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前。
那魔氣籠罩的祭壇之中。
楚南運轉煉心訣殘篇中的秘法，保持靈臺清明。
目光再看向那空間裂縫之時，那種誘惑心神的力量果然消失了。
煉心訣的強大，不由讓楚南心中一喜。
“得盡快毀掉這接引大陣，關閉這道空間裂縫！”
楚南瞥了一眼黑袍老者的尸體后，旋即眸中精芒一閃，抬手便舉起了隱殺劍。
這接引大陣詭異無比，若想以尋常之法破去，以楚南的陣法造詣，只怕沒個十天半月根本做不到。
然而如今時間不等人。
他唯有采取暴力破解的方法。
只要毀了這座祭壇，想來這空間裂縫也維系不了多久了。
正當楚南準備毀去祭壇之時，似乎是感受到了楚南的意圖，自那空間裂縫之中，原本縈繞的魔氣陡然劇烈翻騰起來。
剎那間，楚南只感覺渾身一緊，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那空間裂縫而去。
冥冥中，他仿佛是感覺到一道目光正看向自己。
可僅僅只是一道目光，楚南體內運轉的真氣竟是為之一滯。
“小子，你可想永生否？”
翻騰的魔氣之中，自那空間裂縫內傳出一道幽幽的沙啞之聲。
乍一聽這聲音，楚南整個人的精神差點為之崩潰。
這究竟是怎樣的力量？
光是聽其聲音，便快要破掉了楚南的精神防御。
“你是域外天魔？”
楚南默運煉心訣中的秘法，堪堪穩住心神后，這才驚聲問道。
他曾聽蕭長風說起過關于魔淵以及靈光教的事情。
據說，魔淵之后便是無盡的天魔領域。
而在這些天魔領域中，生活著無窮無盡的魔物，這其中甚至還誕生了擁有靈智的天魔。
至于這些天魔的實力。
用蕭長風的話來講，若非有著絕對的空間桎梏，這些天魔哪怕僅僅只是降臨一尊，都足夠滅掉整個龍魂司。
一想到自己此刻面對的很有可能是一尊域外天魔，楚南心里亦是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緊張。
“域外天魔？是你們這些末法之地的愚民給我們取的名字嗎？”
“聽起來還不錯！”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可不是什么魔，而是仙……是傳說中永生的上古仙人！”
自那空間裂縫后，那幽幽的聲音再度傳出。
上古仙人？
乍一聽這話，楚南臉色驟變。
這跟他之前所猜想的情況幾乎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顛覆了楚南的認知。
不過楚南也不會輕信對方所說的話。
先不說有沒有上古仙人一說。
即便真有，他也不相信能跟靈光教勾結在一起的家伙，會是什么良善之輩。
“小子，你可想永生否？”
“你比那個廢物更適合接受靈氣洗禮，只要你愿意進來，我便能讓你突破桎梏，成為永生的仙人。”
見楚南沉默不語，那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股靡靡之音，誘人心神。
突破桎梏，成為永生的仙人。
放眼普天之下，只怕沒有人不會動心。
可正是因為如此，楚南才覺得有些可笑。
“所以，你就是用這永生之法，籠絡了靈光教為你做事？”
“看樣子，靈光教不惜血本布下這接引大陣，也是為了你吧？”
楚南嘴角一勾，輕笑出口道。
“靈光教……沒錯！”
“那是一群追求永生大道的信徒，不過他們之中能夠擁有如你這般天賦之人，倒是少之又少。”
“孩子，我的時間不多了，你趕緊進來吧……我可傳你永生之法。”
空間裂縫內，那聲音逐漸變得急促。
似乎，他能夠停留在此地的時間，極為有限。
“好！”
場間，楚南眼中亦是露出了一抹好奇與狂熱的光芒。
似乎沒有質疑對方的話。
楚南就這么朝著那空間裂縫走去。
直到。
距離空間裂縫不過一步之遙。
那翻騰的魔氣仿似已經快要等不及，黑色的旋渦宛如一道張開的血盆大口，就等著楚南一頭扎進去。
只可惜！
楚南忽然停下了腳步。
“嗯？”
空間裂縫內，傳出一道輕咦之聲。
“我想了想，我還是不要追求什么永生了！”
“人活百年已經夠久了，要是真成了那不死的怪物，活著也挺沒意思的。”
楚南微微一笑，當即體內真氣蓄積多時，頃刻間便渡入到了手中長劍之上。
嗡……
霎時，隱殺劍輕吟一聲，一道血色劍光吞吐而出。
“臭小子，你要干什么？”
空間裂縫內，魔氣翻騰劇烈，那聲音頓時提高了嗓音，透出一股驚怒。
“當然是毀了這祭壇，阻止你出來為禍人間！”
楚南大笑一聲，而后手中長劍猛地斬出。
“給我碎！”
一劍斬出，化作數丈長的劍光匹練，無盡劍氣轟然爆發。
楚南這一劍之快，竟是讓那域外天魔都沒能反應過來。
嘭！
霎時，劍光如切豆腐般轟碎腳下的祭壇。
楚南抬眼看去。
視線之中，那原本丈許長的空間裂縫，忽然是開始收縮起來。
一陣極其不穩固的空間力量正在劇烈波動。
果然有效！
見此一幕，楚南心中一喜，暗松口氣。
“豎子爾敢！”
陣法迅速崩潰，再也無法穩固那空間裂縫，此刻那快速逸散的魔氣之中，只聽得一道驚怒交加的吼聲傳出。
然而，他的憤怒終究無濟于事。
隨著楚南抬手第二劍斬出。
祭壇表面徹底崩碎開來，密密麻麻的陣紋處處斷裂，整個接引大陣頃刻間不復存在。
呼……
莫名的，一股狂風呼嘯。
魔氣倒灌進那空間裂縫之中，只見那裂縫急劇收縮，已然不足三尺大小。
“蠢貨，你可知自己錯失了多大的機緣？”
“末法之地靈氣盡失，已成絕地，你難道真想百年過后，化作一灘枯骨不成？”
僅存的空間裂縫內，那域外天魔的聲音怒聲質問道。
而聽到對方所言，楚南臉上則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他只是輕輕抬起腳，一腳踏下。
啪！
腳下的一道陣紋碎裂。
加速了陣法崩潰之勢。
空間裂縫轉瞬間收縮至不足半尺。
“我說過了，若要成為那等人不人鬼不鬼的魔物才能得到永生……”
“那這種生命，本少主寧愿不要！”
楚南一手握著隱殺劍，滿臉透著肅色。
眼看那空間裂縫即將消失，那翻騰的魔氣，赫然是化作成了一張人臉模樣。
漆黑的眼洞中，驀然爆發出一道無形眸光，注視著楚南而去。
“我記住你了……小子！”
“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完，這股魔氣瞬間被吸扯進了裂縫之中，而后轉瞬消失。
一切，再度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