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桓王渾身肥肉抖了幾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姬安說要留在他的軍隊里當人質(zhì)!?
娘的……人怎么能有種到這個程度?
這小子恐怕連十八歲都沒有吧?怎么就擁有如此膽色?
倘若姬安是他的兒子……烏桓部落起碼再興盛百年啊!
一時間,烏桓王都開始羨慕燕王了,能擁有這么厲害的兒子。
“哼,你可得想好了。”
姬安點點頭,他之前就在思考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眼下局勢很明朗,如果不和烏桓王合作,燕軍遲早要被幾倍于己的東胡騎兵團滅。
在場有能力讓所有胡人停止攻擊的,只有烏桓王一人。
所以,與烏桓王合作是必然的事情。
至于親自當人質(zhì),姬安也考慮了危險性。
難得再活一世,姬安可不會把自己的性命當兒戲。
他留在胡人軍隊當人質(zhì),烏桓王留在燕軍手里,到時候完全可以互換。
其實兩人只是看上去身處敵營不安全,實則安全性都比現(xiàn)在的局勢要高。
唯一的阻礙,就是左右賢王的兒子。
這兩人既希望烏桓王死,也希望姬安死。
這個互換人質(zhì)的計劃,只要有他倆在,就不可能成功。
所以,阿達木和扎哈亞必須死!
姬安見烏桓王同意了自己的計劃,便拍馬上前,兌換了一把復(fù)合弓。
老平見狀大為興奮,趕忙接過姬安手里的圓盾,護衛(wèi)在身旁。
公子又要施展那神乎其技的箭術(shù)了!
“豐將軍,你護著烏桓王,別讓他被人偷襲了。”
豐旦連忙點頭,驚疑不定的看了幾眼復(fù)合弓。
“這是……弓?好奇特的造型。”
老平得意一笑道。
“此弓奧妙無比,公子當初就是用它七箭連珠,射得東胡人仰馬翻!”
聽他這么一說,豐旦立馬想起來幾日之前的那一幕。
當時姬安剛剛得到東胡即將總攻的消息,派了個哨兵回去報信。
哨兵當著一群將軍的面,大肆鼓吹姬安的箭術(shù)強大,七箭連珠。
不過,幾乎沒有一個人相信。
豐旦自然也是不相信的,他也擅長用弓,別說七箭連珠了,他連兩箭連珠都做不到!
就憑姬安這瘦弱的身板,怎么可能呢?
老平見豐旦一臉懷疑,不禁笑道。
“你就看好吧。”
此時,中心戰(zhàn)場上,戰(zhàn)局已經(jīng)陷入白熱化。
畢煦將兩米多長的馬槊丟了,抽出隨身攜帶的長刀,一手一把刀,左右開火。
阿達木和扎哈亞雖然是二打一,但打了半天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倒是青銅彎刀都被砍斷了兩三把。
二人一邊打一邊罵。
“這燕人的鎧甲武器到底是怎么回事?用什么東西制造的?”
“為什么如此堅硬!?”
畢煦聽不懂他們嘰里咕嚕說些什么,同樣打得有些艱難。
剛開始還能憑借鎧甲武器的便利,壓制住兩個王子。
但對方也不是傻子,知道鎧甲砍不破,就專門對著鎧甲護不到的地方招呼。
比如手肘、膝蓋、臉頰等等地方。
逼得畢煦不得不格擋抵抗,沒法毫無顧忌的揮砍對方。
再加上畢煦以一敵二,打了半天,也有些力竭的意思了,呼吸十分粗重。
局勢由之前的以一敵二,變成了兩人消耗圍殺畢煦。
阿達木和扎哈亞一左一右,竟然形成了默契。
每當一人發(fā)起攻擊,讓畢煦不得不防御的時候,另一人就趁機發(fā)動偷襲!
幾番下來,畢煦疲于應(yīng)對,大汗淋漓。
正所謂忙中出錯,畢煦應(yīng)對了這么長時間,難免露出破綻。
阿達木一刀朝膝蓋砍去,畢煦急忙用刀格擋,可因為身體的疲憊,竟然在馬背上一下失去了平衡!
畢煦大急,趕忙收緊雙腿,把自己夾在馬背上。
然而,他的精力一旦轉(zhuǎn)移,后方的扎哈亞就找到了機會!
“死吧!”
扎哈亞興奮大叫一聲,猛地揚起彎刀,朝畢煦的后頸砍下去!
這時候,畢煦剛剛夾緊馬腹,無論是閃躲還是格擋,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而他又嫌棄頭盔遮擋視線,所以沒戴頭盔。
這一刀,足以砍斷他的脖子!
正當扎哈亞和阿達木狂喜的時候。
突然!
嗖!
一道比其他箭矢聲尖銳幾倍的射箭聲傳來。
光從聲音都聽得出來,這支箭的速度極快,威力極強!
從發(fā)射到命中,這支黑色箭矢才用了半秒不到的時間。
它飛過二十步的距離,帶著恐怖的勢能,頃刻間,直接洞穿了扎哈亞的脖子!
與姬安第一次射箭的時候,導(dǎo)致狴部落當戶的死亡一樣。
扎哈亞臉上還保持著興奮,連手上的動作都沒變,看上去只是腦袋劇烈抖動了一下。
怎么回事?
扎哈亞腦中閃過茫然。
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砍下去的力道變小了。
原本可以熟練揮舞的青銅彎刀,此時在手中仿佛重若千鈞,都快握不住了。
到底怎么了?
扎哈亞腦海里閃過驚恐,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直到感受到脖子處一片溫?zé)幔约把矍暗木跋髲鸟R背上快速往下滑落。
扎哈亞瞪大眼睛,一頭栽下馬背,終于意識到了死亡。
他抽搐幾下過后,躺在自己的鮮血中,死了。
畢煦后知后覺的回頭,頓時滿背冷汗!
要不是剛剛那一箭,他就被扎哈亞一刀砍了腦袋!
而射箭之人不必多言,畢煦興奮大吼。
“公子神射!公子無敵!”
阿達木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扎哈亞的尸體,以及其脖子上呼呼噴血的空洞。
這……好恐怖的一箭!
阿達木身形大駭,急忙抽身回頭望去。
卻見姬安仍保持著射箭的姿勢,云淡風(fēng)輕,仿佛剛剛那一箭像是隨手為之一樣。
公子!?
此人是燕國公子?
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箭術(shù)?
阿達木心驚膽戰(zhàn),使勁咽了口唾沫。
在戰(zhàn)場上,一個箭術(shù)強大的弓手實在是太恐怖了,他能在你摸都摸不到他的情況下,輕描淡寫奪走你的生命。
不可再戰(zhàn)!
阿達木果斷勒馬就跑。
剛剛他和扎哈亞聯(lián)手,好不容易讓畢煦露出破綻,差點就能斬殺。
但姬安突然一箭秒殺扎哈亞,此時就憑他一個人,是絕不可能打得過畢煦的。
更別提不遠處還有個神射手。
然而,姬安的目標就是擊殺阿達木和扎哈亞,豈能放他走?
“畢煦!截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