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一票大的?
郭尋愣了下,隨后疑惑道。
“公子何出此言?趙國攻入漁陽,大王的退兵命令必然已在路上,何故多此一舉?”
姬安瞟了他一眼道。
“將軍可知就這般回去,你的下場?”
郭尋臉上表情一僵,他當然知道。
領兵北伐的時候,他在朝堂上拍著胸脯夸下海口,必定要將東胡打得七零八亂!
至少也要讓其五年之內,沒有南下劫掠的能力。
燕王信任他,所以連樂毅、秦開這種名將都沒用,直接把十萬大軍交給了他。
然而呢,東胡沒怎么受損,十萬大軍卻差點覆滅,即使撤退也只能回去八萬。
身為主將,郭尋即便不死,將來也必然無法得到重用了。
他尷尬一笑,無奈道。
“那能怎么辦?回去挨一頓父兄的臭罵,然后當一輩子富家翁罷了。”
姬安笑笑道。
“將軍出身武陽郭氏,乃名門之后,自幼熟讀兵書,如今才不惑之年,難道甘心就此一事無成?”
郭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心中感慨。
是啊,自己才三十多歲,又出身名門,怎么甘心以后就當個富家翁呢?
不過……
郭尋看了眼姬安,微微皺眉。
他也不是蠢人,立刻反應過來,姬安之所以要在撤兵之前干一票大的。
估計就是想讓他戴罪立功后,可以繼續留在軍中任職。
姬安為什么幫他?
唯一的解釋是,姬安想爭奪王位,在拉攏他。
郭尋遲疑了。
雖然姬安的表現十分亮眼,有勇有謀有膽略,讓他不止一次稱贊為神仙中人。
可王位之爭無比激烈與血腥,一旦姬安失敗,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都將逃不過清洗!
要這么早就站隊嗎?
如果站錯了,武陽郭氏將來的命運又將如何?
郭尋盯著火堆,眉頭緊鎖,連手中的羊腿烤糊了都沒發現。
姬安讓他思考了許久,直到手里的羊腿吃完了,才淡淡道。
“郭將軍,小小公子,不是我的志向。”
“安穩富家翁,也必然不是你的抱負。”
“合則兩利,分卻不見得兩敗,我還有競爭的希望,你呢?”
“好好考慮吧。”
說完,姬安拍拍手上的油,負手離開。
郭尋拿起烤糊的羊腿,漫不經心咬了一口,隨后猛地吐掉!
“呸呸,怎么糊成這樣?好好的羊腿,可惜了……”
以他的身份,以前是絕對不會心疼一個羊腿的,但餓過之后才知道,這有多么珍貴。
突然,郭尋盯著羊腿怔怔出神,喃喃道。
“糊掉的羊腿可惜,那苦讀兵書多年,滿腔抱負尚未實現,卻要一輩子沉淪的我,又何嘗不可惜呢?”
說著,郭尋拔出刀,將糊的地方切掉。
羊腿里面的肉卻依然肥嫩,咬一口滿嘴汁水。
郭尋眼中精光一閃,下定決心道。
“我如羊腿,公子如刀,只要削掉糊的部分,羊腿依然是美味佳肴!”
“我想明白了,公子!我想明白了!”
……
另一邊。
姬安因為提升到了伍仟長,所以擁有了自己的獨立軍帳。
雖然不寬敞,但總比和一群臭老爺們擠著睡好多了。
木骨茹此刻就在姬安的軍帳內,因為她是俘虜,是姬安的戰利品,所以不可能有自己的帳篷。
一雙繡鞋擺在床頭,木骨茹縮成一團窩在木床角落,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死死盯著走進來的姬安。
姬安看了眼她只穿著白色小襪的小腳,取笑道。
“你是俘虜,怎么還上床了?”
木骨茹“惡狠狠”盯著他,不肯開口說話。
姬安又看了眼案頭,畢煦送來的羊腿已經冷了,看起來似乎沒有動過。
可姬安眼尖,直接將羊腿翻了個面。
正面好不過的羊腿上,反面卻有一排整齊小巧的牙印。
“噗呲……”
姬安忍不住笑了出來。
木骨茹見狀,頓時小臉漲紅,嘴硬辯解道。
“老鼠吃的!”
姬安走到矮床邊,身后燭火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十分高大。
木骨茹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慌亂道。
“你別亂來啊……我阿爺會殺了你的。”
在草原上,當一個女人被俘虜之后,下場一定逃不過被奸淫。
姬安探出手來,往她細膩的俏臉上摸去。
木骨茹恐懼的閉上眼,嘴唇都顫抖得發白。
然而,想象中的欺凌沒有到來。
姬安揉了揉她的嘴角,擦下來一些油漬。
“吃飽了嗎?”
木骨茹下意識點點頭,就聽姬安繼續道。
“吃飽就放心休息,帳外都是我的人守著,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等打完了仗,我親自送你回家,同時跟你阿爺有些事情要談。”
說完,姬安看著木骨茹略顯稚嫩的俏臉,輕捏了一下后,轉身離去。
走出帳外,秋季的冷風一吹,姬安哆嗦了兩下。
自己是不是太久沒見過女人了?
剛剛木骨茹害怕得閉上眼的那一下,自己竟然真的有種想要欺負她的沖動!
媽的,人家才十五歲呢!
姬安暗罵自己一聲畜生,隨后提著兩個裝水的銅壺當啞鈴用,在帳外鍛煉身體。
大腿受傷,沒法跑步,只能先鍛煉手臂力量。
老平見到這一幕,茫然道。
“公子這是作甚呢?”
畢煦摸了摸胡子,靈光一閃道。
“我知曉了!”
“公子進去帳篷沒多久就出來了,肯定是那柔然小公主說公子不行,給公子刺激到了。”
“這不,為了證明自己,連夜鍛煉一二。”
說著,畢煦嘿嘿壞笑道。
“也不怪人家姑娘,公子這身板的確弱雞。”
“而且我聽聞草原女子格外勇猛,公子在床上不敵也是正常。”
老平忍著笑,忙道。
“我老家有一門偏方,待我弄出來,給公子好好補補!”
“公子在戰場上殺得東胡人仰馬翻,總不能在床上被胡人公主欺負吧?”
畢煦哈哈大笑,擠眉弄眼。
“對對,是該好好補補,定然要讓公子殺得那柔然小公主丟盔棄甲,酥叫連連……”
周章從一旁走過,聽聞兩人談話的內容,當即不敢再聽,連忙走開。
果然是兩個兵痞,居然暗地里討論公子的床笫之事!
沒大沒小的……
次日。
與豐旦擠著睡了一夜的姬安才走出帳篷,郭尋的親兵就上前恭恭敬敬道。
“公子,大將軍有請,說昨晚的事情他想通了。”
姬安一笑,并不意外。
“好,你先去復命,待我洗漱一番后就過去。”
親兵離開,姬安正欲刷牙漱口。
老平和畢煦就屁顛屁顛跑過來,手捧一個木碗。
“公子,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