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聰明人談事情,就是這么簡單。
姬安描繪了遠大的抱負,馮義深陷其中,覺得是他的機會,便果斷效忠。
畢煦在旁看得暗暗咂舌,越發佩服姬安的能力。
什么叫直切要害的招攬人才?
馮義最想要的就是證明自己,擺脫低賤的商賈身份,受人尊敬。
所以姬安直擊要害,用名垂青史打動了他。
這短短一炷香時間下來,豈不比別的公子大擺宴席、廣招門客來得簡單高效?
馮義表示效忠之后,姬安腦海中并沒有出現來自馮義的聲望值,說明此人還沒有真正效忠。
不過姬安不介意。
手下人不一定都要是死忠,只要有能力,會辦事,不背叛就好。
馮義從地上爬起來,敬了姬安一碗酒,釋然笑道。
“公子,我那個問題還沒得到答案呢?!?/p>
他受邀來到這里,最開始是為了搞明白,姬安是怎么拿出讓大軍飽餐的糧食?
姬安笑了笑,當然不會告訴他真相。
“此事你可以自己去尋找答案,要不了多久,我需要你去一趟造陽縣,在那里你會明白的。”
馮義一臉迷霧,將疑惑藏在心里。
……
談完事情,姬安便回到了公子府。按照宗室規矩,姬安不得在外面留宿。
府內屬于姬安的宅院很小,不過被翻新了一遍,被褥等等東西也是新的。
姬安四處查看了沒多久,一個胖子便偷摸過來。
“十六弟!哎呀,你終于回來了?!?/p>
姬安回頭,禮貌拱手。
“十三兄?!?/p>
姬橫笑呵呵道。
“怎么樣?還滿意嗎?這庭院小是小了點,但為兄派人打掃置辦了一遍,倒也清新宜居?!?/p>
姬安再次拱手。
“多謝十三兄照顧?!?/p>
姬橫自來熟的上前,攬住姬安的脖子笑道。
“說這見外的話作甚?這么多兄弟里,就你我小時候關系最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吃了沒?若是沒吃,可去為兄院里歇息片刻,我遣人去匯豐樓打包一份酒菜。”
聽姬橫說起匯豐樓,姬安倒是想起來了。
四公子姬廣還邀請自己晚上去匯豐樓赴宴來著,可都這個點了,肯定來不及。
不過沒事,爽約就爽約吧,反正姬安不打算與姬廣深交。
“十六弟,聽說……你從王宮出來之后,就去了大哥的府邸赴宴?呵呵,看來大哥很器重你啊?”
姬橫臉上帶著笑容,似乎是尋常一問。
但他試探的心思,姬安已然看透。
“十三兄說的哪里話?我在東胡戰場立下大功,大哥身為儲君,當然要表示一二。”
姬橫立刻道。
“只是表示一二?”
姬安淡淡笑道。
“只是表示一二?!?/p>
姬橫頓時松了口氣,哈哈笑著。
“哈哈哈,那為兄就放心了,十三弟,你千萬記住,大哥此人并不像表面那樣憨厚。”
“有一種狠,叫做陰狠!大哥就是這種人,千萬小心吶。”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侍衛的聲音。
“公子,宗室巡查來了,得回去了。”
姬橫拍拍姬安的肩膀,告辭道。
“為兄先回去,明日再敘,在這王都之內,除了我之外,千萬不能相信任何人!”
說完,姬橫就急匆匆離開。
宗室會安排人夜間巡邏,確保除了大公子之外,其他公子沒有在外留宿,每個人都在自己宅院里休息。
這既是對公子們的保護,也是怕公子們晚上做出給宗室抹黑的事情。
例如逛青樓之類的……
姬安躺在床上,思考著姬橫的話。
大公子姬盛……真的不是表面那么愚鈍的人嗎?
難道他一直都在偽裝?故意裝作憨厚的樣子?
至少一天的相處下來,姬安感覺不出來姬盛在演戲。
要么是姬橫想挑撥他和姬盛的關系,要么是姬盛演技太厲害,姬安看不出。
這王都里的水,果然還是太深了。
今天還只是姬安進入王都的第一天,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與此同時,公子府最大的宅院里,有人大發雷霆。
“混賬!該死的姬安,敢忽視本公子的邀請,還去參加姬盛的宴會!”
“他要干什么?才來到王都第一天,就迫不及待要投奔姬盛嗎?”
四公子姬廣憤怒的打砸東西,嚇得仆人動都不敢動。
姬廣從下午開始,在匯豐樓準備了宴席,一直等到黃昏時分,依然沒有等來姬安。
本來姬安從王宮出來之后,去了大公子府,他還覺得沒什么。
畢竟姬盛儲君的位置擺在那里,給個面子參加一下宴會,無可厚非。
可讓姬廣沒想到的是,姬安竟然離開大公子府后,就直接忽略了他的邀請!
這是什么意思???
故意親近姬盛,遠離他姬廣?
這是站隊嗎?
姬廣咬牙切齒,眼中閃著殺意。
“混賬東西,就不該讓他活著來到王都!”
下方有一人上前拱手道。
“公子,不必急躁,姬安雖然立下戰功,但畢竟沒有任何勢力可言,即使投奔了姬盛也沒什么用?!?/p>
“而且此子剛來王都就迫不及待的投奔,說明其城府不深,心智幼稚,不足為慮也。”
姬廣緩緩點頭,覺得有道理。
另一人也上前道。
“公子,姬安并不太值得全力對付,此子雖然立下大功,但大王再怎么賞賜,難不成還能賞賜給他開府權不成?”
“最多也就給一些金銀財寶而已,等風頭過去,誰還在乎沒有任何背景的姬安?”
“咱們最大的敵人始終是姬盛,還有姬橫等人,姬安不過一小兒也,不足為慮?!?/p>
聽了手下的話,姬廣心態平息了不少。
也對,姬安立下的功勞再厲害,也不可能被賞賜開府權。
只要姬安不能開府,就不是他姬廣的對手。
“哼,本公子當然知道這些道理,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笑道。
“這好辦,公子若想出氣,我有個好辦法。”
姬廣眼前一亮。
“快快說來?!?/p>
手下上前嘀咕兩句,姬廣頓時笑道。
“好,就這樣辦!”
次日一早,姬安剛剛起床,庭院外卻突然闖入一群穿著藍色袍子的人。
為首中年人對姬安大喝道。
“公子安,昨夜你擅自離開公子府,在外留宿,藐視宗室規矩,罰禁閉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