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多生事端，小喬最后還是走到門口。
映入眼簾的是一抹略顯青澀的身影。
“蘇清讓？”
蘇清讓看著穿著一身白色孝服的小喬，昏黃的光線映得她臉色愈發蒼白，他不好意思地抓抓頭。
“你來這邊干什么？”小喬不解的問道。
“我聽輔導員說了你家的情況，所以我來看看你，節哀。”蘇清讓面色哀傷的說。
這邊是貧民窟，距離蘇清讓的家可有不少的距離，他特地的走過來，就是為了來和自己說這一句話？
“你人沒事吧？”小喬疑惑的擰著眉，他和她貌似也不熟吧？
“小喬，我，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說，我就是想告訴你，你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我，說不定我能幫你呢。”蘇清讓靦腆的說。
這些年小喬混跡在名利場，混跡在聲色犬馬當中，早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個單純的什么也不懂的學生，她立刻明白過來蘇清讓這個幼稚的，青澀的大男孩喜歡她。
只是她有什么資格呢？她有什么資格，讓他這樣子清風霽月的人喜歡她呢？
既然兩個人不可以有未來，倒不如早早的絕了他的心思。
“我不需要幫助，也不習慣麻煩不熟的人。”小喬別過臉，聲音冷得像結冰的湖面，她不敢看蘇清讓的眼睛——那里太干凈，會照見她滿身的泥濘，巷口的風卷起塵灰，掠過她洗得發白的衣角。
“我們可以變熟，其實從上一次的校友辯論會上，我就已經注意到你，我非常喜歡你的一些觀點，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行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成為朋友？”小喬不滿的說道。
“沒關系，我們還有很長時間，我知道你現在無心去處理任何的事，我先不打擾你了，但是有什么事請找我，這個是我的手機號碼。”蘇清讓把一張紙遞到小喬的手中。
從老師的口中他得知小喬的家庭情況非常的糟糕，她的母親病重離世，父親只知道賭博，他擔心她會有金錢上面的困擾。
蘇清讓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拐角，那張寫有號碼的紙條被小喬攥在掌心，邊緣已被汗水洇濕。
靳夜來的時候，看到的正好是蘇清讓給了小喬東西，然后離開的場景。
靳夜瞇起眼，望著巷口消失的身影，他記憶里的蘇清讓還是那個抓著蘇雪衣角、仰頭看人的小學生，如今竟已抽條成挺拔的少年，暮色里那背影甚至顯出了幾分清雋的棱角——快要趕上自己的身高了。
時間真是無聲的刻刀。
小喬收起紙條，正準備進去，身后傳來一道涼薄的聲音。
“怎么，我的電話不接，原來是在這邊和別的男人見面，沈喬，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以為我沒有脾氣，是不是？”
小喬脊背一僵，她緩緩轉過身，看見靳夜從巷子更深處的陰影里走出來，黃昏的光斜切過他半邊臉龐，將那雙總是噙著些微笑意的眼睛襯得晦暗不明。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底敲在坑洼的水泥地上，聲音不重，卻像踩在她繃緊的神經上。
她沒有想到他會來。
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沒有出現，如今再過來又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