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朋友,名叫郭隗,目前是白身。”
“不過為人有幾分賢才,便想求大哥開個方便之門,讓他去丞相府擔任個一官半職。”
郭隗是鬼谷子的弟子,就是姬安回到薊城那天遇到的。
此人在歷史上擔任燕國丞相,輔佐燕昭王讓燕國躋身于強國之列,還傳出千金買馬骨的佳話。
雖然比不過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名臣,但絕對是一位有能力且合格的丞相之才。
姬安想收為己用,但郭隗還年輕,未曾擔任過官職,而且眼下姬安只是武安侯,還不需要一個丞相之才輔佐自己。
所以,找個門路把他塞進丞相府,又能讓郭隗鍛煉一下,自己還能賣個人情。
姬盛聞言,當即拍板道。
“這事好辦,丞相府高位難尋,但普通文書侍從不在話下,為兄修書一封,包辦。”
姬安謝過后,將竹簡收起來。
此時,宮中也傳來動靜了。
不出所料,燕王震怒!
姬橫在王都內動用刺殺手段,已經越過了燕王的底線。
嚴懲的命令很快下達,也宣告著姬橫的結局。
王宮之內,衛尉奉命前往后宮,捉拿姬橫的生母惠妃。
王宮之外,城衛軍和廷尉寺差役聯合起來,封閉薊城,在整個王都內大肆搜捕姬橫和他的余黨。
然而讓人傻眼的是,姬橫母子竟然憑空消失了般,一點蹤跡都沒有。
整個王都翻了個遍也沒能找到兩人。
燕相大膽猜測,姬橫多半是派人刺殺姬盛后,就直接逃離王都,往遼西去了。
姬橫母親出身遼西軍武世家,家里在遼西軍有一些威望和勢力。
姬橫若是逃到遼西,或許會引起遼西軍部分人的反叛!
燕相這么一分析,朝堂眾人頓時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然而,燕王卻冷哼一聲,眼中蘊含著殺意道。
“柴茅,讓隼衛出動,截住姬橫!”
柴茅領命離去,官員們表情一肅,心中安定許多。
隼衛,是一支獨屬于燕王的隊伍,只聽命于燕王。
“傳孤的命令,遼西軍中,凡與姬橫有關聯者,格殺!”
眾人心中又是一凜,深知這次大王是真的怒了。
不過很快,燕相旁邊的老者便上前道。
“大王不可,遼西軍內將士經常互相通婚,彼此之間都有親屬關系,若是一桿子全部打死,牽扯之人便太多了。”
“而且若是當場格殺,容易引起其他無辜將士的恐慌,造成軍隊動亂。”
燕王聽后,理智稍微回歸,看著老者道。
“太尉,那你說該如何辦?”
太尉沉吟道。
“請大王傳令一封給遼西軍統帥,讓他派人將姬橫母族直系親屬拿下,押送至王都。”
“并和其他將士說明情況,表明不會牽扯到其他人即可。”
燕王緩緩點頭。
“就依太尉說的辦。”
“好了,解除城內封鎖吧,別讓百姓恐慌,一切恢復原樣。”
“等隼衛抓到逆子之后,直接交給廷尉寺,按刺殺儲君的罪名辦,不得姑息。”
甘洧拱手領命,又遲疑道。
“那……惠妃呢?”
燕王淡淡道。
“押著,等遼西軍將直系親屬押送過來,該問斬的問斬,該流放的流放。”
“下去吧,讓盛兒和武安侯進宮。”
官員們告退離去,不多時,柴茅走進勤勉殿道。
“大王,隼衛已經出動。”
燕王點點頭,手里端著一根箭矢,遞給柴茅道。
“你看,這根短箭做工如何?”
柴茅打量一番,驚奇道。
“箭頭鋒銳堅硬,箭身筆直圓潤,箭尾規整精致,這哪里是一支弩箭,更像匠人精工細作的藝術品。”
“大王,上面還沾著血呢,這是?”
燕王又拿出來幾根弩箭,疑惑道。
“你再看看這些,箭矢竟然如出一轍,每一支箭的精細程度都令人咋舌。”
“這些弩箭,是武安侯殺刺客的時候射出來的,他從哪里搞來的?”
柴茅聞言,頓時嚇得不輕,急忙跪下道。
“奴婢不知啊!”
不論在哪個國家,箭矢永遠都是重要戰略武器,民間是不允許制造的。
而姬安用的弩箭,無論是精美程度還是批量生產的精度,竟然要比燕國武庫生產的箭矢還要好!
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了,姬安從哪里搞到的這些箭?
難不成是他私自制作的?
這可是大罪名啊!
燕王看著瑟瑟發抖的柴茅,無語道。
“孤又沒說什么,只是好奇而已,快起來。”
柴茅這才起身,謹小慎微道。
“大王,武安侯從哪來的這些箭矢,奴婢雖然不知,但奴婢覺得,若是將制作這箭矢的工藝交給武庫匠人,是不是……”
燕王點點頭,又很快搖頭道。
“且看武安侯如何說吧。”
沒過多久,姬安、姬盛就聽從命令,來到了勤勉殿外。
兩人走進去,燕王先是關心了一番姬盛,詢問他是否受傷。
姬盛自然感恩戴德,還當著燕王的面,將姬安狠狠夸贊了一番,直言今日若不是姬安,他就再也見不到父王了。
燕王感慨兩聲,當即大手一揮,慷慨封賞。
不僅賞了大量錢財,還直接將姬安的官職從奉常寺大夫,提升到了奉常寺官大夫。
所謂官大夫,就是僅次于亞卿的職位了,相當于奉常寺三把手。
擔任此職,至少需要上大夫爵位,不是有能力就能當的。
不過姬安的武安侯爵和上卿平級,自然不受限制。
此前由于奉常寺太大,所以官大夫一共有五位,更加方便上卿管轄整個機構。
現在姬安突然升遷,擠下去一個當然不合適,所以直接多加了一位。
對于這個封賞,姬安自然是高興的。
燕王又關懷了姬盛幾句話后,便揮手道。
“盛兒,你且回去休息。”
姬盛告退。
燕王看著姬安,夸贊道。
“小十六勇武非凡啊,不愧孤封你為武安侯。”
說著,燕王正欲拿出弩箭,試探一番姬安。
可突然,姬安預判了他的動作,直接拱手道。
“今日之事,并非孩兒勇武,而是仰仗于器械之便。”
“此前在東胡戰場時,孩兒便琢磨出一種可以連發的手弩,不過當時并未完善工藝。”
“回到王都這些天,孩兒日夜研究,終于研制出來,還未來得及稟報父王,便先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