>
“我困了?！?/p>
“那好，你睡吧，我就先走了?！?/p>
顧汐冉拿起桌子上的錄音筆裝進口袋。
錄音筆是她和女孩聊天的時候她拿出來的，用于記錄和案子有關(guān)的事情的。
她裝進包里，“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