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誰囿在一方天地，誰就是胡思亂想的那一個。
難怪那些文人酸起來，后宅女子，就沒幾個是好的了。
“姐姐。”
謝云初喊她，蕭瑤一邊閱讀奏折，一邊‘嗯’了聲。
“父皇這些年提拔女子從商從政，你怎么看？”謝云初忽然說道。
蕭瑤抬眸，“怎么忽然說這個？”
謝云初看著她，“你沒覺得，我現在是你的‘夫人’嗎？”
蕭瑤擰著眉頭嗎，剛剛母后和她說的話里，似乎就有這種。
就是怕這臭小子胡思亂想。
這下好了，確診了。
“你后悔了？”蕭瑤抬眸看向他，靜靜的等待他的回答。
謝云初抿著唇，笑道：“今早，我以為你服用的是——避子湯。”
蕭瑤：“……”
“是我小人之心……”
“不，若我們身份對調，處境對調，可能我比你更缺乏安全感。”
她說得很真誠。
四目相對，彼此都帶著些惺惺相惜，良久，謝云初繼續回剛才的話題，“成親第一日，我便覺得被囿在一方天地，是一件很——窒息的事情。”
他眉目溫和，“而且，姐姐只有我一個侍君，若是還有別的侍君，我真不知道，那是怎樣的心情。”
“會瘋吧？”蕭瑤試想了一下，如果她喜歡的人，謝云初就是她喜歡的人。
如果謝云初朝三暮四，身邊妻妾一堆，她絕對不可容忍！
謝云初點頭，“所以姐姐要記住你的承諾。”趁機提要求。
蕭瑤笑著，伸手捧著他的臉，“嗯，記住，一定記住。”
“既然姐姐是女帝，那囿在后宅的姑娘們，姐姐可要多給她們機會。”謝云初說著。
若他只是單純入贅，可能沒有那么大的感觸。
但他是進宮，做阿瑤的侍君，跟那些后宅的女人差不多了。
蕭瑤笑著，“那我們一起努力，等到功成身退那天，就同父皇、母后那般，去云游如何？”
“好。”
云游，這不是什么不好的習慣。
相反，就如父皇所言，可以認識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
“姐姐，那我可以出宮吧？”謝云初問道。
蕭瑤一聽，只覺得好笑，他怎么會問這么愚蠢的問題？
可轉念，又想逗弄他，“宮外有誰啊，你要出宮？”
謝云初：“……”
“我只是想回國公府，或者是做點什么別的……”
蕭瑤沉默不厭。
氛圍一時有些凝固般尷尬。
“姐姐，我絕不會對不起你的。”謝云初以為她覺得自己會背叛她。
蕭瑤噗呲一聲笑了，“你便是背叛我，還能懷別人的孩子來嫁禍給我嗎？”
謝云初：“……”
“你真把自己嫁給我了？你真當你自己是女子，還能生孩子么？”
謝云初：“……”
“我只是覺得宮規……”
“母后在后宮那么多年，你可看見父皇用宮規要求過母后？”蕭瑤反問。
謝云初搖頭，父皇對母后，那是百分百的信任和放任。
蕭瑤笑著，在謝云初不注意的時候，湊過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云初，自從弄清楚我對你的心意之后，我便決定，此生不論我們身份地位如何，我都會愛你，珍惜你。”
這樣深情的告白。
謝云初是當真感動。
他看著蕭瑤，把人摟進懷里，“阿瑤，你知道你說這些話，給了我多大的勇氣，給了我多大的肯定嗎？”
曾經，他甚至愿意成為她的侍君之一。
而最后，她卻只娶了他一人。
“不必感動，我已經讓禮部擬旨封你為皇夫了，我的夫君，只能是我自己親封。”更顯她們感情的珍貴。
看他感動的小眼神，蕭瑤問，“所以，你還要問你能去哪兒嗎？”
謝云初搖頭，“不，不會問了。”
“我一定會讓姐姐幸福的。”他現在胸腔里，是空前的幸福感。
不管不顧，摟著她嬌軟的腰肢，讓她坐在案上，然后捧著她的頭親吻起來。
年輕的男女處在一塊兒，干柴烈火般，直至兩人呼吸粗重，呼吸都有些困難后才結束。
謝云初捧著她的臉，“姐姐真好。”
蕭瑤抿著唇，無奈的嘆一聲，“我真的得——”
“我知道，姐姐忙。”
然后為她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衫，承受著那求而不得欲望，自己去消化。
蕭瑤看他果真到一旁的炕上去靜坐后，這才坐下來，認認真真的開始批閱奏章。
狼毫毛筆沾了墨水，輕輕滑過奏折沙沙的聲音，開合奏折的聲音成了書房里唯一的聲音。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
謝云初看著認真的阿瑤，眉眼溫和，只等生理特征消失之后，才悄悄的離開。
實際上，蕭瑤怎么可能沒發現，只不過她沒有喊住他罷了。
走出書房后。
謝云初往一側偏院去，那里，有他的一些東西，哪怕是練武也有一個空曠的場地。
剛剛明明情到濃時，他卻緊急叫停，只因他知道分寸。
阿瑤雖然說珍惜每一次能懷上他孩子的機會，可，他也知道瑤兒的壓力。
不該在這個時候讓她懷孕，至少，應該完成父皇、母后對她的期望以后——
謝云初覺得，不管是因為答應阿瑤完成皇兄的那件事，還是因為父皇、母后對蒼云國百姓的責任心，他都不應該執著欲望這一件事。
他的愛拿得出手，不只是為了欲望。
初九看主子的心情似乎是真的好了，剛放下一顆心，就聽見謝云初嘆氣。
主子這是怎么了？
謝云初側目看初九，“皇上的壓力可不小，今日頭一次上朝，就下了兩道政令。”
如今，各個部門都忙起來了吧？
不論是調回左宗青，還是準備糧草，三軍整裝待發，這些都是阿瑤下的命令。
初九點點頭，“蒼云國國泰民安，皇上一定會處理好的。”
謝云初笑，阿瑤當然能。
可他想的是，皇族子嗣的事情，他和阿瑤是能生，但總不能讓阿瑤一個人生，阿瑤身子怎么受得住？
所以，還得讓蕭宸履行他自己的宗族任務。
翌日。
謝云初直接回了國公府，但謝國公上朝去了，只有謝夫人以及兩個妹妹在家。
謝云初見過兩個妹妹之后，也不藏著掖著，而是拉著母親在正堂說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