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旦話音落下,一群士兵都愣住了。
他們的命都是姬安救的?
這是什么意思?
鬧事佰長揮舞著長刀,怒道。
“放屁!”
“我們的命都是我們自己救的,要不是幾日前我們血戰沙場,打得烏桓騎兵連連后退,大家怎么可能活下來?”
聞言,立刻有人附和道。
“沒錯!之前大軍被包圍,我們都知道必死無疑,所以奮力搏殺,成功擊敗了烏桓軍隊!”
“這是我們自己救了自己的命,與姬安何干?”
“對啊,為什么說我們的命是姬安救的?”
豐旦瞧見他們一個個理直氣壯的樣子,直接被氣笑了。
“好好好,你們還有能耐打退烏桓騎兵了?”
說著,他拔出寶劍,指著鬧事人群中領頭的一人,怒道。
“王當!爾乃南軍仟長,此前與烏桓騎兵作戰的過程中,難道你就沒有覺得有何不對嗎?”
眾人齊刷刷扭頭看去,王當撓了撓后腦勺,結結巴巴道。
“沒、沒有啊,大家作戰勇猛,很快就把烏桓騎兵沖垮了。”
豐旦嗤笑一聲,瞪眼道。
“放你娘的屁!”
“南軍防線從開戰以來,支撐了半天不到,就被烏桓騎兵沖爛,連退十里!”
“戰至黃昏時分,南軍所有防線已然潰不成軍,烏桓騎兵大可橫沖直撞,直取中軍大營!”
“是也不是!?”
王當臉色一白,他是仟長,手下有千人部隊,自然了解戰場局勢。
面對豐旦的質問,以及同伴的疑惑,王當只能點頭道。
“是、是這樣的。”
眾人一呆,卻聽豐旦怒道。
“既然都已經潰不成軍了,那怎敢說你們打退了敵人?”
“烏桓騎兵突然停止攻擊,急促撤退,與你們有什么關系!?”
王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也一直搞不明白,烏桓騎兵明明再往前沖一沖,就能直接殺到大將軍面前了。
為何會突然倉促撤軍?
“這、這……”王當啞口無言。
四周軍士臉上露出茫然。
他們此前一直以為是自己作戰勇猛,再加上烏桓愚蠢,所以才打贏了那一仗。
但現在看來,似乎還有別的原因啊。
豐旦見眾人啞火,不禁怒哼一聲,側過身子,朝姬安拱了拱手道。
“所有人給我聽著!”
“讓烏桓突然撤軍,讓我們所有將士免于戰死的人,就在你們眼前!”
眾人順著豐旦的手指看去,正好看到了面色平靜的姬安。
一時間,所有人愣在原地,腦筋有點轉不過彎來。
仟長王當嘴角抽搐,忍不住道。
“豐將軍,你糊弄我們不成?姬安即便是大王的兒子,又怎么可能讓烏桓退兵?”
“他又不是烏桓王的兒子!”
話音剛落,豐旦怒目大喝道。
“大膽!竟敢侮辱公子?給我拿下!”
兩個親兵快速上前,將王當強行押住。
王當滿臉憤慨,怒吼道。
“憑什么抓我?我說錯什么了?姬安本來就沒有讓烏桓退兵的能耐!”
豐旦譏諷道。
“那就給我好好聽著,公子是怎么救了你的狗命。”
“烏桓騎兵之所以突然放棄攻入我軍大營的機會,反而倉促撤退,讓我軍乘勝追擊,打破包圍圈。”
“正是因為公子不懼危險,孤軍深入,奔襲百里,最終潛入烏桓王庭之內,俘虜了東胡可汗!”
話音落下,所有人仿佛耳朵聾了般,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這也不怪他們,實在是豐旦這番話太驚世駭俗了!
孤軍深入數百里,潛入王庭擒可汗?
這他娘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且不說這么做需要多大的勇氣,光是在人家老巢里生擒了可汗,就足以令人瞠目結舌!
士兵們愕然看著姬安,眼睛瞪得比牛還大。
王當也傻了,姬安怎么可能這么厲害?
這種事情讓他放開腦子想都想不到啊!
“不可能!”
他下意識高聲大呼。
這簡直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豐旦冷笑著看著他,正欲怒斥,一旁卻傳來郭尋的聲音。
“不可能?”
“哼,本將在此給公子安作證,怎么不可能?”
見狀,眾人大吃一驚,看向姬安的目光更加震驚!
如此恐怖的事跡從豐旦嘴里說出來,他們還能懷疑一二。
但連大軍將郭尋都出來證明是真的了,那他們還有什么資格懷疑?
姬安竟然真的以一己之力,拯救了他們幾萬人!
王當徹底傻了,當即意識到,他之前對姬安多有冒犯,可能會讓他送命啊!
果然,豐旦冷哼道。
“王當,你不僅教唆將士們鬧事,還出言侮辱公子,罪無可赦,當斬……”
話沒說完,王當急忙求饒道。
“不不,我沒有教唆啊,軍中本就缺糧,這是大家一起鬧事的。”
“至于我冒犯公子,這也罪不至死吧?我掌嘴!”
說著,王當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親兵的束縛,飛快在自己臉頰上猛抽幾下。
此時,其他士兵也回過神來。
他們用敬畏的眼神看了眼姬安,其中一人道。
“此前不知公子乃救命恩人,多有冒犯,還望公子不要怪罪。”
他也是個仟長,名叫吳謙,看起來認得字,讀過一些書。
說著,吳謙朝姬安恭恭敬敬拱手一拜。
其他士兵有樣學樣,連忙對姬安拜下去,感謝救命之恩。
【收獲來自黃的感激,聲望值+100】
【收獲來自范燕的感激,聲望值+100】
【收獲來自許網的感激,聲望值+100】
……
姬安腦海中跳出一個個感激的聲望值。
可唯獨沒有面前這個吳謙的,此人壓根沒有真情實意,絕對是個有反骨的。
果然,吳謙恭敬的道謝之后,就直接質問道。
“公子雖然救了我等性命,但眼下的問題是,大家都快要餓死了,而公子卻說有糧食。”
“試問,公子口中的糧食在哪里?連大將軍都無法催促漁陽郡運糧而來,公子又有何辦法解決數萬人的口糧?”
郭尋臉色有些難看,但更多的是擔憂。
姬安說他能解決糧草問題,可是怎么解決呢?
在這草原之上又沒有稻谷,后方漁陽郡也沒有多余的糧食送過來,上哪去弄糧食?
眾人矚目之下,姬安絲毫不慌,淡淡道。
“我姬安說到做到,兩個時辰內,糧食即可送達。”
“不信的話,可立軍令狀!”
眾人咽了口唾沫。
兩個時辰?時間倒是不長。
“軍令狀,那是何物?”
郭尋也不知道,因為這時候還沒有軍令狀的說法。
姬安自信一笑道。
“若兩個時辰內,我送不來讓大軍飽餐的糧食。”
“可斬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