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陸聲反問，“蓁兒覺得你容舅舅會在道觀嗎？”
蕭蓁蓁搖頭，“我不知道，但是容舅舅是得道高人，沿途會不會與高人們探討道法？”
蘇妘道：“這么說來，還真有可能。”
“我都想容舅舅了。”蕭蓁蓁說，也不知道阿姐會不會也想容舅舅。
蕭陸聲沉默不言。
曾經，瑤兒就誤上歧途的喜歡容洵，小女兒——
應該不能，周軼清這小子可比羽七精明聰慧多了。
知道怎么討蓁兒歡心。
“父親，你是覺得不可能嗎？”蕭蓁蓁敏銳的發現父親嘆了聲。
她問出口后，蘇妘也看向他：請發表一下高見。
蕭陸聲哭笑不得，“我不是那個意思，或許你們分析的對。”
容洵若真能修道，如何會為情所困一輩子？
既然為情所困，離開京城，他真的會繼續修道嗎？
若是他的？
若是他，他可能，甚至都不會讓人知道他是個修道之人。
————
江南小郡，雪天路滑，正是慶祝新年最熱鬧的時候。
一襲白衣的男子在小郡最好的酒樓叫了一桌飯菜。
容洵輕抿酒杯，看著酒樓下的街道。
張燈結彩的燈籠，震耳欲聾的鞭炮，煙花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他想，蕭陸聲和蘇妘應該已經離開京城了吧。
他隨意抬起的手，剛想掐算，最后又放下：不該再算來算去。
去吃她可能愛吃的美食，去看她可能愛看的風景，怎么不算一件快樂的事情呢？
他走過的每一條路，她或許不曾走過，但這江南美景，是蕭陸聲策劃的第一站，她應該回來吧。
隔空——也算一起旅行過。
————
正月初六，大雪化盡。
蕭陸聲、蘇妘二人手書一封給蕭瑤，蕭宸，并命令蕭七隔幾日再送過去皇宮，省得蕭瑤知道還回來道別。
道別這種傷感的事情，經歷一回就夠了。
天氣晴好后，蕭陸聲一行人，這才徹徹底底的繼續往江南而去。
當蕭陸聲，蘇妘的書信送到宮里后，蕭瑤一整個震驚，“所以，父皇、母后他們過年的時候，就在郊外的農莊！”
“太過分了！”
“怎么能這樣！”
蕭瑤既生氣，又無語。
謝云初看著她發脾氣，也只是含著淡淡的笑，寵得不行。
“你還笑。”她又有種被父皇、母后拋棄的感覺。
“要不等會兒把這件事告訴皇兄？”謝云初提議，到時候也讓皇兄難受難受。
蕭瑤冷笑，皇兄會難受？
不見得。
結果顯而易見，當她把信件交給皇兄的時候，后者甚至欣慰，“勞父皇、母后惦念了。”
待到春暖花開。
卿長安在休沐前一日就給謝楹遞了邀約的帖子。
這帖子一來，謝宴珩倒是上了心，喊了謝楹問話，“那卿長安看來對你有幾分真心，議親的事，是不是要重新考慮考慮？”
“父親，女兒不是一直都在考慮嗎？”
謝宴珩：“……”
“好，為父知道了，”頓了頓，謝宴珩還是說道：“如果你改變主意，記得告訴你母親。”
“是，父親。”
至于那請帖，“你愿意去，就帶上謝正，明珠去，若不愿意，拒絕便是。
不過，上回人家的確幫了忙，我之前親自和周管家去丞相府拜謝，結果卿長安另立府邸，你親自謝謝人家更好。”
“是，女兒記住了。”
“另立府邸！”謝宴珩著重這四個字，怕女兒聽不明白，他愿意再直白一些，“沒有那些令人費神的關系。”不用侍奉公婆，更不用管什么七大姑八大姨，比你母親嫁入國公府后還要清靜。
謝楹抿著唇，父親真是——煞費苦心。
“嗯，女兒知道。”
“真知道？”走了兩步，回頭來看她。
謝楹點頭，“真知道。”
忽然想起，從云佛寺回來那天，他的護衛說過他是另立府邸的。
“大小姐，阿達還在外邊等著，您看著請帖是否要回信？”她好給人家說一聲。
謝楹看了看請帖，邀約踏春，道：“那就去吧。”
“誒，是，奴婢這就去告訴阿達。”
這邊，明珠告訴阿達應邀。
那邊，阿達就興沖沖的跑到宮門外等著，見到卿長安后，恨不得立馬告訴主子好消息。
只不過，主子這會兒和丞相老爺走在一塊兒的。
看到阿達肉眼可見的開心，卿長安也有些激動，對著父親拱手，“父親，兒子先回去了。”
卿誠世擰了擰眉頭，“你當真要一直住那邊，不回家里了？”
“還望父親見諒。”他只想讓她覺得，自己是她最好的選擇。
嫁給他，不用侍奉公婆，也不用處理各種復雜的關系。
卿誠世嘆了聲，“若謝小姐還是不肯，你還是聽你母親的，重新選個好姑娘吧。”
“不，兒子只要她。”說完，卿長安再次拱手，然后轉身同阿達走了。
卿誠世誒了聲，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謝小姐可答應了？”卿長安迫不及待的問。
阿達點頭如搗蒜，“答應了。”
果然！
卿長安笑容恣意，看著阿達道：“辦得好。”
隨即，一撩官袍直接上了馬車，“現在就回府，不，先去望宵樓，還有德全樓，把那些鎮店名小吃都買上，明日帶著去郊外。”
“是，屬下——”
“不行不行，還是明天，明天一早就去買，然后再去接她。”不等阿達說完，卿長安就打斷了他，不新鮮的東西，怎么能給她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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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融宮。
初九得了消息，急沖沖的來找謝云初，只見主子還捧著賬本在計算什么。
“主子。”初九上前喊道。
謝云初并未抬頭看他，只道：“何事？”
初九道：“府里來了消息，大小姐答應卿大人相邀去踏青了。”
手中的毛筆一頓，謝云初抬頭看她，“阿楹選了卿長安？”
初九聳聳肩，他哪知道啊。
再說了，答應一起去踏青，至少是不反感的。
謝云初放下毛筆，“皇上還在文德殿嗎？”
“應該是。”
謝云初起身，想去找阿瑤，可是找了又如何，讓她去通知蕭宸？
蕭宸在意嗎？
想著，謝云初頭一次覺得有些棘手，到底是容師父的占卜出了問題，還是阿楹和宸王的緣分本就牽強？