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那你們要問問你們的好母親，生平做了什么惡事？”
李娟綾淡淡的說著。
蘇向寒，蘇向炎紛紛看向林氏。
林氏捏著斷掉的手指，“不，我沒有，我不知道。”
她視線亂掃，根本不敢去看李娟綾。
因為她忽然發(fā)現(xiàn)，李娟綾長得好像那些年，她丟在百花樓門口的妹妹。
聽聞，李娟綾也是青樓出身。
可是，如果妹妹真的被青樓的人弄去了，為什么父親、母親把整個京城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妹妹？
如果妹妹真的是被青樓的人帶走了，一個妓女怎么會有后代？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我沒有，我沒有，你胡說八道！”
“胡說？”
李娟綾不屑的覷看她要一眼，“我告訴你們，這個東西，就是蘇雨曦身體的一部分，和你們一樣，是一截指節(jié)。”
“當初，在天牢，是我，親自結(jié)束了蘇雨曦的生命，而后，我率先一步去了亂葬場，親手割斷她的手指！”
“為了讓你們感受絕望是什么滋味，我還特意勾引蕭御，讓他來勸說你們投靠平西王府！”
“哈哈哈，你們還真是好騙啊，你們真放著能當皇后的蘇妘不巴結(jié)，竟然巴結(jié)蕭御和我！”
“原本，我是想等我大權(quán)在握那天，讓你們蘇家的人封侯拜相，然后再狠狠的將你們?nèi)看蜻M死牢，凌遲處死！”
說到這里，李娟綾身子都在發(fā)顫，她扶著椅子的扶手，惡狠狠的說道：“都是蘇妘，是她毀了我的計劃，你們都該死！”
“到底是什么？你為什么要恨我們？”蘇向寒問道。
李娟綾看向林氏，“問她啊，問你們的好母親啊！”
蘇向寒看向林氏，第一次覺得母親很陌生，“母親，你，到底是為什么？”
“不，我不知道。”林氏捂著耳朵，什么都不想說，也不想聽。
在妹妹失蹤的那段時間，她幾乎夜夜做噩夢，都夢見妹妹哭得很凄慘。
甚至成年后，她成親了，夢里的妹妹，還是小時候的模樣去，卻被那些牛鬼蛇神的男人亂摸，亂搞。
一時間，她心里全是心病。
直到她生了兒子，全身心的投入相夫教子里，這些亂七八糟的夢才消停了。
可是，那一年，她生下蘇雨曦和蘇妘。
蘇妘竟那么的像蘇老夫人，她恨蘇老夫人把這管家之權(quán)，所以憎恨蘇妘。
后來，蘇妘不像蘇老夫人了。
卻越長越像走丟的妹妹。
她總能夢見妹妹頂著蘇妘的臉來掐她脖子，所以，從蘇妘五六歲開始，她就恨之入骨！
也怕得夜不能寐，日子不得安生。
她覺得，蘇妘一定是妹妹的化身，是惡鬼，來找她索命的。
從此，她再也見不得這個女兒，恨不得她早死早超生！
這些埋藏在她心底，連身邊的老嬤嬤乳娘她都沒有說過，這些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你不肯說，你還要狡辯，那我就來說！”李娟綾憤憤不已。
她把林氏當年是如何坑騙母親去撿風箏，然后把母親丟在百花樓門前，還騙著母親不讓她走開，說她去買了糖葫蘆就來接母親。
母親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之后，被百花樓的人發(fā)現(xiàn)，抱了回去還進行了猥褻。
百花樓的老鴇子見母親衣著不凡，在京城這種地方，她們也不好給百花樓背后的主子招惹麻煩，所以，他們連夜將母親送出京城，送去了揚州煙花之地……
聽著李娟綾憤怒又無力的敘述，蘇向寒、蘇向炎只覺得背脊發(fā)涼。
“林氏，你這么恨蘇妘，是不是因為她長得像我母親，像被你坑害的妹妹啊？”
“你這個人都沒有良心啊，你怎么會怕呢？”
林氏抱著頭，啊啊啊的瘋叫，“不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只是開個玩笑，我只是想懲罰她，我沒有想到會這樣……”
“百花樓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母親大了整整六歲，你會不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不肯承認，是你惡毒，嫉妒母親得寵，所以才這樣下毒手！”
林氏哽咽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最后倔強的落下來。
她看著李娟綾，那張臉，的確是好像，好像妹妹……
猶記得當初，第一次見李娟綾，她就覺得一種熟悉感，原來是妹妹的女兒。
“她都死了，為什么你不跟著一起去死，要來害我的雨曦，害我的家庭！”林氏咬牙切齒！
李娟綾哈哈的笑，笑得眼淚橫飛，“難怪，難怪蘇妘對你們失望至極！”
“你們這些人，當真是惡毒得無藥可救！”
直到這一刻，林氏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還有蘇向寒，蘇向炎二人，他們耳朵聾了嗎？聽不見自己的母親多惡毒嗎？
竟然無一人斥責！
該死，這些人都該死！
“母親……”
蘇向寒一行清淚滾落，他怎么都想不到，當初竟然是李娟綾串鐸了雨曦，還蒙騙了他……
如果他不偏聽蘇雨曦，是不是就不會徹底得罪蘇妘，氣得蕭陸聲毀了他一雙腿。
不，沒有如果。
“原來都是你這個賤人，是你在從中作亂！是你騙雨曦跟蘇妘作對！”
“不，不是我騙，是蘇雨曦本就嫉妒蘇妘，是她自己想害蘇妘，我不過是讓翠珠幫了她一把。”
“只可惜，我能解決了你們，卻無法撼動蘇妘分毫！”她憤恨的看著林氏，“你的親人，你的孩子，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林氏哭著，“蘇妘，蘇妘……”她大聲的嘶吼，想把已經(jīng)離去的人喊回來。
她恨蘇妘恨了一輩子。
可是現(xiàn)在，看到李娟綾那憤恨的目光，還有邊上站著的侍衛(wèi)，蕭止躍等人。
林氏忽然覺得，他們肯定是不會讓他們活著到嶺南了。
她錯了！
蘇妘，蘇妘回來救救寒兒和炎兒，救救她，讓她用余生來恕罪吧！
不，她不能就這么死了。
她怎么能沒有妹妹幸運呢？
“我恨你，也恨你身邊的所有人，但，蘇妘她似乎和你們不太一樣，她的心沒那么惡毒！”
“你的丈夫，大兒子要殺她，你們都要殺她，可是，她今天還是來了一趟，可惜，你們不領(lǐng)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